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见,也没有很高的见面质量,程航喝醉了酒就沉默了,他说不出话来,动都动不了,每晚由小凡负责按她的门铃,把他安全的交到她手里。
季念和程航能交流的时间很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短,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第二天一早,季念去上班,他依旧宿醉醒不过来。
程航也慢慢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现在有什么话想对季念说,他就在清醒的时候先提早和小凡说,因为他知道自己夜里会喝酒,他一喝酒会说不了话,信息他现在也不怎么看了,因为没时间看,看了也嫌打字烦,但他相信小凡,小凡小时候和他一起玩,他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愿意和小凡分享,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季念,但允许小凡偶尔接近季念,所以有什么话要对季念说的,他就让小凡转达。
这一天深夜,季念从小凡手里接过了醉醺醺的程航。
小凡就和她说:“季小姐,少爷让我和你说,他过几个月就带你去旅游,让你不要急。”
这已经不是季念第一次从小凡嘴里听到程航要转达的话,无奈的让小凡明天和他主子说:“你和他说,我没有急,倒是他,喝得这么醉为什么还要每晚回来祸害我?”
她也只是随口说说抱怨一下,等她把他扶进去,放他在床上,她还是默默帮他擦身体,偶尔喂他喝水,一整夜的照顾着这个一醉就不醒的伤号。
第二天深夜,小凡把程航送回来了,再次转交了少爷要他传达的话——“季小姐,少爷说他只爱你一个,每晚回来是要让你不要怀疑他。”小凡说完红着脸告辞了。
第三天深夜,小凡把程航送回来了,红着脸转交了少爷的交代——“季小姐,少爷让我和你说,他今晚想你,想你亲他,嗯……我,我走了。”
季念把人弄进去了,把他放在床上,他依旧不省人事,碰到他该硬的都硬了,想起小凡的话,她又气又想笑,把他擦干净了,她俯下身子伺候了他一下。
他闭着的眼睛,倒是因着这舒服劲慢慢睁开眼了,还能伸手摸摸她头发,隐忍的说上几句不要脸不要皮的情话。
第四天深夜,小凡把程航送回来了,红着脸再次转交了少爷的交代——“季小姐,少爷让我和你说,他昨晚很舒服,要继续,嗯。”小凡这次溜得比谁都快。
季念要被程航这混蛋弄疯了,他可真是什么话都和小凡说呢!气死她了,难道他就不能在电话里头说?她记得中午他还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吃午饭来着,只是问得客客气气,怎么在别人面前就这么老不正经!
她想着想着就掐了他手臂一下,她戳疼了他,他隐忍的皱一下眉头,却依旧一声不吭,她气得又打了他手臂几下,打完了又心疼,给他揉了好久。
他睡觉的时候仿佛有所察觉,翻了个身圈紧了她的腰,埋头在她秀发里,深深的贪婪的闻着她的气息。
隔天深夜,小凡把他家少爷送到她手里了,就为难的对季念说——“季小姐,少爷让我和你说,昨晚你打疼了他,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打他了?”
季念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一回她拦住了转身要走的小凡,对他交代——“小凡,你明天和你少爷说,明晚他再喝醉酒回来,我就不再理他了!”
-
第二天晚上,程航当真就不喝酒了,他带她去很有格调的露天东南亚餐厅吃饭,仰头就是星星月亮,一派自然风光景象,难得的有了面对面接触,程总的电话却是一个接一个,季念就安静的坐着听他讲电话。
程航很不耐烦近乎绝情的交代那头的人:“你想怎么对付他们就这么对付他们,我又不是做慈善的,难不成我还得找一个军队去帮你把那些钉子户弄走?去做,只要不死人,威逼利诱不犯法你就去做,少来烦我。”
他说完挂了电话,又对季念恢复了笑脸,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笑脸。
这让季念怀疑自己刚才是产生了幻听,她从未听过程航与人那样讲话,也从不知道他工作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唯一确定的是,这两个月以来,他的确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他变得内敛而安静,他不再像以前,把每一个情绪都写在脸上,也不再像从前让别人轻易看透了他。
他变得成熟而有担当,对她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他再累也会每天回来看她,因着昨晚她和小凡说的那句狠话,他就放下一切来陪她吃饭。
他变得这么好,季念觉得自己应该很高兴才对。可她又有种隐隐的不安预感,有一天他会不会把这样的变化用在自己身上?
准备用餐之前,有经理来送了她鲜花束,随后小提琴演奏在她跟前拉琴,一曲完了,程航送她礼物,先让她展开,季念发现是一条闪烁的链子,猜想是手链,拿在手里又觉得有些长。
程航先她一步取下了那链子,他俯下身子单膝跪在她脚边,亲手给她系上了脚链,这礼物是他亲自钦点的,然后让小凡去买回来的。
他想,季念已经有项链了,那就再送她一条脚链,等脚链送过了,他就再送她手链,然后送耳环,最后他再送她戒指,凡事都要有个过程,等他送她戒指的时候,他就跪下去和她求婚。
当然了,他今晚也算是跪下去给她带脚链的,只要她高兴,他怎么跪她都没关系。
他仰头在地上看着她的时候,他觉得季念的本事真大,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他变得毫无底线,以前他都不敢想,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好到轻易给她跪下去,还要问她满意不满意。
程航给她系好了脚链,蹲地上屈膝看着她,英俊勃发的脸上都是浓浓爱意,他宠溺的语气看她,“季小姐,你对我还有哪里不满?我给你打好不好?”
全场的人都在看他们,季念推了他额头一下,“你站起来。”
“不起来了。”他抓着她的小手,死皮赖脸的劲儿,“小凡说你最近对我意见很大,还说你不想再理我了,吓得我立刻就推掉了今晚的所有应酬。”
季念不看他,故意哼一声,“你意思是说我让你损失了几十个亿吗?”
程航低笑一声,依旧是在地上,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他了,他看着她说:“不至于。但也差不多。”最后一句是噙着笑意说的,他一笑眼睛亮起来,又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了。
季念的手抚过他刚毅的脸,摸到他下颌处的胡茬时,扎在手里,她莫名的觉得心里疼。
程航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又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了,倒扣了手机,让小凡来拿走。小凡看了一眼闪烁的来电,有些不安的扫了一眼季念,随后转身走了。
季念看着这主仆二人眉来眼去的打暗号,就猜到那电话是谁打的。
程航最近每晚都睡在她身旁,他的手机密码是自己设定的,他手机里的那些个信息来电显示,没有一条是溜过她眼睛的。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因为,程航滴水不漏的,暂时没让她发现什么疑点。
程航料到了季念猜到了什么,可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比刚同居的那段时间还要洁身自好,以前有女人发信息来聊骚,他偶尔还回复一两句,现在他是忙累了,谁信息来了他都不回复,只有季念的信息他偶尔会回复,也只是回复一两个字,大部分时间是直接给她打电话,再粗暴直接一点他让小凡通传。
程航这边不出错,季念也不能找他麻烦,可是季念是个女人,女人心细疑心也重,而且还喜欢歇斯底里的揪一些蛛丝马迹出来,不巧的是,昨晚季念翻看程航手机微信的时候,就看见了秦琴新发的朋友圈。
她点进去一看,就看到大约在半个月前,秦琴发过两张照片,一张是程航的侧脸,一张是年代久远的男孩侧脸,配字是【十一年了!】
季念仔细辨别这两张脸,很快就认出了那张男孩的侧脸,也是程航,估计是十一年前的程航,照片看起来模糊,估计是扫描并截取出来的,但仍然可以看出两张照片是同一张脸。
于是,季念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程航不仅早就认识了秦琴,这两人竟然还是青梅竹马,十一年的青梅竹马,这可真是感人肺腑的一段情!
程航掩饰得特别好,他从来不在季念面前主动提起秦琴,也从没正面告诉季念,秦琴就是他的相亲对象,他不动声色不假思索的隐瞒着一些细节,越是这样越是让季念好奇,也有些生气。
但这生气隐隐的,还是不能让季念发作,因为她知道,程航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回避得特别巧妙,甚至狡猾,他也从不删除任何人的信息,因为知道删除了反而会引起季念的怀疑,所以就谁发的信息都不删除,秦琴发来的信息他也不删除,只是不回复。
可是他不回复却不代表不会打电话,至于他们电话里说些什么内容,季念又没有千里耳的能力,自然是听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