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说,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把银子数好装匣子里。
“或许在这次的名剑大典上,你能找到合心意的人。”归青说:“早点找到个待你好,疼你的人就好了。我看焚明帝陛下就”
“大哥。”钟城盘腿转过来:“我能不能就娶个师妹师姐什么的焚明帝他是我兄弟啊妈的,你们怎么天天都怂恿我污染我们之间的革命情谊。”
“啊,主要是因为”归青想了想:“因为你根骨不够,还是嫁给一位强者,这个生命比较有保障。”
“那我娶一个很厉害的老婆也一样啊”钟城嗤笑,根本不怕跟他扯歪理:“我是弱啊,根骨不行,我乖乖猫在山里不就够了,谁也不会欺负我。”
“修真界有哪个女人打得过焚明帝”归青正襟危坐问他。
“我我也不需要我将来老婆那么强得逆天,有点厉害就行。”钟城说。
“你还是别胡闹了。”归青一脸看小孩闹脾气的表情:“要是你这么闹下去,你父亲要动怒的,你本来从魔尊玄华身边逃了婚,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好好听话,我们怎么会害你”
“你们当然不会害我。”钟城嗤笑,他站起身来,穿好修仙弟子的白袍:“魔界这些魔,从来就把人看得像蚂蚁一样低贱,你知道我原来在魔界受了多少苦你们要是真不会害我,就不会把我送到魔尊玄华身边当妾。”
“你”归青被他说得一时语塞,但皱眉又说:“焚明帝也是魔,万魔之上,凌驾魔界,他待你是真心实意。到时候这个聘礼,是要隆重的办一次,也让你风光出嫁一次。”
“什么聘礼”钟城本来没兴趣,一听忍不住奇道:“都是要什么东西。”
“按六界高一些的规格来操办聘礼的话,至少要六珍八宝,五金三银,金珠宝伞十八骑。”归青很了解,款款给他数来。
“你能不能说得通俗一点。”钟城听得一头雾水。
“六珍八宝,六珍就是六界的六样珍贵宝物,珊瑚珍珠夜明珠,玛瑙碧玺和田玉,一样一
箱,八宝就是当聘礼的八件宝器,自然都得是上了档次的法宝。”
“五金三银就简单了,五箱黄金,三箱白银,金珠宝伞,就是接亲的时候要用刺金挂珍珠的华盖大伞开道,十八骑,就是十八匹良驹拉的马车来接亲。焚明帝是一界皇帝,咱们说不定还能把这个规格往上提一提,改成五车黄金,三车白银什么的”
“你就做梦吧啊。”钟城简直不敢置信:“我能这么值钱啊”
“说不定呢。”归青说:“要是焚明帝陛下觉得贵了,也不是不能给他打折的。就把你卖得便宜一些,那也行。”
喂喂你刚刚不小心说出来卖这个字了吧暴漏了吧钟城唇角抽搐:“行了吧,你折到三锭银子,五锭金子人家都不一定乐意买的。”
他能不知道吗,焚明帝这边的魔族愿意跟他一起玩耍,一起包饺子,在焚明帝身边,没人瞧不起他。对比在魔尊玄华那里遭到的欺凌,他更知道到底是谁对他好。
钟城叼着根草在山坡上一坐,心里有点迷茫。
他被银朱烫坏了脸,是苍屠侯给他草药,铺好柔软的褥子,他逃离苍屠,是燃光一直护送他穿过凶险无边的魔界,焚明帝一直待他很好,有这么义气的兄弟,他没有话可说。
但钟城也知道,虽然原主不过十七岁,但他自己二十多岁的爷们了,他知道焚明帝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性质的,他也不傻。
哎呀妈的烦人,他巴不得焚明帝去直接找个王妃得了,偏偏跟他在这儿耗呢。
“陛下,请稍安勿躁,我们门派几位长老进行了头脑风暴,计划了一系列谋略大计,等这次名剑大典后,一定让柳风屏乖乖当您的王妃。”
第二天晚上,来到魔界拜访的墨夜遮着扇子低声靠近焚明帝身边:“但是您要配合一下。
”
“哦你们这些人类,有什么花招。”焚明帝傲慢问。
“这些计谋一环扣一环,您要知道,名剑大典中也设置了很多互动游戏的嘛。”墨夜说,讪讪摇着扇子:“比如说这个试胆大会,比如说这个鹊桥夺宝,都是一些有助于修真界年轻人培养感情的活动,每次名剑大会结束,总能凑成很多对道侣。”
所以你们人界的名剑大典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吗,真是不知所谓的凡人。虽然焚明帝这么想,但是他倒是觉得,能让钟城乖乖跟了他倒也很值。
“既然如此,朕就去一趟无妨。”他最后说。
“陛下去的时候,记得伪装一下。”墨夜点了点头,仰头看着焚明帝两米多的身高和头上狰狞的尖角:“要是您太扎眼了,影响不太好。”
名剑大典在举办前总会忙上一段时间,身为炼药坛的小师弟,钟城本应该也一起帮帮忙,不过他看都是些装饰会场之类的活,也没啥干头,教里人也多,也不用那么认真。
他抽了一天空下山偷偷去玩,山下的集镇在办庙会,非常热闹。
钟城走到街口,他突然听见小动物的哀叫声,跟着绕到一个巷子里,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狗正捆在院子里,旁边有个屠夫磨刀霍霍就要下刀。
“你就放了它吧,还这么小。”钟城怔了一下,看见一个老叫花子正在院子门边求那屠夫,被那屠夫一搡搡到地下说:“臭要饭的,还不快滚想骗吃骗喝不成”
“大哥,你别动手嘛。”钟城有点看不过眼,就上前说:“要不然这样,这小狗子就卖给我吧,我出个价得了。”
讨价还价半刻,他用几串铜子的价格把狗买到了,提溜着那小狗走到街角,给狗解开绳子,看那个老叫花子在街角看他,就上前问:“老爷子,你买这狗干啥”
“看它可怜,上天有好生之德,能救就救。”那老叫花子抱着拐杖倚着墙看他,微微笑起来:“年轻人,你买这狗又干啥。”
“如果你真的愿意照顾它,那你就带着吧,老爷子。”钟城说,看这个老叫花衣服都脏得没了颜色,他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看不下去,低头从兜里掏点碎银子说:“这里有点钱,你gtgt
“也罢,我一个叫花子,它还是跟着你比较幸福。”
一个声音飘忽从耳边溜过去,钟城捏着银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就他掏银子的那当空,那老乞丐已经没了人影,不知去了哪儿。
那只小白狗站在原地竖着尾巴汪汪叫了几声,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这是在强行让我领养你虽然我也没什么钱,不过给你吃饱还是可以的。不知道教里能不能养狗,你要不然别跟着我了。”
半刻后,钟城在铺子里买了两个大肉包子,自己蹲在巷口吃一个,把另一个掰碎了喂那只摇尾巴的小狗。
他看狗吃完了,站起来拍拍袍子想走,那狗颠着颠着跟上来了,他走快狗也快,他走慢狗也慢,他卯足劲儿猛跑出去,跑了半刻才累得扶着膝盖狂喘,一低头,那小白狗呼哧呼哧坐在他面前,天真歪头看他。
“老子真服了你了。”钟城实在没法,跟那狗说:“养你就养吧,你比巴掌大不了一点,也吃不了多少吧。”
钟城在集市逛了一圈,自己去铺子里做了几身衣服,给小叶买了棉袄和坎肩,就把狗一把夹起来,回山上去了。
小叶看着主子一天没见,晚上居然夹了只狗回来,不可思议说:“少爷,您买它干什么呀,就算要下锅这也太小了”
“所以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钟城唇角抽搐说:“我就不能做点好事吗这狗巴掌大点,我还不稀得吃它,养起来看看摊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