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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二爷独孤安诧异地道。

“这六月本来就多暴风雨,大惊小怪”三爷独孤琪道。

阿蓁猜测,这是今日跟随独孤平回来的游魂,今日是三煞日,煞中不煞晚,生葬大概是刚好煞星重的时候进行,惊扰了宝穴附近的游魂,是以竟跟着独孤平回来了。

因府中操办丧事,响过铃铛,作法烧衣上香烧元宝,会凝聚许多附近漂过来的孤魂野鬼。

但是这些孤魂野鬼吃了一顿之后就会散去,能在府中逗留这么长时间而不被门神驱赶出去的,其中多半是恶灵,而这些恶灵,就是跟随独孤平回来的那些。

阿蓁暗中施法,驱散大部分,留下一小撮在府中。

梁氏领着阿蓁回到自己的房间,遣走房中伺候的人,只留下两名粗使婆子。

房中燃着婴儿手臂粗壮的蜡烛,门窗关闭,没有一丝风钻进来。

但是蜡烛的火苗还是被吹得东倒西歪。

没有人留意这样的细节,因为梁氏手中已经拿起了一把戒尺,含着恶毒的笑意问阿蓁,“阿蓁,告诉母亲,太子殿下是怎么救了你们的你们又跟他说了什么”

站在阿蓁身边的粗使婆子见阿蓁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回话,当下就朝她的手臂狠狠地拧了一下,“夫人问你话呢,哑巴了”

阿蓁眸子里寒光一闪,这独孤蓁好歹是这个家的七小姐,一个粗使婆子说对她动手就动手,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她手指微微一动,蜡烛陡然熄灭。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婆子愣了一下,急忙摸索上前,想要把蜡烛点燃。

只是她还没摸过去,蜡烛却嗖地一声又亮了,而且火苗窜得老高。

婆子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梁氏。

梁氏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脖子后面有些东西凉飕飕的,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一个毛茸茸仿佛是人头的东西。

她吓得“啊”地一声尖叫起来,手中戒尺落地,猛地转头,只是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夫人,怎么了”婆子惊问道。

“没事,没事”梁氏惊疑地四处瞧了瞧,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便放了心。

婆子也松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戒尺,递给梁氏。

第七章 惊魂

梁氏坐在椅子上,眸光冷淡地看着阿蓁,“说,到底太子殿下是如何救了你们。”

阿蓁道:“惊雷把坟墓劈开,我和爷爷爬了出来,刚好太子殿下经过,把我和爷爷送了回来。”

“你有没有跟太子殿下说些什么”梁氏暗自吃惊,这打雷也能把坟墓劈开

“我不敢跟太子殿下说话”阿蓁回答说。

梁氏微微点头,独孤蓁平日懦弱胆小,为人有些痴呆,想来太子天威在前,她是不敢乱说话的。

她冲那两名粗使婆子打了一个眼色,然后,缓缓地退至一旁坐好。

两名粗使婆子对视恶毒一笑,当下就朝阿蓁扑过去。

一人捂住阿蓁的口鼻,一人从后面勒住阿蓁的脖子,这是要置她于死地的节奏啊。

阿蓁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朵古怪的微笑。

她光洁的脸上,有污泥不断地蔓延过来,把她的口鼻覆盖,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有殷红血丝从眼睛渗出,苍白的眼底有轻微的浮肿。

“啊,鬼啊”

两名粗使婆子吓得魂魄飞散,连滚带爬地退到梁氏身边。

梁氏定睛一瞧,骇然不已,这

但是很快,阿蓁的面容又恢复了如常,脸上的泥污不见了,脸色依旧光滑洁白。

她站起来,嘴角含着一抹笑意,盈盈地道:“母亲不要害怕,你刚才所见,不过是我死后的模样。”

“什么你已经死了”梁氏惊骇地往后退,身后的椅子拦住了她后退的路,她整个跌倒在地上。

“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烛光摇曳间,只让梁氏觉得阿蓁的笑容古怪而恐怖。

“来人啊,来人啊”粗使婆子扯开嗓子大喊。

“不用喊,这里的声音,外间的人一点都听不到的。”阿蓁缓缓地坐在刚才梁氏坐过的椅子上,神色无比的阴冷。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梁氏到底往日没少造孽,胆子比两名粗使婆子要大一些。

“我是人”阿蓁勾起唇瓣,眸光凝视着梁氏身后,“但是,母亲身后的那些,可就不知道了。”

梁氏一愣,旋即觉得脖子有湿哒哒的感觉,仿佛是在被什么舌头舔着一样。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人头悬挂在她身后,两只眼睛直剩下两个血洞,鼻子被削平,嘴巴张开,里面空荡荡的,竟没有舌头。

“啊”梁氏吓得几乎昏厥过去,双手胡乱地在面前挥动,“你走开,走开”

“夫人怕吗”有阴森的声音传来,“不用怕,夫人,我们是旧时相识啊。”

声音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飘过来的,梁氏与粗使婆子惊疑地四处张望,那血淋淋的人头已经不见了,但是四周却依旧灌着阴风阵阵。

“夫人忘记了我吗忘记灵儿了吗”

声音再度传来,伴随着“咯咯咯”的笑声,笑声极其的阴森恐怖,笑声尖锐得仿佛是用刀子刮着青竹杆发出的声音。

“灵儿”梁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是她是那贱人

“你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你生前不是我的对手,死后我也不会怕你。”梁氏陡然站起来,凶狠地冲着空气挥舞双手。

“我不是在这里了吗”声音伴随着一声叹息再度响起,而且,就在梁氏的耳边响起。

梁氏只觉得脖子一阵冰冷,她伸手去摸,竟摸到一条湿哒哒的舌头。

她猛地把舌头甩在地上,用力地跺脚,“我看你还怎么说话”

舌头在梁氏的践踏之下烂成污泥,有殷红的鲜血不断地从她脚下蜿蜒出来。

腥臭腐烂的气息瞬间在房间里蔓延开去,蜡烛忽明忽暗,阴风不断地掀起窗边的轻纱帘子。

“哈哈哈哈”凄酸恐怖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两名粗使婆子两眼一翻,吓晕在地上了。

“你害死了我,害死了我女儿,害得我儿子流落在外,有家归不得,我也要你不得好死”

凄厉愤怒的声音再度传来,梁氏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冷笑道:“好,我看你要如何让我不得好死。”

梁氏的反应倒是让阿蓁有些意外,不过,也不奇怪,一个人长期作恶,心狠歹毒,身上煞气总比寻常人多一些,胆子也会大很多。

幽暗的风从四面八方裹来,一只断手陡然拉住梁氏的小腿,梁氏弯腰,用手中的剪刀插入断手,断手顿时溢出血水,流泻一地。

“来啊,来啊”梁氏持着剪刀怒道。

地上的血水慢慢地凝固起来,在烛光中看过去,有些细微的东西在慢慢地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