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82(2 / 2)

他背着小篓子穿过草地,着迷的凝视着那些陆续游过天穹的龙,在火热的朝霞之下,龙族游过云天的身体犹如幻影,修长强壮的身躯完美而壮丽,闪烁的各色鳞片密密相生,覆盖在柔韧的躯体上几乎一丝无缝。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真龙,第一次知道龙这么漂亮,他一边啃着甘甜的野果,一边沉浸于壮美朝霞的美丽中,忍不住诗情画意的叹息说:“今天的风儿好喧嚣啊。”

然后他就被身后一只顽皮的小龙撞了个大马趴,直接从山坡上滚下去,连手里的野果也被抢走了。

“干你大爷”钟城从草堆里冒出头,怒得跳脚,抄起石头就往那蹦着飞走的小龙砸过去

“天气不错,我们去练剑吧”朱羲的身影从树丛里冒出来,问他说。

钟城觉得这个神山大祭司画风也蛮清奇的,经常一身武袍挽着裤腿满山乱跑,不说是大祭司,说是个山上种菜的他也信啊。

“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博得义父的好感啊。”朱羲一边带着他回去,一边说。

“博得爸爸的好感啊。”钟城深思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义父因为爸爸很大方的。”朱羲学着他的腔调,哈哈大笑:“而且他力量在六界所向披靡,如果他愿意罩你,你在六界可以横着走了。”

“是吗,那他喜欢什么”钟城一听,我擦大靠山啊,连忙多八卦几句。

“也不好说喜欢什么,你就在他面前多表现吧。”朱羲对他说:“表现好了,要什么宝贝,肯定撒个娇就赐给你了。他对你印象还是挺好的,他也一直很看重燃光。”

“他对我印象好”钟城心想他怎么没觉得那个眼高于顶的大神对自己印象好呢,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一点嘛但是神当然是比较城府幽深的,朱羲这么说他就姑且信了吧。

“你会舞剑嘛”朱羲忽然问他。

“会一点”钟城犹豫说:“我学了一点剑术的。”

“这可好。”朱羲说:“快去刷个存在感表演一下”

午后,汉白玉高台上的神鼓响了三声,几位豆蔻年华的盛装神女登上石台,身后奏乐的祭司抚琴,她们伴随着悠扬的祭神之乐缓缓起舞,腰间长带在风中旋舞,舞姿轻灵优美。

这个就是祭神之礼啊。钟城撑着下巴坐在窗台上看,他原本觉得这个很神圣的但是仔细一想,就是表演节目给神看嘛,把大神看得高兴就可以了,虽然这么说,表演者应该很紧张吧

朱羲叫他舞剑,这不是班门弄斧嘛,如果是卖艺,顾客看得不高兴不给钱也就是了,这个舞剑给神看,要是污了大神的眼睛,被一道雷直接劈死,这件事可就没那么愉快了。

他被朱羲生拉硬拽推到汉白玉高台上,简直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咋放,有个少女飞快的跑

下石台,抱来一把剑鞘修长的细剑,转到石台前奉到他手中。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忽然要自己舞剑可能是要哄这个大神爸爸开心吧,好吧,那就当讨好长辈开心,玩一下吧。

他略略一迟疑,倾听着身旁威严而浩然的祭神之乐,仿佛在思虑着什么,一旋身便握紧手中的细剑,单手握住剑鞘。

下一刻,那把细剑铮然出鞘,带着清冽啸音,静了一瞬,骤然如同翩鸿般劈出一条银亮的线,一旋一转,在空中扯出一道满月般的弧。

朱羲靠在玉台旁边,抱臂双目沉敛,唇间缓缓勾出一丝笑。

钟城平常看不出来,可是一舞剑就身姿轻快,足尖微微一送,剑尖便如吟啸飞鸟般一扬,满月般的剑弧割裂空气时只看得清一抹虚幻银影,腰肢一拧,曲剑浩然回身时火红长衣舒张轮舞开来,一下绽成了一朵盛放的焰花。

钟城会且唯一会的只有这个剑术,老乞丐教他的鱼龙舞,翩若惊龙,快如游鱼,花架子舞起来那是特别的好看,比起剑术,更像剑舞,舞起来倒是非常能糊弄人。

他舞完活动开来,身心通畅,刚想说话,却看见云端有几方巨大的光影慢慢接近了山巅,朱羲连忙跑过来,示意他静悄悄跟自己回去。

“你就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去哦。”朱羲跟他说,一起坐在床沿上,拿了盒瓜子来嗑。

“咋了,难道是有大人物来了”钟城问。

“差不多吧。”朱羲翘着脚说:“来,吃瓜子,现在不要出去就对了。我陪你。”

“一烦请委羽山神主知悉。”

天穹银甲天兵密层排布开来,战甲在空中闪烁寒芒,一位穿着银色长袍的白胡子天官踱出队伍,打开手中的天帝圣旨宣读。

幽暗巍峨的神殿中,金芒犹如涌动流萤弥散开来,一个披着金麾的高大身影缓缓现在幽暗光线下,身后神座燃烧着熊熊金色火炎,一只三足神乌傲然长鸣,拍翅驻留在那高大身影缓缓抬起的手臂上,金羽璀璨四射。

“天界居然上门来要人。”朱羲扶着窗边皱眉看着天边,低沉说:“真有脸。”

“我是不是给你们惹惹麻烦了”钟城说。

“别怕,我们当然保护你。”朱羲说:“你别出去,就行了。听着。”

那白胡子天官清了两下嗓子,有些忌惮,又继续读了下去。

“天帝有旨,请委羽山神主交出焚明帝之眷侣,暂收天庭关押。天界知悉,其体内的灵魄结成,必将祸乱六界,天界决定妥善收容,以保六界安稳。”

“告诉天帝老儿,他的圣旨,我收到了。”幽深神殿中低沉浑厚声音传来。

“那烦请神主”那神官一喜。

“回去转告他,我拒绝。”

云端的天兵天将表情全僵在了脸上,那拿着圣旨的白胡子天官的笑一下僵住,白胡子抖了几下,有些不可置信又说:“请神主不要自找麻烦,天帝有命,勿要为难我们。”

“在委羽山中,太无趣了。”那个浑厚声音嗤笑说:“回去告诉天帝老儿,尽管来为难一一我等着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个神将怒道:“你真以为天庭怕了你”

“是么。”那个声音懒散说:“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千年前没能奈何得了我,倒想看看现在的天庭,能有什么长进。”

啊,这种欠揍的语调,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这种漫不经心开群嘲的水平,钟城简直满脸黑线,也怪不得这义父大人会把燃光教成那样一个眼高于顶又傲气冲天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得不回去稟告天帝。”那天官眉毛胡子抖做一处,绷着脸半刻才说:“到时候委羽神山这片清静之地可就会荡然无存,请您考量”

“哦如此大的口气,那我就期待了。”那个声音倨傲说。

钟城趴在窗户边偷偷看了半天,却没打起来,他看着云端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