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定重点区域,试点实施新法,这是后世改革中惯用的手法。
“蔡相爷,御武副尉的伯父如今还是开封府尹。您完全可以命令他在整个汴梁城周边实施这个计划。而且,汴梁城周边各县,匹马一日便可往返,如果有那个县令敢阴奉阳违或者胡作非为的话,您可以立即将之罢免。这样的话,就完全可以青苗法实施中那样的错误了。”
当狄安把蔡道给出的解决办法说出口,这一刻,就连蔡确也不得不感叹,蔡卞的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聪明了。如果他早出生那么几年的话,王安石具体实施的那些变法,说不定就会取得成功。
当然,蔡确也就是这么感慨一下,就是蔡确早生那么几年又能如何,以王安石的性格,拗相公怎么会去听取一个娃娃的建议呢。
蔡道还提出了一个可行性计划,蔡确可以先和在朝中的变法大臣商量一下,如果有大臣愿意支持这个计划的,可以派出得力的干将,在更多的丰收区域实施计划。当然,肯定会有人不赞成,甚至提出异议,蔡确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敲打一下那些持反对意见或者想左右逢源的大臣。
蔡确可以警告他们,不赞成,可以但是,如果谁在大殿上拖了他的后腿的话,后果自负。
蔡道的这个建议,虽然有些霸道,但是,事情紧急,不得不如此。而蔡确就非常欣赏这个建议,这么做的话,他就可以进一步巩固其在变法派大臣中的地位,顺便大力扶持自己的手下。
蔡确又和狄安认真的商议了一番之后,狄安便告辞离开。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之所以不回家,是因为他如今还有任务在身,如果蔡道一日不会京城,他就一日不能归家。
狄安却不知道,自他入京以来,就立刻被人给盯上了。
在汴梁城内城一座有些破旧的小宅子中,一个佝偻着要的中年人,正向书房中的一个中年官员禀报着。
“老爷,狄安刚刚从蔡确府中出来了,可是,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打听到狄安这时候进京,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还有,那个妖童也进京了吗”那个中年官员面容有些苍老,面相严肃,看上去正气凛然,可他的下属,还是能够从他的双眼之中看出一丝阴鸷。
“还请老爷恕罪。狄安一进京就进了蔡确的府邸,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而且,蔡确那厮对家中一向防备甚严。小的暗中送入蔡府的人,不是突然失踪了,就是突然断了联系。所以,属下实在是打探不出狄安此次进京的真正目的。还有,此次只是狄安一个人进京的。”这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说完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主人脸上的表情。
中年官员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温言抚慰道:“唉郑一啊老爷我也知道你这阵子辛苦了,毕竟进京时日尚短,能打探到狄安突然入京,还进了蔡确的府邸这件事情,说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老爷我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谢老爷宽宏小的这就亲自去客栈盯着狄安,一旦找到机会,一定要搜一搜他身上的包裹。”
“具体应该怎么做,我就不管了。总之,你尽力就好,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中年官员又仔细叮嘱了一番,这才把下人打发了出去。
这个中年官员就是被宋神宗重新招入京城的郑侠。
郑侠此次被诏回京城,并不是那些保守派的老大人们的功劳,几经打听之后,他只是听说这次是宋神宗乾纲独断,这才有了回京的机会。可是,市面上老是有传闻,说这是那个妖童蔡道给宋神宗提得建议。
对于这种传闻,先开始的时候,郑侠是嗤之以鼻的。可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乌台诗案中的三个要犯王先,王巩和苏。
先是前驸马王先被宋神宗甩到了大理国,听说先开始过得挺滋润,后来有传闻说,他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大理国中的一个蛮族,被这个蛮族抓走了。至今仍然下落不明,可是,在宋国没有一个人敢于在宋神宗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的。既然大宋国都没有人关心这位前驸马的安慰,大理国就更不会有人去关心这个浪荡子了。
接着,就是王巩。仙游县离郑侠老家福清县不远,以往也算是烟瘴之地,比岭南好不到哪里去。可是,经过上一次的探查,郑侠不得不承认,就是因为那个妖童,使得那块穷乡僻壤变成一个完全比得上京畿属县的上县。王巩到了那里,也算是脱离了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