而另外张摇椅,最适合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用,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在大树荫下,躺在这么一张椅子上,那简直快乐似神仙。
“穆师傅,这两种椅子,你能做吗”年华看他一直盯着图纸,询问道。
“能。”穆晏之提高音量回答,将年华给吓了一跳他嗓门本来就大,又刻意提高了音量,那威力堪比敲锣鼓,年华被震得差点耳鸣。他揉了揉耳朵,退开了几步,穆晏之见他这样,尴尬的挠挠脑袋,老实的脸上露出一抹憨笑。
“能做就好,需要的材料,我已经让人去金岭城采买了,等材料买回来之后,你就开始动工吧,越早做出来越好。”
年华感觉耳朵还在嗡嗡叫,说完这些话,就急着进屋。
“小哥儿等一下。”穆晏之忙喊住他,“这两张图是谁画的”
穆晏之做木匠三十多年,经他手打造的家具很多,他自己偶尔也会设计些新样式,可是像这样干的,却是生平第次见,所以就想见见画图之人。
“这是我们家夫人画的。”年华挺起胸膛,与有荣焉地说道,“我家夫人可是厉害的漆雕师,他雕刻出来的作品,连太后和皇上都喜欢的不得了。”
“漆雕”穆晏之惊讶极了。漆雕工艺,要一遍一遍地刷漆,晾干,然后以刀代笔,按照画稿,雕出想要的山水、花卉、人物等图样,过程十分复杂,要经过十几道工序,因此,要完成一件作品,少则半年,多则数年。漆雕是宫廷工艺,造办处有时也会呈上造价昂贵的漆雕作品,除了官办漆雕生产,民间漆雕少之又少不,应该说就连官办漆雕生产也是少之又少,因为大燕王朝并没有特别好的漆雕师傅。
般漆雕名匠都是世代相传,这子安媳妇难道是出生于漆雕世家穆晏之心里猜测起来,越想就越觉得可能是,不是名门出身,穆老太君怎么可能让他进镇远候府的门沈景黎并不知道穆晏之的猜测,不然他估计会呵呵呵笑几声,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没错,就是漆雕。”看着穆晏之惊讶的表情,年华得意极了,他双手叉着腰,双腿分开,有点像鲁迅笔下的那个圆规嫂子,
“我家夫人最近身体不适,你有什么想请教,等他闲暇的时候再来吧。”
像是知道穆晏之的想法,年华赶紧先出言打断他“还有,若是你个人干不过来,你可以带几个徒弟起过来干活,我们这里包饭。”
大吉、大利两个护院和车夫很快将材料运了回来,穆晏之也回去叫了两个弟子,马不停蹄开始动工。庆生拿着沈景黎给穆曦买的启蒙书在看,正思考着下午给孩子们上点什么内容,沈景黎正在画副小儿垂钓图,抬头看了眼庆生埋头苦思的模样,又往窗外看了看,喊了金玉进来。
“夫人,你有什么吩咐”金玉正在洗衣服,听到沈景黎的声音,急急忙忙擦了擦手,就跑进来。
“你去告诉外面的木匠,让他们准备一块四尺长,三尺宽的木板,还有二十张尺半长,一尺宽的小木板。”沈景黎道。
“这是要做什么”金玉不解地间。
“这你就不用管了,记得,让他们打磨的仔细一点,最后上层白漆。”
金玉点点头,就出去传话,而沈景黎则继续画他的小儿垂钓图。穆晏之师徒三人听了金玉的传话,也有些不明就里,可这是主家的安排,他们只能认认真真去做。
“嫂子,你让晏之伯伯弄那么多木板,做什么用”庆生看了个时辰的启蒙书,脑袋也有些晕,就放下书,往窗外张望,让疲劳的眼睛得以休息。
“做一个板子,让你写字用。”幅小儿垂钓图画好了,沈景黎将它拿起来看了眼,满意地点点头,又将它平摊在书案上,用镇纸压好,等着晾干后,再将他收起来。
“让我写字”庆生还是不能很好的理解其中的用意
“就是”沈景黎想了想,也不好解释,就摆了摆手,“等用的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庆生想想也是,就不追问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实在无所事事,就将之前做了一半的针线活拿出来,继续倒腾着。到下午讲故事的时候,家里面零零散散才来了几个小朋友,比之前少了一大半。
穆奇见到穆曦,就拉着他抱怨,“穆曦,你不知道我娘多可恶,他说就知道你阿姆是个不安分的,害的你爹没考上举人,现在又想来骗村里八的钱,让我不要再来听故事。”
穆奇气呼呼的说着,没注意到穆曦的脸色霎时变白,呼吸也有点急,他甩开穆奇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那你怎么还来”
他不喜欢别人说他阿姆,他阿姆明明是个好人,又很帮助村里人,为什么村里还是有人背后说他是扫把星,说他害的他爹没考上举人,让那些小朋友不要来他家玩。
“我知道你阿姆不是这种人,我娘就是魔怔了,信了别人的胡说八道。”穆奇摇摇头,他也不喜欢他娘的性子,小气吧啦,又尖酸刻薄,好像所有人都欠了她钱一样,“我想跟着你阿姆认字,想读书,想听故事,不想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双儿。”
穆奇又伸手去牵穆曦的手,丝毫没感觉出穆曦对他的生分,“穆曦,你别怪我娘,她虽然小气了点,可心底不坏。”
穆曦点点头,又坐到他的身边,“你是偷偷跑过来的”
“什么偷跑不偷跑的这大中午的,太阳那么晒,也没什么农活要干,我还不能出来玩会儿吗”穆奇笑起来,“我跟我爹说好了,只要我把平时该干的活干完了,其余时间,随便我想去干什么。”
“你娘不骂你。”穆曦有些好奇。
“她有本事去骂我爹啊,骂我干什么。”穆曦就笑了,穆家庄谁不知道,穆奇他娘泼辣又小气,谁惹到她,就怼谁,村子里好多人者多口她,可她却很怕穆奇他爹,因为穆奇他爹长的很魁梧,又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听说能空掌劈木柴,穆奇他娘再泼辣,也只是个妇人,哪里敢惹他。
穆奇见穆曦笑了,自己也跟着笑,“我娘那个人,有点欺软怕硬。”
因为只来了六个孩子,不用占很多地方,庆生便让他们到后院的西厢房来听课。
“今天呢,我们来讲牛郎织女的故事”庆生坐在铺着软垫,又放了靠枕的椅子上,绘声绘色地讲起故事。
庆生以前学过唱曲,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时候,不仅声调变换很自然,偶尔还会唱一段,更增加趣味性就连沈景黎都听的有滋有味。讲完了故事,庆生又点了他们其中一人,让他复述了一遍故事内容,才开始教他们识字。
“因为今天来的人比较少,我就每人送一本识字的图册。”庆生这几天跟着沈景黎练字,得知沈景黎给荀儿和怀信做了识字的图册,就临摹了几本。
听到有图册,几个小孩子都很高兴,刃口讣翼翼地捧着发到手中的图册,激动的双眼闪闪发光。
“这图册里面都是一些简单的字,数字是没有配图的,只有一些动植物才配了图。”庆生笑着道,“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