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着梁汉文的衣着,然后再看他的肤色与手,确实像是练武之人,但是不是什么高手,至少不是内家高手,因为他的吐纳气息略显粗了些。
“是的,”阿蓁道:“只是他这个人略呆,殿下不要见怪就是了。”冷君阳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梁汉文身上,他眉头紧锁地对阿蓁道:“我去漕帮找过你,漕帮的人说你回去了,但是去到府上,府上的人说你还没回来,料想其中出了问题,便想率人出城找找,只是想不到刚
出城门便见到了你。”
阿蓁知道他大张旗鼓地找她,断不是关心她有没有平安回来的,她问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找民女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冷君阳的神色黯淡了下来,“我父皇病重”
阿蓁错愕,之前不是说好些了么正欲说话,却听得梁汉文扑哧一声笑了,一边笑还一边揶揄地道:“你们现在是对台词还是怎么地听着特别有趣啊”
阿蓁看到冷君阳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吓得连忙打圆场,“殿下莫怪,他是个二愣子”
说完,她狠狠地推了梁汉文一下,压低声音道:“你一会想要借电话的话,就给我闭嘴”
梁汉文顿时捏起两根手指在嘴唇上拉了一下,嘟哝道:“行,我闭嘴,我闭嘴”
冷君阳睨了梁汉文一眼,然后对阿蓁道:“你要跟我入宫一趟,你确定要带他吗”阿蓁迟疑了一下,“是现在就必须入宫吗”
第八十五章 孝子的心
梁汉文又想说话了,阿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只得三缄其口,有些憋屈地蹲在一边。
冷君阳俊脸蒙上一层阴霾,“没错,必须马上入宫,迟则有变。”
阿蓁见他这样的神色,便知道当今皇帝定然是病得很重要了。
其实,有些人的生死,她是不能干预的,皇帝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她观过星象,紫微星虽然黯淡,但是还没陨落的迹象,所以皇帝的阳寿未尽,有她斟酌的余地。
阿蓁知道入宫是无可避免的,紫微星一直暗淡,意味着龙体欠安。
只是,她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们这种人,该是远离皇权,远离天下权力中心的,因为,这些地方,往往是是非之地,方外之人,最忌讳入世太深。
在这条通往金碧辉煌皇宫的道路上,阿蓁有种不知道命运将带她去哪里的感觉,心头是茫然而彷徨的,她觉得,冥冥中有一股她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在把她拖向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
这是自从她跟了师父之后,从没有过的感觉。
马车在青石板驰道上奔跑,两旁道路上行走着行色匆匆或者神色安宁的百姓。
皇宫坐在在京城的东面,取紫气东来之意,合天地灵气。
这是大周国的权力中心,远远看去,只见光灿灿的琉璃瓦顶一路延伸开去,金色彰显着皇家尊贵,飞檐翘起,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
一道宫墙隔开天家富贵与百姓的距离,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宫墙内,是世人无法看见无法触摸的另一种生活。
马车从宫门直进,守门的羽林郎瞧了一眼马车便放行,没有过多的拦阻。
一路进去,经过许多重门,门很大,可容马车通行,阿蓁没有再往外看,而是静静地眼观鼻,鼻观心。
梁汉文也隐隐意识到一些事情,他开始不说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峻。
他开始相信穿越的传说,他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影视城,因为,经过刚才马车奔跑过的道路,他知道,国内没有任何一座影视城占地面积达到这样大。
而这个皇宫,一点都不逊色于北京故宫
他瞧向阿蓁,见她一贯沉静的脸也有了一丝紧张,他知道,这一次是一趟或许危及生命的旅程。
开始他有些不安,但是,慢慢地,血液中的冒险因子让他整个地兴奋起来。
阿蓁抬头瞧了他一眼,见他竟有屑飞色舞,不禁暗自惊诧,他是军人,该不会是愚笨到不知道这一次面临的是什么,但是他仿佛没有惊惧,或许是有的,但是至少在他脸上瞧不出来。马车在一条宫道内停了下来,冷君阳首先下了马车,想伸手去拉阿蓁一把,阿蓁已经习惯性地跳下了马车,回头看到他凌空的手尴尬地收回,她心底有一丝奇异的触动,这个男人,应该不是体贴的人,这
般看重她,许是真的对她寄予厚望。
他希望,她可以治好他的父皇,这是为人子卑微的渴望。这与他尊贵的身份,不冲突。
第八十六章 震慑
宫道旁边,是一座殿宇,阿蓁抬头瞧了一眼,灿烂的日头在天空悬挂,映照得视线一片白灿灿,仿佛什么都瞧不见,习惯了日光之后,才看到拱璧与琉璃飞檐在日头下发出金子般的光芒。
不容她多看,冷君阳便抬脚走了进去,她跟在其后,回头招手让梁汉文也跟上。
一路上,守卫森严,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手持银枪的羽林郎六人一组,不断地从身边穿梭而过,遇到冷君阳,他们也不作任何停顿,只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前行巡逻。一扇六开的朱红色大门出现白玉石阶之上,殿门顶上青色捉刻着“乾坤宫”三个黑体大字,殿门有两排侍卫,还有些身穿官服的威仪男子,也是分成两排,阿蓁看到他们的官服各有不同,该是代表不同的
官阶或者是文官与武官的分别。
“参见太子殿下”殿门的人,纷纷向冷君阳行礼。
“免礼”冷君阳负手踏上石阶,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阿蓁熟悉的人,平南王。
“阿蓁,太好了,你来了就好了”平南王见到她,疲惫地眼底生出一丝喜悦的光芒。
“参见平南王”阿蓁微微福身行礼。
梁汉文见她行礼,怕失了礼数,也连忙福身,只是这福身礼是女子行的,男子可躬身或者拱手,福身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好在,平南王并没有看见他奇怪的举动,他眼里只有阿蓁。
“你没带药箱吗”平南王忽然问道。
冷君阳仿佛这会儿才发现,难怪一路上他总觉得她少了些什么似的。
平南王瞧了冷君阳一眼,轻声道:“担忧则乱,阿阳,稳住心神,有阿蓁在你父皇会没事的。”
冷君阳胡乱点头,眸色凝重地问阿蓁,“御医有药箱在,你可以用他们的吗”
阿蓁虽然没带药箱,但是归墟里有西药,药箱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可以的”
“好,那进去吧”冷君阳道。
梁汉文想跟阿蓁进去,但是却被冷君阳拦住,梁汉文有些惊慌地看着阿蓁,阿蓁回头看他,“你在这里等我,切莫乱走,切莫乱走”
她重复了一遍,就是怕它耐不住好奇心四处溜达,这是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