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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二百二十九、夫妻哪有隔夜仇二更
“还能不当人,还有这种选项”钟城诧异说:“不过你不会想把我改造成机器人什么的吧,那还不如老死呢”
“朕是不明白你说的什么那什么人。”焚明帝说:“我只想问你,愿意为朕舍弃人类的身份么”
你是想让我转种族吗原来还有这个设定钟城心里觉得很不妥,很危险,只好拍了拍他的背说:“你可不会害我吧如果你高兴,倒也没什么。”
但焚明帝却再也没说话,只是抱着他,陷入了沉思。
直到万不得已,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天命就是天命,人修真成剑仙时,之所以会遭受五雷轰顶的天劫,就是因为违逆了天命,妄自逆天改命。
所以,修真弟子千千万,能熬下来真正达到剑仙境界的不足百人,能熬过天雷劫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焚明帝比谁都清楚,钟城的修为,就算勉强用双修之法,各种灵药拔升到剑仙的境界,以他的根基,也是断然扛不过天雷劫的,这无疑又是让钟城再次跨入险境。
他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是这样自私把钟城留在身边好,还是放任对方顺应天道轮回,自己之后再去找对方的转世好。
他自少年时代开始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到现在却头一次开始犹豫了。
这件事就像一方被细绳牵动的可怕天平,牵一发动全身,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焚明帝不介意自己冒险,可手上攥着的是钟城的性命,他冒不起这个风险。
这一拖,就又是十几年过去了。
霜风露雪,人界正是大年三十,钟城按照人界的习惯,早早操办了年货,把焚明帝的皇宫挂得满是大红,又让人整了红灯笼和对联,非常喜庆。
“我给你带的泼墨宣纸,你还喜欢”
刑风脱下风雪仆仆的大麾,他面容深邃刚硬,深黑的皮肤倒映着满地白雪,非常醒目。
“还行。”罗因说,他怕冷,裹了件貂皮袄子,大半个脸都埋在毛领子里,穿得像个球。
刑风跟着他进门,不动声色叹了口气,他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里结成冷霜,化成一团白雾
魔界的日子已经越发安宁平和,可是他的幸福生活却从未开始。
他是个勤政的魔尊,领地富庶,人民的幸福感非常之高,可是人民幸福了,他这个领导的私生活却是冷若冰霜,一潭死水,谈不上半点幸福愉悦可言。
他与罗因成婚已经有了十年,罗因是魔族,十年岁月流逝也没有太大变化,可是对于刑风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大婚十年,居然是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这样一个让人发指的事实,是说出去谁也不信的
与焚明帝一起叱ii宅天界,发兵南天门的刑风魔尊,在婚姻生活中委曲求全的几乎有点窝囊
魔界的婚姻并不都是你请我愿的,事实上,魔界百分之八十的婚姻起于强取豪夺,包括钟
城和焚明帝,刑风还记得当时焚明帝和自己喝酒,第一次说起钟城时的情景,简单粗暴得让人
心寒。
“我有挺喜欢的对象了,是个凡人。”焚明帝当时不动如山,是这么说的。
“那甚好。”刑风虽然惊讶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会喜欢人类,但还是有点好奇:“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昨天晚上,上了他。”焚明帝冷冷说。
“滋味可好”刑风接了句,这是男人们经常在喝酒时聊的话题,各种心照不宣。
“不好说。”焚明帝轻描淡写说:“把他灌醉了,他还是不愿意做,平常挺硬气的一个人,掰开腿的时候哭得很厉害,枕头都湿了。”
“那你就没做成”刑风说,心里不由得捏把冷汗,毕竟人类与魔的固有种族差异摆在那儿,第一次云雨不成功很正常。
“没有啊。”焚明帝有些微醉,轻揉着额角说:“朕哪里停得下来做了两回,头一次看他哭那么厉害,挺有意思的,就是挣扎得有点凶,流血了,毯子角都拽下来了一块。”
综上所述,就连魔界头号人物都不觉得在闺房里强取豪夺是件错事,得不到的东西就抢,这个口号是理直气壮写在魔族男人骨子里的。
可是刑风却独树一帜,做不到其他魔族男人一样那么丧心病狂。
他要强迫罗因很简单,罗因虽然是魔族,可就是一介读书人,舞文弄墨才华横溢,舞刀弄枪一概不会,甚至反抗能力可能还没有钟城那么强,不过刑风却一直不愿意强迫对方。
他和罗因本来就有很大的嫌隙,再加上霸王硬上弓,这辈子的感情就没有半点修复的可能了。
但罗因这边,却也是抱了几丝忐忑不安的心思的。
成婚十年了也没让魔尊刑风摸上过床,他是本没想到居然能坚持这么久,对方的忍耐度居然也这么好。
但魔尊始终是魔尊,罗因也不傻,近年他私下约会过的男人总是一下就没了影踪,就像消失在了六界里,怎么联系也联系不到,他知道刑风魔尊的手段,表面上平静,身后却藏了淌血的刀子,下手狠厉毫不留情。
这样的婚姻关系终于也让他觉得不舒服起来,时刻绷在危险的那根弦儿的边缘,不知道哪天就会走错一步,不知道哪天刑风的耐心到了极限,就会爆发。
“刑风叔叔,罗因太傅”燃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罗因转过眼,已经比他还高的燃野抱着个球,在院子里的木架下和几个侍卫打球,虽然寒冬,可就穿了个对襟武袍,热得一头是汗
“有意思。”刑风笑了笑,嗓音低沉:“燃光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也赶紧找个女人,再娶个,结婚生个孩子。”罗因不傻,听出他话里有话。
“我只想要和你的孩子。”刑风说,他血色眼眸盯着罗因,唇角轻微挑了一下。
“你这辈子也等不到的。”这句话显然是有些恶毒,意识到有点过分的罗因连忙抄着袖子,又接了一句嘴说:“没有那个功能,下辈子吧。”
刑风的眉关稍微抬了一下,他看了眼罗因,六界中是有圆满之水这种东西的,以他的权势
也不难弄到,可是他知道,罗因是断然不会为了他去喝这种猎奇的东西。
他最后又看了眼燃野,燃野在球场上哈哈大笑,手里转着那个篮球这据说是钟城的故乡很流行的一种运动,燃野的眉梢眼角都是焚明帝当年的英锐影子,他像是焚明帝的翻版,一样的锐气,一样的眉目。
刑风有的时候也会想,若是也有个和自己长得这么像的孩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和焚明帝一样,正从魔族热血的青年期过渡到盛年期,膝下却始终无子,在魔界也算得上有
些尴尬。
他与罗因两个人各怀心思,单独相处时气氛一直不是很愉快。罗因顺着积雪的花园小道走到他住的别院,在雕花木门的门口停下来,说:“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雪这么大。”刑风这次却没走,一般来说,他是会自觉离开的,但是这次他没动,他好像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想动。
“墨鸦领地那么冷,你还怕冷”罗因听出这个闷葫芦话里又藏话,只假装听不懂,紧紧扳住木门想管事,刑风的身躯往门框里一靠,长腿斜撑在门角,他没能成功。
“心是肉长的,怎么会不怕冷”刑风沉默良久,又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