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携带的都是有名的宝剑,削铁如泥,这区区一条绢带,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削断了。
但是,只听到“哐当”一声,两人的宝剑同时断开,一分为二,切口十分平滑,仿佛是比更锋利的宝剑削断一般。
沈家豪怔了一下,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他收敛神情,盯着眼前这个眉目清冷的女子,“你是毒王门下的人”
红衣女子冷冷地道:“我只为楚君怜而来,也是为独孤蓁护法,若是谁敢撞门惊扰了他们,请恕我下手狠毒。”
她的话,总算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楚君怜身上,沈家豪眸色一抬,“你是说,独孤蓁如今在为我二弟治疗”
“如今是关键时候,任何人惊扰不得,否则,有什么差池,你们担待不起”红衣女子便是鲤鱼精,她在阿蓁把桃花飞回湖中的时候便知道阿蓁开始要为楚君怜医治了,也算她修炼的时间长,知道有冥灵手术这一回事,自然她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阿蓁会有这样高深的法力,所以才
会贸贸然对阿蓁出手。
也多亏了阿蓁把最后的真气凝聚在桃花上,让她得以阻止这一群人。
沈家豪听了鲤鱼精的话,心中略定,只是依旧扬着狐疑的眸子看她,“你果真不是毒王的杀手”
鲤鱼精冷然一笑,“普天之下,能让我心甘情愿做杀手的,唯有一人。”
“是谁”沈家豪盯着她问道。
“楚君怜”鲤鱼精缓缓走过来,身后的衣裳曳地而行,有眼利的人发现,她拖行过的地方,石板会变得湿哒哒的。
只是瞧她全身,虽说感觉透着一股子湿气,可衣裳是干的。
凡人对不知道的东西,都存着忌惮敬畏之心,所以,对鲤鱼精也少了几分放肆,多了一分尊重。
沈家豪亦然,他沉默了片刻,道:“好,我姑且相信你。”
鲤鱼精走到门前,一扬身后的红裙,那裙摆旋即散开,像一把色彩斑斓的大伞,也像一条鲜红美丽的尾巴,弧度一圈圈地漾开。
她坐在石阶上,眸色冷峻地瞧着众人,道:“我在此护法,谁敢闯,杀无赦”
帮众们都瞧着沈家豪,沈家豪举起手,手掌微微往外,这是漕帮的手势,但凡他有这个手势,便是要一切人不得轻举妄动。终于,全场静了下来,那段棋想说什么,碍于沈家豪的威严,也不敢说了。
第六十八章 被困
阿蓁定下心来,以法力驱动几根针不断地出入楚君怜的脑部,打散了淤血,再以掌力吸出来。
终于,所有的淤血都被清除了出来,她尝试以法力驱引神经性,然后看他的身体反应,都算正常,便以灵指封口。
灵指封口会留下一道红色的印痕,这道印痕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地消退,只要长出头发,便能遮盖这道红痕,所以,也不算什么事。
她处理好术后的东西,然后再把楚君怜的魂魄施法重回躯体之内,把穴位一个个解开,让血液流通全身,再以灵指在心脏点了一下,注入一些灵力驱散阴气。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前,为楚君怜把脉,脉象开始有些沉缓,但是慢慢地便恢复了正常。
阿蓁舒了一口气,看着他脸色慢慢地变得不再那么苍白,便取来一条黑布蒙住他的眼睛,以防他醒来的时候接触到阳光会伤了眼睛。
做完这一切,她觉得累得够呛的,因为消耗了真气,除了累之外,还有些头晕。
这种不寻常的情况,是因为她的灵魂与身体还没有百分百的融和,换做以往,她不会有这种情况,顶多就是疲惫和损耗些真气,可如今,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真气在体内生出,仿佛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
她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子,然后打开门。
门外几百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各种复杂的眼色都有,而最清晰的一样,便是希冀。
阿蓁的眸光定在沈家豪脸上,他眸光紧锁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心底的紧张。
阿蓁没有卖关子,用略沙哑疲惫的声音道:“他会没事的,等他醒来,便能视物。”
沈家豪闭上眼睛,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也悉数放松,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向阿蓁,眸光定了数秒,然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头,便跨步进了房间。
青青有些难以置信,她也跟着冲了进去,看到床上那人胸口平稳起伏,有均匀的呼吸,这才有了真实感,相信他活过来了。
阿蓁一步步走下去,觉得自己仿佛是踩在棉花上,眼前仿佛有数不清的蝴蝶在飞来飞去,又似乎看到星光的点点,不断地在她眼前闪烁。
终于,一下子眼前便什么都看不到了,黑暗迅速袭来,她企图扶住旁边的栏杆,只是手一落空,人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鲤鱼精本来是痴痴地看着屋内的,听到惊叫声,忽地回头,手中绢带一挥,缠住了阿蓁的腰,阿蓁在空中甩了一个弧度,鲤鱼精伸手抱住,径直走向段棋,“好生照顾,她救了你们二爷”
说完,她轻身一起,人便消失在竹林里。
段棋命人把阿蓁带走,所有人都沉浸在二爷即将痊愈的喜悦中,没有人留意到段棋看阿蓁阴险的神色。
阿蓁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她是躺在冰冷的地上,地上濡湿,有腐烂发臭的味道传来,阴气很重。她感觉到自己的双眼被蒙住,双手双脚也被捆绑,她尝试一下运真气,却发现丹田如棉絮般轻柔无力,看来,刚才着实伤得厉害。
第六十九章 你马上就要死了
她估摸着起码要两日左右才能恢复,这种不寻常的情况,她相信是因为身体和灵魂还未能融为一体。
身边有腐臭的气味钻入鼻子,这是尸体发臭的味道,以经验看,她身边起码躺着十余具尸体。
这是什么地方她落得这个下场莫非是楚君怜出事了
但是按理说不会的,她耗费了这么多真气给他治疗,阴冥手术也十分成功,他应该已经好了起来,而且,眼睛也可重见光明了。
只是若她治好了楚君怜,以漕帮如今的声威,绝无可能这样对待恩人。
她尝试挪动身子,双脚抵到一具尸体,她猜想这里应该是义庄,在进行清洗入殓之前,一般都是放置在地上,然后等家属认领,若无家属的,则一律火葬。
她为何会在义庄漕帮的人竟然狠毒至此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阿蓁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装作没有醒来过。
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感觉有人蹲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思考,手臂忽地被人抓住,然后整个人被拖了起来。
有臭烘烘的口气冲她脸上喷过来,伴随着猥琐的声音,“装死不必装,你马上就要死了。”
她眼睛上的黑布被撕开,一道暗淡的光芒撞入她的瞳孔了,她迅速地环视了一眼屋内的环境。
如她猜测,这里摆放着十余具尸体,有些尸体已经腐烂,地上濡湿的液体是尸液,蚊虫老鼠在屋内乱窜,阴森腐败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