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未然。
拍完这一场之后她当天就没有安排了,换了衣服回酒店,而陆渺渺看她没有感冒的痕迹就说要出去见个人。
陆渺渺要见的人她知道,叫梁薇,以前干过很多工作,后来考了她们电影学院的一个编剧进修班,培训了一年多,之后就开始做职业编剧,陆渺渺称呼她师姐,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两人并没什么前后辈关系。
剧本都是事先写好了的,编剧团队会安排一个编剧留下来跟组,根据实际情况对剧本做一些适当的修改,这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因为慕南说男主的有些剧情不够正面,让他的随行编剧做了修改,这么一来,为了剧情的完整性和逻辑性,剧本整体都要做适当的调整,一个编剧来处理的话工作量太大,梁薇是过来帮忙的。她刚来两天,正是忙的时候,陆渺渺过去一方面是叙旧,另一方面可以就剧本交流交流,取取经。
抛开刚来的新鲜感,影视基地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再加上天气冷,迟宸溪吃了药再敷了个面膜,之后就睡下了。后半夜嗓子难受就醒了,起来喝了一杯热水,陆渺渺不在房间,她发过微信,说晚上住梁薇那里。
她捏着喉咙轻咳了一下,嗓子刺痛,看来光靠感冒颗粒是不行的,她不去吃点其他的药,明天肯定没办法拍戏。
裹上羽绒服和围巾,临了把口罩也一并戴上。
剧组的医务车都是拍戏的时候在,酒店里没有,拿药得去外面。
这里白天晚上都有剧组拍戏,并不冷清,一个人出门也并没什么安全隐患。
酒店附近有24小时营业的药房,里面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看电视,她掀了厚重的门帘进去,把手里的纸条递过去。
她妈妈是医生,她多少知道点感冒了该吃什么药。那人瞟了她一眼:“感冒啦”
“嗯,这些药都有的吧”
“有,你等一下。你这嗓子都哑了。”那人说着,转身去身后配药。
她不自觉地又清了清嗓子,身后一阵冷风灌进屋里,又有人来了。她回头过去,进来的竟然是严序。
虽然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是严序一眼就认出她了,问:“你来你今天没感冒吧”
她点了点头,又摇头:“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没什么毛病。你们不会儿这会儿才拍完吧”已经凌晨一点了。
“不是,拍完了之后剧组的毛毛还有文迪他们几个说要吃夜宵,这会儿才回来。”
他说的是指的人是摄像还有武指。一直没什么名气,他身上也没有明星的气势和架子,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关系都挺好。
“你不是说你减肥么”
“这几天导演又说我太瘦了。”他打了个幌子,笑了笑。
“美女,你的药。38块2。这位帅哥要买什么”
严序的眼镜片上起了雾,他干脆把眼镜取下来,说:“铝镁加混悬液两盒。”
那人随口问:“胃不好啊”
“还好还好。”
出了药店,冷风一吹,迟宸溪觉得自己鼻子也囔了,腔调都带鼻音了。
她轻揉了揉鼻梁,说:“编剧改戏了,新剧本你看了吗”
“看了。”
“你没意见”
“改的还可以,听说是梁编剧亲自来改的。”
“对,我的也改了,加了词,梁编剧写的词本来就拗口,我现在一看到一大段的词就差眼前一黑。”
“给你加了戏,不是应该感谢吗”他说着都笑出来了,一边取出一小袋药,撕开一个小缝喝掉。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话:“感谢,哪能不感谢呢。要不是我们公司那谁,我都没来这个剧组的机会,感谢编剧,明天我就给她拾掇一个大锦旗去。”
严序喝完药,在便利店门口停住。
“我买瓶水漱漱口。”
严序进了店,她也跟着进去。两人坐到便利店的靠窗户的座位上,一个面前是一杯热饮,另一个手里是一瓶矿泉水。
“本来,我打算的是今年如果没戏拍,过了年就回老家,自己半个班当声乐老师好像还不错。”
他以前学过舞蹈,也学过声乐,后来考了音乐学院,毕业之后事业一直不太顺利。一开始签约了娱乐公司主攻音乐,唱片行业不景气,而且比他唱跳俱佳的人才多了去了,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他。至于演戏的话,很多科班出身的人都没戏拍,转行做其他的事业或者直接回了老家。飘来飘去,眼见着就快要而立之年,他不得不考虑以后的路。
“你合约不是后年才到期的么,回老家不是违约了么”
“你的提问总是这么一针见血。”他冲她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水,迟宸溪看着他纤长的手指细致地拧着瓶盖发呆。
“现在好啦,不用回老家啦。我跟你讲哦,我这张嘴可灵了,我们这部剧等明年暑假播出铁定能火,像管灵儿慕南二线升一线,三线升二线,你毕竟是主要的角色之一,也会火的。”
“别是毒奶。”
“呸呸呸,我们剧会火,相信我。到时候你一举成名,什么好剧本好综艺好资源统统砸上来,什么金鸡金猴男配角统统到你手上。”
严序虎口撑着下巴看她绘声绘色的吹嘘,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他没有想过把前途压在某一部剧上面,因为他早就放弃了成名的想法。只要有戏拍,这条路就还能走下去。如果能做一个被认可的好演员,来这一行当一回也就值了。
第7章 第 7 章
严序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周身都好像有一层光晕。迟宸溪看着他俊秀的笑颜,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迟迟,嘿快六点了,赶紧起来”
她倏地睁开眼,目光怔怔对着天花板,然后慢慢意识到自己在酒店房间里。她心脏“扑通扑通”,如同小鹿在胸口猛地撞了两下。
她梦到严序
惊慌的按住自己的额头。一定是因为昨晚是他送自己回来才会这样的,毕竟是睡前最后见到的一个人嘛,梦到不奇怪。
再说了,梦到就梦到呗,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
叫她名字的是陆渺渺,刚从外面回来,走到她床边的时候她甚至能感受到她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她扭头看着陆渺渺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
“想起你今天要起早怕你睡过了,我脸都没洗就过来了。想吃什么,我们洗漱一下出去吃饭吧。”陆渺渺看了她一眼,转身把围巾和外套都脱下来,顺手理了理头发。
冬天的被窝实在是让人恋恋不舍,迟宸溪深呼吸了一口气,慢吞吞地爬起来,说:“我想吃”只说了三个字,她愣住了,陆渺渺也愣了一下。
“你嗓子怎么了跟砂纸磨过似的。”
一说话就嗓子疼,好像喉咙被卡到小小的鱼刺一样。她勉强吞了一口唾沫,很难受。
“昨天不是没感冒么完了,这可怎么办你有没有头疼头晕咳嗽发烧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