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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的眼光停在屋外,直到青葙、青兰在拐角消失:“她们内功修为颇深,否则刚才不会安然无恙地站在屋里与你们相谈。”
沈翎意识到什么,试探道:“难道宫里已经”
羽颔首道:“是。宫里的常人早已病倒大半,情况不比宫外好多少,不知那些人为何对你们封锁消息,但原由多半无趣。”
越行锋眼角一提,微斜起看她:“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守在泊兮斋么”
羽平平淡淡地说:“昨晚你与主人睡下,我便在朱雀宫走了一趟。至于你为何没能发觉我的来去,因为我早在香炉里添了些东西。”
沈翎回想昨夜,还真是提早犯困。不止是他,就连平日里精力旺盛的越行锋,也与他一道犯困。可即便如此,两人心里挂着事,仍是没能睡上好觉。
越行锋的重点比较特别,此刻唉声叹气:“我说你这不是多余么你去宫里遛弯,我们能不让么”深深看了沈翎一眼,“太遗憾了。”
、第163章 亲自出马
在令遗憾的夜晚之后,羽再无缺席守夜之事。故此,浓浓的悔恨便源源不绝地充斥越行锋与沈翎的意识。
一日清晨,越行锋见羽不在屋里,便知宫外又传来讯息,推醒了沈翎,两人悄悄扒在窗口瞧着。
果然,庭前盘着一条竹青小蛇,正殷勤地朝羽吐蛇信。
看羽抚摸小蛇的模样,沈翎忍不住嘲讽:“天晓得等会儿会不会一刀两截,然后被你拿去炖蛇羹。”话未说完,一只大手就捂过来,他斜眼一瞧,越行锋示意朝外头看羽的眼神正幽幽飘来。
羽拂手让小蛇离去,对沈翎道:“少主,大小姐有消息了。”
越行锋与沈翎一前一后出屋,羽再次将前者视作无物:“上回那条蛇年事已高,我不杀它,它也活不了多久。”
听她亲口解释,沈翎感觉那凉凉的语气有些可怖,遂连连摆手:“没事,一条蛇而已。”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怂,拐了话头说:“十二卫传来消息,城中瘟疫已无法控制,大小姐相信穆元等人很快会有所行动”
“瘟疫”沈翎不由打断,不知他的那位表姐究竟有何考量,怎么会搞到瘟疫这么严重
“上回就半城人,现在指不定病了八九成。一般来说,大批人病得没有原由,就会被认定为瘟疫。”越行锋从旁解释,“具体原因,不必太在意。”
“下三滥。”沈翎不由自主道出这三个字。
羽当作没听见,续道,“依大小姐推断,只要十知阁长老其有一人染病,他们就必然送你们出城避祸。到时候,就是时机。”
越行锋沉吟道:“可行吗十知阁那群老头不仅是老顽固,更是老不死。莫说很难中招,即便是中了,依常目的性格,也绝无轻举妄动的可能。”
羽目色沉定:“那就让常目中毒,届时群龙无首,他们就不得不送主人与你出宫。”
越行锋很佩服羽的勇气,但他勉强笑了笑:“羽,我知道你很强,但常目能久居长老之首,且一手将众城镇收入囊中,定然不简单。可以说,你去了等于送死。十知阁的人,个个心狠手辣,你当清楚。”
羽淡漠一笑,仅是一瞬,将越行锋所言抛诸脑后:“你保护好主人,我不会有事。”
从常目手中全身而退这种事,即使是越行锋,也得筹谋好一阵,然看羽的样子,估计今晚就得去了,如此莽撞,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质疑的目光映在羽的眼瞳中,她一言不发,自顾自的抬起右掌,倏尔紧握,倏尔展开一抹虚无焰火在她掌心徐徐升腾。
沈翎自是不能理解一个人的手心如何能凭空生出火焰,然他看向越行锋,居然又是一副很懂的表情。
越行锋眯着眼,几乎是喷着笑出声:“你不是吧我记得你说自己资质不行,你也真太谦虚了。能燃起虚无之焰的人,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高手,还得有那家的血脉。谦虚,太谦虚”
沈翎瞄向羽那边,她已握掌灭去火焰:“刚才那是什么”听越行锋的感叹,那绝对不是什么江湖戏法。
“九方秘术,九都戚家不外传之绝学。就算是戚家嫡亲血脉,也未必有资格修习此等秘术,羽是百年唯一的资格。”越行锋看待羽的眼光愈发不同,“没想到,百年前戚家灭门,竟然还有后人存于世上。”
“百年唯一”沈翎听得愣住,顿觉羽之前所有的冷漠都是情有可原,若说是九都戚家,他也曾听过,那可是总而言之,沈翎望着羽,不禁产生一丝崇拜的情绪。
“戚家已然灭门,如今唯余我一人。”羽似乎不愿多说,只看着越行锋,“现在,你信了我说过,我不会有事。”
越行锋会意的点头,趁羽不备,突然出手点戳她肩上要穴:“你既是独苗,那就更不能去了。要是出个什么事,多可惜啊。”
羽完全没料到有此一遭,冷冷道:“你于南越,又何尝不是”
越行锋笑道:“我跟你不一样,他们再怎么样也没可能杀我。说吧,药在哪里。”
羽的反应完全在越行锋意料之中,他说:“翎儿,等会儿要帮我。”未等沈翎反应过来,他蓦地高呼,“青葙青兰”
沈翎一惊,扭过头去,那对碧衣姐妹已一前一后进了屋。
“见过少主、公子。”看那俩姐妹的眼神,显然很不待见羽。
“行了。你们帮我个忙,这人吃里扒外,居然敢偷我东西。你们搜搜,看看她把东西藏哪儿了。”越行锋拉住沈翎背过身,微微摇头。
如此行为,的确很不人道。沈翎听着身后的声音,不忍心道:“这样做有点过分。”
越行锋叹息道:“没办法。对她,不得不出此下策。翎儿,你是要她活,还是死”
听此一言,沈翎不再说话,直到青葙、青兰搜身完毕,方才转过身。
羽的神色仍是波澜不惊,好似全然不在意方才发生的一切,语气依旧漠然:“搜出来又如何你根本无从分辨。”
“是吗”越行锋谈笑之间,将青葙、青兰两姐妹击倒在地。
“这么多”沈翎望着满满一桌子瓶瓶罐罐出神,对羽又是叹服不已。话说这么多东西,她平日是怎么藏得那么隐秘
越行锋随意拾起一个瓷瓶,在羽眼前摇晃:“是这个”
羽将目光撤去一边,不作回应。
越行锋勾唇一笑,拎着那瓶子走到沈翎身边,在羽的注视之下,拔去瓶塞:“翎儿,她不说,我们就试试”
羽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越行锋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了”越行锋装模作样把瓷瓶喂到沈翎嘴边,“翎儿,来”
“住手”羽目光狠戾,狠狠道,“卑鄙无耻”
“你才知道”越行锋回到桌旁,“现在能说了”
羽咬咬牙,目光往桌沿的褐色竹筒一瞟:“那个。”
越行锋“哦”一声,伸手去拿,试图旋开竹筒,却被羽厉声喝止。侧目看她:“怎么了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