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一黑,看来,这国公爷对她真算仁慈了,昭仪娘娘也对她实在是好,竟为了这个白眼狼得罪了皇太后。
“你可知道,今日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么昭仪娘娘为了帮你出头,下手对付独孤蓁,被人识穿,皇太后震怒,下了令让皇后查办,这昭仪的位分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梁氏迅速抬头,“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那,我并没有让她这样做啊”
“你没说,但是她却为你做了”
梁氏冷冷地打断梁老爷的话,“然则父亲今晚大发雷霆,竟是因为这个事情谁让她对付独孤蓁了莫非一个庶女,我自己对付不了么是她愚蠢,与我何关国公府也休想把这个责任怪到我头上来。”梁老爷气得嘴唇直哆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的,即便她与董昭仪不是深闺好友,即便董昭仪不是为了她而被降罪,哪怕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想到的也是关
心问候一下,而不是推卸责任说着这般不痛不痒冷嗖嗖的话。
他艰难地深呼吸一口,不怒反笑,“真好,真好啊,娘娘也是糊涂了,竟认了你这样的人做好友,这些年,明里暗里,为你做的事情还少么”
梁氏冷然道:“也不要把她说得这么高尚,这些年,我明里暗里给国公府的银子还少么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
“哼,你给的那点银子,就是出去跑脚打点都不够,能办什么大事”梁老爷冷冷地道。
梁氏恼怒了,“父亲,您今夜来就是要责备我么如果是的话,也说够了,您早些回去歇息吧。”
梁老爷只觉得心灰意冷,对不住老伙计啊,自己竟养了一头白眼狼。心疼失望之余,他到底也是她的父亲,有些话还是要说到的,“独孤蓁回来之后,你也休要与她作对,她今非昔比,你斗不过,再说,你确实愧对萧灵儿,她人已经死了,儿子也被你卖了不知道何方,一切
都够了”
“我对不起萧灵儿”梁氏冷漠一笑,“是我对不起她的么是她对不起相公在先,她背负偷汉,就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至于她的儿子,虽是我卖的,却是他爹亲允的,我不过是遵照他的意思做罢了。”梁老爷叹气一声,难掩眼底的失望之痛,“那是因为,独孤平一直都以为萧灵儿真的背负偷汉,以为那不是他的儿子,但是,萧灵儿有没有背负偷汉,你心里很清楚,那孩子是不是独孤平的儿子,你更清楚
,午夜梦回,希望你能够面对到自己的良心,也希望萧灵儿的冤魂不会来向你问罪”
“够了”梁氏脸色冰冷,“父亲糊涂了么请父亲记住,萧灵儿就是背负偷汉,那贱种,也不是相公的孩子,他是野种,我没杀了他就已经是十分仁慈的。”
“你说是便是吧,你真是丧心病狂了,为父当日知道你冤枉萧灵儿,就不该纵容你的,却念着你始终是我的女儿,我总不能出来指证你,我只以为,你让阿平休了萧灵儿便罢了,想不到你还杀了她”
“她是畏罪自尽”梁氏怒声打断他的话,“父亲今夜真是喝多了。”
说罢,她喊了一声,“正儿,送老爷回去休息”
一名小厮从天井跑进来,有些忐忑不安地道:“在”
“送老爷回去休息”梁氏冷若寒冰,送也不送,便拂袖出了门。
她只顾着走,竟没发现圆柱后面躲藏着的身影,那身影,仿若一尊石像,许久都不曾移动过,八月十五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惨白。
梁老爷含着眼泪和愤怒离开的,踏出这个门口,他便发誓,以后不会再来。
刘氏在独孤平走后,便到了阿蓁的屋子里,与徽娘等人一起拜月光。
过了没多久,独孤朗也来了,刘氏连忙命淳画扶住,责备道:“你伤重在身,怎好出来快坐着”
独孤朗俊逸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他脸上有浅淡的微笑,“在床上躺着,着实无聊,想着今日中秋佳节,不该这样度过,便干脆过来跟大家热闹热闹了。”
“七小姐今晚不回来了,宫里命人来传话,说皇太后喜欢她,要留她在宫中小住数日”徽娘欢喜地说。
她的伤势比较严重,还不能起床,是梁汉文搬了一张长榻出来,又把她抱出来凑凑热闹的。
小莲的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脸上脖子还能见到鞭子的伤痕,只是行动无碍便算了,阿蓁也说过日后会帮她去掉疤痕的。
独孤朗笑道:“平安跟我说了,得皇太后赏识,那就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吗说不定皇太后一个高兴,给七小姐指了一户人家,便不必留在这里受气了”小莲也高兴地道。
徽娘戳中她的额头笑道:“是啊,最好还把你带出去,然后为你指一门人家,是不是”
小莲羞红了脸,却又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道:“谁还要我呢我都这个样子了。”
淳画安慰道:“没事,这些疤痕过些日子就消失了,不妨碍的,还很漂亮。”
“是啊,过三五个月,就看不出来了。”刘氏也安慰道。
独孤朗看着刘氏问道:“姨娘怎也过来平安不是说爹爹去了您那边么”刘氏淡淡道:“夫人的父亲来了,你爹去陪坐”
第一百六十章 追查真相
独孤朗诧异地问道:“今日中秋,他这么晚过来做什么”
“不知道,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刘氏的神色还是十分清淡,对这个家的事情,她感兴趣的已经不多了。
梁汉文坐在廊前石阶下,望着月光,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去年的中秋,他刚好休假,和一大帮人出去烧烤,喝啤酒,玩骰子,兄弟间的情谊,亲厚无比。
如今,家不能归,也跟所有的亲友都断了来往,只怕此生都不能见了,对他们而言,自己大概已经死了吧
除了感怀自己的之外,他也为阿蓁担心,这一次入宫,分明就是危机重重,若今晚平安出宫还好些,如今没回来,大概就注定被卷进去了。
虽然大家伙都挺高兴的,但是,梁汉文实在是融不进去这种气氛中去,提了一壶酒,默默地回房。
“他怎么了”平安看着梁汉文的背影,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他今日一直都不高兴。”淳画今日下午便来了,毕竟这一屋子的伤员,也总要有个女人照顾的。
淳画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笑着说:“好了,可以准备东西拜月光”
她倏然看到门口闪过一道黑影,吓得她尖叫了一声,“谁在哪里”
众人皆吃惊,猛地看过去,平安一个箭步冲了上前,待看清那人的脸,微微一怔,“大爷”
来人,正是独孤平
“爹”独孤朗也愣了一下,他不是在前厅陪老丈人么
“嗯”独孤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淡淡地瞧了独孤朗一眼,“好些了没”
“好多了”独孤朗道。
“爷怎么过来了”刘氏微微一笑问道。
“过来看看你们”独孤平望了一眼,“准备拜嫦娥了么”
“是啊,刚准备呢。”刘氏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