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来的一瞬,唐馨脑中只剩下完了这两字。
感觉像刀一样的眼神,从四面八方狠狠的刺来,以至于再开口,有些结巴,“爷,爷爷,婆婆”
还没离婚,见到长辈要问安,这是唐山水自小教导她的。
是礼貌问题。
唐馨从不敢忘,却成了贺君兰手里最锋利的武器
她拉着季北城过来,“婆婆呵呵这么说你还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是我的儿媳妇了但是他才是我的儿子,你的丈夫”
直指唐馨偷人
唐馨吸了口气,想说些什么,贺君兰却扬起胳膊就打,“不要脸的贱人,你就这么缺男人是不是”
这是贺君兰第一次这样骂她。
唐馨甘愿受之,闭上眼睛等待巴掌落下。
但是预期中的疼痛没来,反而一条有力的胳膊揽住,头顶上方也传来季南风的声音,“她没有错,都是我勾引她的,要算账尽管冲我来”
语气霸道又嚣张,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他身上。
唐馨心底暖暖的。
贺君兰的手腕被截住。双眼都气红了,“季南风,她是你的侄媳妇,你是”
刚说到半,季北城冲上来:“不是,他不是我的小叔,哪有抢亲侄子老婆的叔叔”季北城低吼着扯开贺君兰,抡起拳头就打。
因为他在副驾驶这边。拳头对准的首先是唐馨。
唐馨顿了顿,本能的抬起胳膊去挡,头顶阴影一暗,是季南风拿后背堵在车窗那里,任季北城动手。
咫尺间,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和烟草气息在缠绕,一双深邃的黑眸又深沉的望着她,使得唐馨的心在这个刹那一发不可收拾的沉沦
“小叔叔,你不要管我”
“傻丫头,我不管你管谁”他不但没事,薄唇还靠在她耳畔,随着季北城攻击的冲力,一下下吻着咬着她敏感的地带,坏笑道,“真香”
一时间,唐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果然人如其名”后背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季南风闷哼了声,低头埋进唐馨美丽的天鹅颈里又道。
“小叔叔”唐馨苦笑不得。
谁能想到在这个看似狼狈的当下,他在风轻云淡的捉弄她
吵嚷声已经引得三三两两的路人侧目。
季老爷拐杖重重一放,“够了,成何体统”
一声呵斥,贺君兰立马收手。
季北城也随之站好,扯着歪斜的领带,狠狠瞪着车里的两人。一副要他们好看的意思。
唐馨没理会,只问季南风,“你没事吧”
“没跟你说过么”季南风没事人一样,锁上车窗,把唐馨往派出所带,“我当过几年兵,一般的小打小闹都没什么感觉。”
他说的随意,唐馨跟在后面鼻腔涩了:当兵期间,出身矜贵的他,饱受多少辛酸和汗水,甚至鲜血
派出所大厅
贺君兰在控诉,“唐馨是我儿媳妇,前几天又家暴我儿子还打我,在派出所门口偷人丢人啊,警察同志,你们看看我身上被她打的”
贺君兰撸起袖口,白皙胳膊上一道道全是抓痕,新旧不一,有两道血痕还在冒血。
季北城更站出来,指责登记这一年以来,他的花费和她的过分,说得有鼻有眼的,甚至还拿出唐馨在酒吧吸粉和乱来的照片。
两人最后又异口同声的说,“警察同志,我们希望你们严惩这个毒妇,并赔偿一切损失”
损失的数目,七七八八加起来竟是个天价。
唐馨才认识到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她上前一步,刚要拿出录像机,被季南风拦住,他低声说,“在对手最得意的时机,给予最沉重的一击。比起互博效果要强百倍”
唐馨听之,记之。
季南风像骑士一样维护她,对贺君兰说,“大嫂应该不是文盲,该知道派出所和民政局的区别,提醒你恶意诽谤也是犯法的唐馨没有留指甲的习惯,怎么抓伤你”
话落,不用他提示。唐馨伸出双手,“各位可以检查,看看我指甲到底能不能伤人”
默契在两人身上流转。
季北城气得拍案而起,却是不等说什么,季南风已经解开领口,“说到故意伤害,我这里也有”
他姿态是懒慵的,修长好看的大手当着大厅里的人。一粒粒解开纽扣,然后衬衣滑下去,一眼尽是属于男性荷尔蒙的诱惑。
第二眼,他布满伤疤的后背明显有两道冒血的抓痕,和贺君兰手臂上的血痕相似。
转身之际,季南风给了唐馨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正好她手臂也有伤。请法医过来吧好好验验这伤是怎么来的,到底是出自谁之手”
很快有警察去请法医。
唐馨才明白,刚才季南风不还手的原因:原来是想留证。
当着季老爷和警察们的面,贺君兰就算想离开都没法,半小时后,法医验伤结束两人身上的伤口都是贺君兰的指甲所致
一下子,贺君兰成了贼喊捉贼,背上诬陷的罪名。
就在季北城极力替她开脱的时候,季南风看了唐馨一眼,唐馨随即拿着录像机过去,“警察同志,这是那天傍晚的视频,究竟我有没有伤人一看便知”
视频早被剪接过,只有季北城对唐馨用强的部分。
把季北城气得直瞪眼,“唐馨,你这个贱人”
他埋怨的眼神投向贺君兰。
贺君兰报警的初衷只因为那天去季北城新居。看到客厅的凌乱以及他身上的伤和痛苦,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她咽不下这口气,想让唐馨好看,结果唐心月肚子里的孩子却流了
即使季北城不承认那是他的,但贺君兰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孙子
所以她哭着找季老爷,“爸,您给句公道话。北城可是您唯一的孙子,总不能这样被欺负吧”
“所以丸子不是”季南风迎上她,对警察说,“唐馨已经起诉离婚,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联合民政局那边,两案合并一起处理”
警察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