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季南风的转述,唐馨还是不怎么放心,脑海里闪过在孤岛的那段时间的片刻,靠在床头喃喃地说道,“白穆扬走了”
季南风点头,“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派人再去找他的下落”
唐馨摇了摇头,“其实他去了哪,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只要他人好好的,就够了他也该重新开始属于他的新生活了,只是没能亲口跟他说一声谢谢,一声再见,还有”
周锦
后面的这个名字还没说出来,她的手再次被季南风握住。
那是一双粗粝的、掌心布满了茧子,手背还有刚刚结疤的伤口的大手,正紧紧的握着她,带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略带胡渣的下巴那里。
俊朗的脸,迎着上午的骄阳,一双深邃的眼眸灼灼的盯着她,“还有在想关于他的事”
这个他是谁,季南风没准确指出的名字,就继续道,“快艇逃窜的时候,陆惊鸿追了上去,因为游轮里的原油具体有多少,不是很清楚,所以军舰不敢直接攻击,等到灭火后,一直打捞到早上,都没找到他的尸体”
也就是说,周锦死没死,临时还无法确定。
面对这样的结果,唐馨理不清自己对他还有什么感觉,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除了他是她的生物学父亲,他们有着共同的血液之外,他带给她的记忆全是毁灭。
也在这个刹那,唐馨记起了什么,反手握住季南风的手臂,“那之前呢,在他命令手下往海里倒原油的时候。你和白穆扬不是都掉进海里了吗有没有事”
其实,从白穆扬后来潜进货舱把她救走这一点来看,他们当时应该受伤不重,可她担心的是,“当时海上因为原油的关系,火势那么猛,你和白穆扬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疑惑,闭在唐馨心里很久了,要不是怕白穆扬会烦,如果两人还是以前的关系的话,她早在渔船上就找他问清楚了。
半晌,没到听到季南风的回应,她很是紧张的抬头,“老公你是不是受伤伤的重不重你刚才说我刨腹产的时候。你也在手术,你哪里动了手术让我看看”
“不要这么紧张,我没事”季南风坐到了床边,把脸色还是苍白的她拥在怀里,“那时候,我以为掉进海里的孕妇是你,跳下去之后才发现不对,就从相反的方向游走了”
“”唐馨怔了怔,“就这样
“不然呢”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引开他,让白穆扬去救你呀”点着她小巧的鼻梁,季南风好想吻她。
这样想的同时也当真低头,寻向属于她的甜美。
“宝宝,不要担心我,男人嘛,总要有一些能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本领,才能存活,一点小伤不碍事,关键是”面对两个多月不见的妻子,季南风不敢深吻,更不敢多吻,只是碰了一下解馋,又忍不住亲了亲她软软的唇瓣,“关键是你好好的,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幸福,我很想你”
天知道,在看到飞机失事后的两个月里,如果不是想着寻查白穆扬的下落。想着她的遗体不可能简简单单的被人认领,他早就像报纸上说的那样堕落了。
于唐馨来说,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不重了,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他们能在一起,“丸子好不好,他已经上小学了吧,学习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
“他啊,还那样吧”季南风回得心虚。
唐馨知道,这段时间他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心疼他也心疼丸子,不禁自责道,“等我们回国后,我要比以前更疼他”连同周周的那份母爱一起。
唐馨这样想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往季南风胸膛里钻,感觉他身上的味道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怎么闻都闻不够。
开始她没注意,直到听见季南风抽了两口凉气,才意识到什么,“怎么了我是不是碰到你身上的伤口了,给我看看”
差点被他饶过去
最后季南风禁不住要求,只能把伤口比较少的胸膛露出来,“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的”
“还小还小”望着他胸膛里的道道伤口,唐馨眼框红红的,那举至半空、快要碰到他伤口的手,怎么都不敢再往上,生怕一碰就弄疼他。
“老公,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好吗”
“不止好,还要再也不分开了”季南风长长叹了口气,无视自己胸膛里的伤,直接扣着唐馨的后脑勺,把她紧紧扣在怀里,“女儿随你,眼睛大大的,取什么名字好呢”
“取名字不是都是父亲的专利吗”
“那是指一家之主,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是你啊”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我是一家之主”
“嗯,有能力的人都喜欢谦虚”到了现在,季南风才发现拥着她,就有了全世界,哪怕和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斗嘴,也是甜蜜的。
说到谦虚,唐馨暗暗摸了摸自己小腹和腰间的肉肉,撅嘴道,“才不要,人家才不要谦虚呢,谦虚使人发胖我都胖了好多,怎么办”
“我看看胖了多少”季南风摸下去,菲薄的唇情不自禁的上扬。
唐馨不明所以的仰头,一句你笑什么呀还没说出口,双手手腕一紧,被他困在床头和他结实的胸膛不说,那来势汹汹的吻,猝不及防又温柔的到来
好久,久到她快不能呼吸,整个面部和口腔全是他的气息,他还是没有放开,细碎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耳后,麻麻痒痒的,“嗯嗯,老公”
她娇喘着,在他松开她之际,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讨厌,人家嘴都麻了”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麻是一种什么感受嗯老婆也让老公麻一下,来来来”季南风嘟着性感的薄唇,要唐馨回吻他。
唐馨小脸红红的捶他,“你最讨厌啦”
季南风双手握着她瘦弱的肩膀。眨了眨眼,学着她撒娇的口吻,“老公哪里讨厌了”粗粝的大手一路下滑,最后拉着她的手,故意按在自己硬硬的胡渣上,“这里讨厌”
“不对”唐馨白了一眼。
“那这里”
“不是”
“哦”季南风换了位置,“还是这里这里”见她又摇头,他坏坏的笑了笑,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按在了腰带以下。
唐馨的脸,登时红了,火辣辣的。
听到他说,“这里对吗”
“你”唐馨刚开口,这时门板那边发出吱呀的响声,病房门被人推开
站在门口的小护士。因为角度的原因,没瞧见唐馨的手放在那里,只以为两人在说话,笑道,“两位上午好,我是来按摩的催乳师”
“呃”唐馨一怔。
“催乳”季南风也是顿了顿,明白了什么后,赶紧松开唐馨的小手,装成一板正经的样子转过身来,认真的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用你了”
“”护士还是第一次听到病人家属这样说,“你确定”
“确定”季南风老神在在的把护士打发走了之后,站在床前瞧着唐馨。“来,开始吧”
“开,开始”两人是该发生的,全部都发生了,对彼此的身体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可是要她老老实实的躺着,然后任由他
唐馨低头瞧了瞧病号服领口,像是才意识到她是产妇,马上就要哺乳似的,本就绯红的小脸,顷刻间比猴儿屁股还要红,两手紧紧的揪着领口,“不,不用了”
“那怎么行。如果揉不好,你就没奶,没奶的下场就是女儿饿肚子”季南风撸了袖子,准备按摩。
“你,你不懂,我可以,早就可以了”脱口,她来了这么一句,“如果你不信的话,可,可以把女儿抱,抱来试试”
如果早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打死唐馨都不会说这句。
两分钟后。季南风抱来粉粉的小团儿走进来,想着唐馨刚手术,胳膊上没什么力气,便抱着小团儿送到唐馨跟前,盯着她胸口那里,“不是说可以了吗解呀”
语气是命令式的,又带着严肃的表情,一双黑眸又直勾勾的,唐馨莫名感觉,她将要喂的不是刚出生的小团儿,而是面前的这个双眼放着狼光的男人
“你放下,我自己来”
“”季南风说,“女儿饿了”
下一刻,某只小团子。相当配合的哇哇哇哭了。
一边哭着,没长睫毛的大眼睛还在那里眨眼眨的,像父亲一样直勾勾的望着妈妈,舞动着小手,好像恨不得马上就要喝到妈妈的味道。
看到这样一幕,唐馨本能的解开领口,在明显听到某人的咽气后,抱过女儿,“你出去吧,待在这里只会让我紧张,我紧张了,饿肚子的就是你女儿”
“好吧好吧,我走,我走。这总行了”季南风依依不舍的望着一大一小的两情人,抿着无奈的唇,然后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那儿,忙得直喘粗气的陆惊鸿,一记幽怨的目光丢过来,“可以登机了,风哥,你”
“嘘”季南风打断他,指了指病房里头,示意不可能吵到她们。
冷哼声从陆惊鸿鼻孔里钻出来,“看你得意的,你等着,以本大爷的资质再加上姓容的美貌,一定生个很帅很帅的臭小子,非把你的小情人抢走不可”
“你敢”才刚刚出生的宝贝,还没稀罕够,就要抢走
季南风想揍死他。
结果陆惊鸿晃了晃手机,某宝已经付款的购物车里,小到团子的口水巾,大到各种车子,还有衣服以及鞋子和纸尿裤,全部选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