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越行锋从旁击掌:“很好很好,一口也小半碗了。”
沈翎感觉身体没啥事,迅速盛满一碗粥:“该你了。”
越行锋顺从地把碗接过,拿勺子搅了又搅,又在鼻尖一嗅,盯着米粥半晌愣是没半点吃下去的意思。
沈翎本是为药粉的无色无味沾沾自喜,哪里晓得此人行事如此拖拉:“喂粥要凉了”
“你急什么”越行锋果真不急,还不紧不慢地坐去榻旁,往碗里吹气,“太烫了。”
“哪里烫”沈翎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刚才下药之时,早就试了温度。
“我说烫,就是烫。”越行锋把碗放到一边,“再等等。”
“你就不能先吃了,我好去找子谦”沈翎急得一吼,脑壳子里忽地绕起风旋。
越行锋支颐看他:“你刚才不是说,秋水山庄的下人多得很,根本用不上你”
沈翎一甩脑袋:“我我不放心。”
越行锋行步施施然,走到沈翎眼前,扬起唇角:“你不放心他,我可不放心你。”挑指在他鬓发一绾,“尤其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鬓边有些痒,沈翎迷迷糊糊抬手一挡,身体一歪就往下跌,好在撑住圆桌:“你快点喝粥,我还得去子谦那边。你看我都喝了,没下药。”
“嗯,没下药。”越行锋两手抱怀,悠闲地看他一点一点软下地,两手扒拉着桌面,还一副正气模样。
“真没下药,我是昨晚没睡好。”沈翎意识到害人终害己,为时已晚。
“我看你得回房再睡一会儿。还是我送你回去”越行锋弯腰去扶他。
“不用,我自己能走。”尾音飘乎乎,沈翎一头栽地。
醒时暮夜。沈翎随意一动,便是酸痛难当,随口嘀咕:“什么药啊这是”
“哦,你果真下药了。”越行锋的声音在上空盘旋不去。
“没下这是”沈翎想揉揉额角,哪知手一使劲,便觉拉扯,侧头左右看去,发现四肢竟然被绑在睡榻四角
“给人下药,谋财害命,是要送官坐牢的。”越行锋倚在边上,低眉看他一脸窘迫。
沈翎常年混迹绛花楼,自然明白眼下是什么名堂。脸顿时烧红,挣扎道:“我没下药你送官也没用我不会认的”
越行锋端过瓷碗:“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你觉得有用,还是没用”
沈翎一愣:“你想怎样”
“你说呢”越行锋笑得邪魅,将瓷碗摆到一边,手指在他侧脸轻划,“给我些好处,就放过你,我也能放过你沈家。沈二公子给人下药,若传回京城,啧啧啧”
“你敢”沈翎一句威胁说得有气无力,话说两人怎么都用回京那事威胁,太可恶
“下药就该有下药的样子,你一进门就抖个不行,这不是明摆着心里有鬼么”越行锋捏住他下巴,低头下去,“第一次”
“什么”沈翎脑子一嗡,骤然忆起巴陵的那个夜晚
越行锋勾起唇角:“我说的,是你第一次下药,你以为是什么哦,那个晚上”
沈翎怒瞪他:“我告诉你,把我放开否则,我就叫子谦过来”
越行锋不以为然:“他过来他那么懂,过来见了也无用。”
沈翎顿时泄了气,暗道越行锋说的没错,那人只会两个字:我懂。懂个妹妹
“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越行锋突然发问。
“什么人”沈翎眼珠子歪去一侧。
越行锋伸两指撑开他眼皮:“连说谎也不会,真为你感到难过。让我猜猜,你给我下药,是为了那块玉璜昨日装着高风亮节,今日就想偷,是么”
沈翎双拳微握,笑得很牵强:“偷我为什么要偷我可是堂堂昭国公府二公子,家财万贯。即便我不想花这个钱,子谦也会替我付,昨天你也听到了。”
轻微的动作移在唇上,手指触及他的唇,略感一瞬冰凉。越行锋有意无意地摩挲:“你这么蠢,定然想不到这个方法,何况一路上从未见你去药铺。说,药是谁给你的,哦,我应该问,下药这事,是谁教你的,嗯”
唇上痒得很,沈翎不禁紧抿嘴唇,顺道也没法答话。
越行锋轻笑道:“不说”看他扭过头,“想来想去,似乎也没什么能威胁你。大不了,就把那晚的事再你懂的。”
“那、那晚”沈翎四肢一动,记起自身已是任人鱼肉的姿态,“你要是敢这回,我一定会报官”
“你是男人,报官的话说不定案子传到京城”
“少跟我提京城”
沈翎简直被“京城”两字给烦透了本是身为京城贵族,自带优越感,哪里晓得如今竟为了这个身份而万分被动,丢尽脸面。
越行锋俯下身去:“不怕,习惯就好。”
“嘭”地一声,窗门似被撞开,一道冷风强行灌入,吹灭烛火。
、第055章 呆若木鸡
那人一闯入即动手,出招强硬精准,分明是日常训练有素的手法。每一剑皆是凛然之气,与越行锋的投机变数,全然不同。
几招下来,越行锋即知此人不容小觑,见他招招如同沙场近战厮杀,大致猜出他一身武艺出自何处。那个地方的人也会前往阆风楼,来此秋水山庄
屋内漆黑,仅余零星月色,与交错不歇的银白剑光。
沈翎依旧缚于榻上,侧头去看来者的招式,不由瞠目是沈翌
对于兄长的招式,沈翎再熟悉不过,他很清楚,越行锋的武功远在沈翌之上。眼下越行锋仍是游刃有余,但沈翌已有些招架不住,然他至今不致落败的原因,只是因对方的目的在于试探。
沈氏乃武将世家,一招一式皆出自战场,自成一脉功法,且武功多用于行军打仗,故而极易辨别。即使沈翌已极力掩饰,然却避不过越行锋逐渐加快的剑势。
“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快把我给放了”沈翎庆幸越行锋未点他哑穴,使得他还能呼救两声,但愿隔壁的乐子谦来帮个一两把。
“想得美。”越行锋一语既出,遂将沈翌越逼越远。
沈翎眼巴巴望着偶尔撩起的白光,听着黑暗中不断有杂物倾倒,却无能为力。
此时,又有一道冷风强行灌入,屋内剑光一瞬骤停。
又闻窗门开合,两人落地之响尤为清晰,沈翎眨眼看去,屋里已燃起烛火。
越行锋手执一支火折子,把眼前人望着:“搞了半天,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