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跟戎儿玩的可开心”苍屠侯抬了一下眉毛,漠然问他。
“呃嗯。”钟城半跪下来给他奉酒,还没醉到把规矩忘了: “不好意思啊,我挺
喜欢喝酒的,好久没喝,呵呵,没忍住。”
苍屠侯微微诧异瞥了他一眼,仿佛明了什么,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成天待在这里,陪着我这种人,也无聊得很吧戎儿过几日就要离开苍屠领地,你想随他去吗”
“人家不愿意带我呢。”钟城乐了,他给苍屠侯捏着肩膀,捶捶打打:“老爷子,你对我有恩,我就呆在这里陪你。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他把自己拎过来的包袱放在床边打开。
“呵,当真”苍屠侯瞥他一眼,粗重咳嗽起来,他咳得像是拉风箱,像是肺都要咳穿了
“嗯啊。”
“如果戎儿主动开口要带你去,你会跟他去吗”
“会吧。”钟城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刨根问底:“我跟他处的挺好的”他闻到一股酒味,忍不住说:“侯爷,您今晚也喝多了吧您身体要紧,怎么刚刚还让我给您热酒呢”
他还想说,却感觉身体一下失重了,手腕被狠狠抓住,一下掼到榻上,钟城全身一紧,苍屠侯的身体猛然压了上来,像一座沉重的巨山。
“侯爷,你怎么”他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老朽的男人会有这么狠的力气,手腕被抓得几乎发痛。
“你确实对他有意,是吗”苍屠侯俯瞰着他,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有些紧张的双眼:“可惜,我不想让你走。”
“胡说什么,老子对男人一点都不”钟城慌了,他拼命挣扎却挣不开,苍屠侯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像是老迈的雄狮紧紧咬着猎物。
“我告诉你,人类,阳戎确实三天前就向我求告,让我放你跟他一起走,他想带你游方六界可我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钟城几乎要叫出声来,他拼命挣扎,他感到苍屠侯那股腐朽的气息紧紧裹住了他,他拼命踢蹬,手腕疼得让他发抖,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和魔族的力气差距会这么大。
他慌乱间狠狠抠住了苍屠侯的脸颊,指尖抓出五道血痕,对方吃痛放开了他,钟城连滚带爬翻下床,他全身发抖,一股可怕的反胃感涌了上来,酒气冲上肺腑,他捂住唇踉跄爬跪到窗边,痉挛干呕起来。
他回头时只看到苍屠侯斜倚在榻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混沌的瞳孔像是两方利刃,有什么东西在眼底微微发亮,让他毛骨悚然。
那双眼睛一点都不该是一双属于老人的眼睛。
苍屠侯靠在榻上,他看着钟城跌撞逃出门外,侍卫要拦,他摇了摇手,视线冰冷凝视着床边那只小包袱,里面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火鼠皮披肩,毛色润泽,温暖柔软。
“主人。”披着长衣的阿墨不知道何时提着一只月白灯笼伫立在门外,他的嗓音有几分痛楚。
苍屠侯的手抚摸过那件火鼠皮披肩,眉关微锁,他终究是皱眉深深叹了口气。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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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书房里的秘密
接下来一段日子,钟城又被关了禁闭,苍屠侯把他在房间里关了三天,根本不让他再和他人见面,他也并不知道阳戎的任何消息。
被关在房间里,钟城满脑子乱糟糟的。他没有想过总是惯着他的苍屠侯对自己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只要想到那天晚上对方狠狠压着他的力道,就让他感到全身毛骨悚然。
苍屠侯老迈的身躯里会爆发出那样凶狠的力气,是他所料未及的。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敬重照顾苍屠侯,把对方当成家人,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说了放开我别关着我,我又不跑你们叫侯爷出来,我们谈谈放开我阳戎在哪里就让我给他送个行,没别的意思”
那天晚上他拼了命挤出门又踢又踹,被两个侍卫架着拎小鸡一样往房间里塞,他死死把住门,几个人都上来扳他胳膊,他哪里整得过那些人高马大的魔族侍卫,几下就被拽进房间锁了起来。
钟城喘着粗气坐在房间里,门口被几个精壮的魔族侍卫把守着,他浑浑噩噩想,原主是不是也经历过这种事被自己的父亲送嫁给玄华魔尊,一路上他又是什么心情
苍屠侯怕他闹,吩咐下人在他房里点的熏香里加了些软骨的香料,在钟城意识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晚了,熏香的效力出来了,他借着一点点清醒的意志,紧紧握住床栏,让自己勉强坐直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扉初开,他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一抬眼,苍屠侯正坐在团桌边,浅浅饮着酒,斜睨着他。
雄狮哪怕老了,也还是雄狮。这句话猛然出现在钟城的脑海里,他紧张握住床栏说:“侯
爷,您想怎么样我对您真的是敬重不对您在我心里就是长辈一样,我对您
”
“没有任何喜欢的心思。”苍屠侯顿了半刻,沉闷接口道,钟城怔愣看着他。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他不敢置信:“强扭的瓜不甜,侯爷,你不知道吗”
“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你会对我这种老朽之身,有什么多余的喜欢。”苍屠侯淡然说:“你的想法不重要,你只要留下来就够了。”
“我没有打算走啊”钟城有点暴怒了: “你就是这么想把我拴在这里你这些都是霸王
条款我不会听你的,我本来还敬重你,但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蜡烛在那一瞬间熄灭了,他在黑暗里全身紧绷,生怕再有一双铁钳般的手抓住他,但时间流逝,等他再摸索点燃蜡烛,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苍屠侯在那一夜,再也没有出现在房间内,只有红烛青灯,一桌果盘陪他到了天亮,钟城心里蹊跷,抓了把瓜子坐在床边嗑,嗑到半夜嗑了一地瓜子皮终于睡过去了,从小心大的优势终于发挥出来了。
早上起来,来伺候他洗漱的照例还是小叶,小叶满脸担心,战战兢兢端着铜盆走到房间里四处乱看,才纳闷说:“少爷,昨晚侯爷没在这里睡他一根指头都没碰您”
“没没啊。”钟城也莫名其妙的,那天早上他没有再被关禁闭,继续回到书房打理内
务,听那些侍从说,阳戎已经离开苍屠领地了,已经走了三天。
原来苍屠侯关着他,是为了不想让他再跟阳戎见面这老爷子存的什么心思真对自己有那些暖昧的想法钟城想着就毛骨悚然,可是也不至于啊,平常苍屠侯规矩得很,都不多碰他一根指头,可是那天晚上
他拿定主意以后要小心些,不再和在书房看书的苍屠侯说话,一直躲在书架后擦桌子,直到对方离开,才再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