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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关昭国公府。

沈翎瞧见一处人潮涌动,扶着笠沿,慢慢混入人群,远远见着一张皇榜,不敢近了看,只得隔着上下波动的人头,大致一观。

榜上所言,不过尔尔,与所想相差无几。大概是沈氏一族与南越余孽相互勾结,企图谋逆,现今一族被擒,仅余次子沈翎潜逃在外,现悬赏万两白银必将其擒拿归案。

其上皆是关乎谋乱,对乐子谦之事可谓只字未提,难道帝君还另有余地

眼下顾不得这些,沈翎为一族之危忧心不已,耳边听闻百姓痛骂之声,心中更是愤恨。暗道父兄一生忠君为国,死而后已,如今竟落得遭人谩骂的结果

这些人,这群愚昧无知的人,他们为何不骂那个柴廷不捉拿那个真正心存谋逆的柴廷

沈翎不忍父兄受辱,正欲发作,忽觉肩头经人二指点戳,身体一时脱力,被人拖离此地。

回到深巷的破败小屋,越行锋即刻为他解了穴道:“还真有你的,连我也给骗过去。”

沈翎怒不可遏,眼眶通红:“你拦我做什么我就是要去揭了皇榜找他们理论污蔑忠臣还有理了全是睁眼瞎还有你,为何解了我穴道,不怕我现在就出去么”

“现在,有用”越行锋微微斜起唇角。

“为什么没用一切都是我的错,反正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六殿下就不会放人,他不放人就不会被那些人抓到把柄,我家也不会因此”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被抓,这样就不会牵连你家人你,后悔了”

后悔后悔什么当初在雪天救他,还是在秋水山庄跪求乐子谦后悔并没有。

越行锋望着他垂下的眸子:“与你无关。即使乐子谦当时擒了我,今日也无差。总之,你我必须尽速离开。”

据越行锋所言,陷害之说,由来已久,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定然已等了相当一段时间,只等乐子谦行差踏错。南越的事,只是借口,天牢被劫,更只为了多拖一帮人下水。

心境平复,沈翎渐渐想了透彻。然留守京城,静待时机救人一事,却被越行锋一口否决。

未免某人不自量力,越行锋在当日天黑前,将沈翎易容,强行带离京城。

快马疾行百里,越行锋将沈翎自梦中点醒:“很快就到镇里。”

沈翎认得这是阳曲山外的林子,感觉周身血脉通畅,应是越行锋早早替他解了穴。想起之前说的那句话,沈翎有些懊悔:“越行锋,我”

越行锋伏在他肩头,低低笑了声:“想道歉”

沈翎点点头:“其实,我没有后悔,你别想太多。”

“想太多的人,是你。”越行锋将他一搂,“既然不后悔,就要听话。已经走了这么远,就别想回去。这是你哥的心意,一旦你回去,很多事都会白费。”

“我懂。”沈翎不敢想象昭国公府竟一朝倾落,且是如此可笑的缘由,“难道就任由沈氏一族被冤枉皇榜上只字不提六殿下,说明他们有意让父亲一人独担后果。”

“不是还有我吗”越行锋笑道。

“你”沈翎扭过头,恰撞上他的眼神笃定。

越行锋轻轻吻在他鬓边:“他让我带你走,而我,自然要让你走得安心。”

沈翎听出话中之意,忙警告:“喂,你别做多余的事。若你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以你的身份,这个时候回去只会中计”

越行锋像是没听见,自顾自道:“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你当个下人么呵,就是要你跟着我。我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用那个方法。我从一开始就想带你走,只是这回要费些功夫。”

“那个时候”沈翎本以为他一开始只是玩弄,没想到他那么早就动了心思。

“不对,还要更早一些。”越行锋在他耳边轻叹,“准确来说,是那天在你马车上。我当时在想,这个人不错,能一直留在身边就更不错了。”

看似寻常的情话,却听得沈翎一身凉飕飕:“那天险些要命,你还有闲情想别的”

越行锋往他肩窝一埋:“嗯。毫不犹豫为陌生人自残的傻蛋,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宝贝。”

沈翎心头一痒,正经道:“那是因为我看见你胸口那东西,要不早就把你给交出去了。”

“你不会。”

“你可真看得起我。”

越行锋闷声一笑:“不是看得起,是看得上。”

沈翎没了疑问,装作无谓地问他:“喂,那你回去,我在哪里等你”

越行锋执起马鞭一指:“前面。”

那个地方,松烟镇。

当初离家,初入松烟镇,沈翎可谓与某位客栈老板结下深厚“友谊”,故此次前往,也领越行锋去了那间客栈。

全天下的客栈老板都对有钱人印象深刻,这位老板免不了俗。一见沈翎,他那双眼瞬间变得谄媚,端茶递水上菜无一不亲力亲为,甚至连沈翎的私下请求,也欣然应允。

夜里,越行锋喂完马草回房,隔着门缝,见沈翎正捧着一壶酒贪婪喝着,待推门进去,却见他慌忙藏到桌子底下。

越行锋抿唇笑了笑,眼角往桌下瞥:“那是什么”

沈翎藏得更深,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越行锋才不信他的鬼话,直接将他的手连着酒壶,从桌下拎出来:“偷喝酒别忘了上回在巴陵喝酒,你出了什么事。”

沈翎翻了个白眼:“反正什么事都出了,怕什么。”

“我不在,你别喝酒。这壶,我代劳了。”越行锋夺过酒壶,灌了两口,“有点酸,不错。”

“给我留两口啊喂”沈翎用力抢了两个回合,随后一脸不悦却心满意足地,看他把整壶酒灌了干净。

、第084章 却之不恭

酒里添了客栈老板找来的药粉,放了双倍剂量,纵然越行锋乃是一剑绝景,灌了整壶酒,也得睡得不省人事。沈翎以重金将他托付给老板,随即策马回京。

途中,沈翎早已卸去假面,当他在城门前下马,众守城兵即可将他认出,继而重重围困,好在众人皆对昭国公信任无疑,且怀疑此次祸端另有因由,故而未有强加铁索束缚,一路只随了五六人,严密护着,送往刑部。

既已知晓幕后之人的目的,沈翎也不多作无谓争辩,三言两语说了一通,直接将一切罪责扛上身,顺道说是他教唆六皇子放行南越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