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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5(1 / 2)

d背后的地上,好久好久,地板好冷啊,冷得刺骨。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我好饿。我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快要六点了

对了那个小男孩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些人走了吧

我拿了钥匙,又向公园走去,我想走得快一点,又不敢,只能慢慢地走过去,我好紧张,好担心,好后悔。为什么我当时不去制止但是我真的能够去制止吗

到了,到了。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对了,车牌号我怎么想不起车牌号了那个小男孩长什么样子那个人捂住他的大半张脸,我没看清楚那双眼睛好眼熟。

那是谁灌木丛后面有人

我整个人都发起抖来,难道没走吗我悄悄地凑过去,呆住了。

一个小女孩。住在我家隔壁的小女孩。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迷路了吗我假装镇定地跟她说话,问她妈妈在哪里,她不回答我,只警惕地看着我。

我突然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这个小女孩她有个双胞胎哥哥不会吧

我被吓得快要哭了出来,正在这时,小女孩先一步哇的一声哭了,我居然松了一口气,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她家了应该,应该不会那么凑巧的吧

可是不是这样的。

妈妈很晚也没有回家,邻居家就先一步乱起来了。哭声、乒乓声、门被摔上的声音,邻居家的大人都出去了。

保姆阿姨来了,她说邻居家的儿子丢了。

这篇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剩下的小半页纸被人撕掉了,留下一片划痕、墨迹。

可冉飔的心早已沉到谷底。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会是温卿

如果温卿当时能够及时报警,找来大人阻止,哥哥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多年的苦了

那么哥哥的腿是不是不用瘸了

冉飔早已控制不住眼泪,泪珠滴到日记本的字迹上,晕开一片墨痕。冉飔慌忙地伸手想去擦,可这墨迹就如眼泪一般,越擦越多。

“为什么”冉飔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喃喃道,她的眼睛无神地对着书柜,嘴唇苍白,整个人透着绝望的气息。

正在这时,庄湄的电话打过来了,说她已经到了小区门口,问冉飔是否可以现在把东西送出来。

冉飔脚下用力想要站起来,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滑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无声地哭了起来,抽噎着,仿佛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过了很久,直到庄湄第二次打来电话的时候,冉飔才稍微平静了一点点,她努力站起来,洗了把脸,拿起温卿的剧本和手链,缓缓向门外走去。

她甚至还记得把日记本放回去、把书柜绝望的那一格锁上。

“飔飔,你没事吧”庄湄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冉飔的双眼已经哭得红肿,脸色苍白的厉害,整个人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我没事,湄姐。”冉飔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她把东西递给庄湄就转身走了,她只觉得好累、好累,甚至没有力气扯起一个礼貌的笑容、和庄湄道个别。

她拖着疲惫的身心,缓缓消失在小区的花园深处。

“她到底怎么了”庄湄留在车边,疑惑地自问一声,不过她不知道答案。想着温卿应该等急了,她还是钻进车子,向邻市温卿所在的剧组开去。

庄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冉飔了。

“飔飔,出来吃饭了。”冉缃敲了敲门,纤长白皙的手指触在红木房门上,分外好看。

没有回答。

“飔飔,吃饭啦别写作业了,高三也不能把自己累着啊,快出来,今天妈妈做了鹿茸红枣鸡汤给你补补”

冉缃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答。

她很疑惑,难道屋里没人不成

正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下清脆的碎裂声,冉缃被吓了一跳,差点想去问妈妈拿钥匙从外面开门。

“飔飔,你在吗怎么了,让我进来看看吧。”

屋内终于传出冉飔的声音:“姐,你们先吃,我不饿。”

冉缃疑惑:“为什么不饿现在都快两点了,你中午还没吃饭呢。”

冉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点鼻音:“真的不饿,我在学校吃了泡面。”

“喂,泡面哪里比得上鹿茸汤啊”

没有反应。

冉缃摇摇头,转身回了饭厅。

那就下午给她热一热好了。

房间里,冉飔坐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目光涣散地看向身前那一滩碎瓷片。

瓷片大体是白色的,没有摔得太碎,还能看出它们原来是一个定制的杯子。这本来是冉飔和温卿的同人周边,有一对,她们各拿了一只。

冉飔这只上面印着温卿的照片,如今那温柔精致的眉眼,摔成碎片。

冉飔的手颤抖着,一片片把它们捡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摔碎你的杯子。

她又何尝不知道,温卿其实并没有错

那时候温卿还是个孝子,大概也就三四年级,看到这种情景被吓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还应该庆幸,庆幸温卿没有在当时发出声音,才使得温卿自己没有受到伤害。

自己不应该怪卿卿的啊

但如果温卿当时报个警,对,不需要当场制止,哪怕她事后报了个警,哥哥也不用受这种罪了。

冉飔低垂着眼帘,把碎瓷片一片片捡了起来,直到地上几乎没剩什么杯子的残骸。她翻箱倒柜找出一个丝绒盒子,把碎瓷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

盒盖关上,把瓷片全部隐藏在漂亮的黑色丝绒中。

像场葬礼。

冉飔站起来,想了想,把盒子放在了墙上的暗格最底下。格子里放着一些小玩意儿,有绘着小鸟的木盒、橡皮筋快要融化的弹弓、一个装着彩色砂砾的漏斗、一些玻璃珠子、雨花石、等令人眼花缭乱的小物品。

这些都是冉飔的宝贝。这么多年了,她舍不得扔。

冉飔从书柜里抽出一本圣经翻开,缓缓跪下,小声地念着。

瓷砖很冷,寒气狠狠地刺入她的骨髓,在体内肆虐着,仿佛要把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抽去。

面对着她的落地窗格外明净,窗外是白亮的天空,午后,小鸟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

那天她在卢塞恩的小旅馆拥吻温卿,鸟儿的叫声可不像今天这般无力。

而是,婉转的、缱绻的、娇媚的,像是恋人的眼波,在卢塞恩的房檐上流淌着。

眼泪滴在她手中摊开的书上,她连忙把书移开。

门锁咔嚓一声响了,冉箫快步走了进来,他还穿着正装,似乎是刚从景涟科技公司回来,连鞋子都没有换。

经过两年多的治疗,冉箫的腿比刚开始要好一点了,可那毕竟是陈年的伤啊,他慢慢走的时候不明显,像这样快步走来之时,受过伤的那条腿就难免显露出不灵便来。

那时候他才四岁啊。

他的腿,就这样狠狠撞上了尖利的石头,被折断的骨刺穿透皮肤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