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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真的干不得,我有对象的,可别这样。”钟城说,感觉对方细嫩的手指划过胸膛,呼吸急促。
“是吗既然这样,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
就在那瞬间,他感到银朱的温度离开了,钟城刚想长舒一口气,却发现一柄修长的小刀一下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果然啊,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那就这样去死吧。”
心月狐从榻边抬起头,它只觉得有一线阴影笼罩了整片房间,它暴跳起来刚要挣扎,却被一方严丝合缝的咒印笼子一下狠狠罩住了。
钟城先前并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直到最后被割开喉咙的时候他也没觉得特别疼,只是刺疼,这大概是美人最大的仁慈了。
一整个晚上,焚明帝都觉得心烦意乱。
他把地图翻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确定布阵的方位,却总是集中不了精神。
一觉醒来钟城不在,燃野又哭又闹,完全不会带娃的焚明帝非常郁闷,把燃野托付给侍女们安慰,心底深处却抑制不住惦念起钟城来。
原本他一人独身,没觉得什么不好,可是现在晚上少了个能塞在被子里取暖的钟城,就总是觉得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怪滋味,他的养父朱羲时常说让他成家,原来成家是这种滋味
他和天界皇子凤契的协约让他赢得了最宝贵的休养生息的时间,但焚明帝却完全没料到,他今后可能下羸这盘经天纬地的大棋,却会永远输掉这盘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没错,在他的策略之下,拥有璇玑之眼的钟城也是一枚棋子,至关重要的棋子,虽然是棋子,可是他决不想输掉的棋子。
作者闲话:
二百二十八、这里到底是哪一更
对于焚明帝说,只要赢了六界间这盘权力棋局,就再好不过,为君者,就应该只看大局。
但在冷血谋略中掺了感情,是霸主的大忌,他犯了这个忌讳,却完全毫无意识。
但是这一次,随凤契去了天界的钟城,却足足失踪了半月,直到血染铁打出的兵器一批批运出工场,直到第二批庞大武装的宝船开出魔界大港,焚明帝再也没有找到钟城。
他再用神识搜索,钟城的气息却已经在六界中毫无踪影,不知去向何方。他心中那股阴郁的不祥感越来越重,终于决定铤而走险一次。
即便对于六界中出类拔萃的强者而言,阴间也是极为凶险的地方。
一旦误入轮回之境,饶是再强大的霸者,也会难逃被卷入滔滔轮回的困境,而且阴间是亡者之地,生者无法长留,即使是焚明帝可以直接撕开空间进入阴间,他的力量也无法不惊动阴间的统治者。
他是生者,本来就不能在阴间长留,再加上一旦破界直接闯入,会引起阴兵阴差追捕,不得不耗费时间与敌方动手,这样一来哪怕冒着凶险,他能留在阴间寻找钟城的时间也会极为有
限。
可是焚明帝不得不再度孤注一掷,用命数豪赌一把。
阴间昏暗一团,无日无月,幽冥黑夜深渊,三途川缓缓流淌。
钟城在再度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方黑色的宽敞木桥上,来往行人衣裳清素,低头缄默,行色匆匆,钟城花了点时间才发现哪里不对,那些行人都是漂浮着的
“到时辰了。”有个个头高大的官差模样的男人冲他喊道。
钟城浑浑噩噩,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他浑噩跟着人群前行,被挤挤挨挨,一步步往木桥远处一方漂浮着幽绿灯火的大城走去。
与此同时,灵霄派绝顶巅峰内,正在打坐静思的掌教真人缓缓睁开了双目,在他面前燃烧的一丛明灯猛然灭去,只余青烟飘飞。
他已经几乎成就了金刚不坏之体,只差最后一道劫数,就可圆满飞升,如今正是修炼最为重要的时段,闭关九十九天,稍有差池,可能又是再要修上百年才能成就仙体。
“怎么了,掌教”在他身后的玉床上,方才双修过的归青慵懒黑发斜挂耳边,衣衫半褪,带着些许睡意说。
掌教真人没有出声,只是一下站了起来,归青诧异看着他,就在明灯再度亮起的那瞬间,身形犹如劲松的掌教一下无影无踪。
“又是这样啊。”归青笑骂道,懒散往床上一靠:“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个脾气”
钟城昏昏沉沉迈过了那道桥,巍峨的青黑城门就在眼前,隐隐可见忘川两个遒劲大字
“别去。”
一个稳健又有些隐隐熟悉的声音。
钟城看不见,听不见,只觉得眼前蒙了层雾,视界间有个东西一下亮了起来,照亮了他幽冥一片的眼前。
那是一把剑,散发着光华万丈的光晕,犹如泰山北斗般稳固。
在看到它的那瞬间,钟城感觉到了一股安全感,他很小很小就跟父母分开,不知道什么做儿子的滋味,这次却在剑光中找到了一丝难言的温暖感情。
那缕剑光导引着他慢慢往前走,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拖着他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钟城在朦胧光线中看到了一整面墙壁,墙壁上密布数百个缝隙,每一道缝隙里都是一整只燃烧着的蜡烛,几百道烛光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蜡烛有些是红色,有些是白色,有些是金色,有些熊熊燃烧,有些则燃烧着只如黄豆大的星火。
“你的命灯已经灭了,是时候走了。”有个混沌的声音低声在他耳边说。
钟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支蜡烛,还是一支看起来崭新的蜡烛,但烧到一小半就熄灭了,在半空中隐隐冒着青烟。
“不,你回去罢。”这个时候,却有另一个声音低沉在他耳边说。
下一刻,钟城看到一道璀璨的光一下炸裂亮了起来,像是堕天火焰,一下把那支灭掉的蜡烛点了起来,在蜡烛再度燃烧起来之时,他瞬间感觉全身一阵温暖。
“跟我来。”那个低沉声音说。
那把剑又出现在视线远处,像是光明发亮的道标,钟城亦步亦趋跟着它走着,混混沌沌,只本能知道它不会伤害自己,就努力跟着它的去向。
不知走了多久,他又看到了一道滚滚浓烟,浓烟下,有个艳丽的女子穿着素色衣裙,坐在大锅边,正不住的煮一锅热汤,汤水澄清,但钟城仔细看去,又有星斗般的物事在汤水里沉浮
有一队人排队站在汤锅边,一个个从汤锅里s出一碗汤水,逐个喝下,喝完汤水的人,表情几乎有些梦幻的飘忽,他们又渐渐往黑暗的远处走去,浑浑噩噩消失在黑暗里。
钟城忽然觉得渴,他不自觉伸手想去够那锅汤旁边的汤碗,但是却被那女子用长柄勺子挡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