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日送汤药到冷苏殿的医女,王妃的药被人下了红花。”
冷君阳眸子跃起一丝愠怒,却没有发作,只是沉声道:“知道了”
阿蓁并不能离开皇宫,宫门的侍卫拦住了她的路。
“对不起,圣旨下,独孤小姐不能离开皇宫。”侍卫这样跟她说。
“七小姐”身后传来沈路的声音,阿蓁回头,见沈路手执拂尘,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沈公公,我要出宫一趟”阿蓁道。
沈路摇头,神色有些无奈,“咱家都很想帮七小姐,但是,皇上下了旨意,七小姐三日之内,不得离开慈心宫”
阿蓁摊手,“我的药箱在家里,必须要回去拿,否则如何为皇太后治疗眼疾”
“宫中许多人都愿意为七小姐效劳,包括咱家”沈路丝毫不退让地道。
阿蓁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皇帝执意要把她留在宫中,做困兽斗,他大概也看准了自己三日之内无法治好皇太后的眼疾,但是为防她找人帮忙,所以封了她的出路。
沈路道:“七小姐,请回慈心宫。”
阿蓁抬头,瞧了瞧皇宫四周,一道无形的气已经罩住整个皇城,大概是国师布下了结界,她可以冲出去,但是也势必惊动国师。
皇宫是天子的居所,无法直接从皇宫直达地府。只要跨出皇宫,哪怕是在宫门前一丈,都可以入黄泉路,唯独在皇宫之中,她没有办法。
劳动国师启动结界来困住她,想来,皇帝是做了周全的准备,也多少从她用御鸟之术看到她所懂得的事情。
阿蓁被沈路盯着回了慈心殿,她踏入慈心殿门口,沈路便退了出去。
正霄宫内,皇帝斜斜地靠在榻上看书,春意进来,轻声道:“皇上,国师来了。”
皇帝翻过一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眉头也没有抬一下,“让他进来”
一身青色袍子的国师跨过门槛走进来,脚步轻盈,似乎不沾尘埃,飘着过来的。
“微臣参见皇上”国师微微拱手行礼。
“爱卿免礼”皇帝把书放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校惫,春意连忙递上一杯茶,他顺手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拿着杯盖拨弄着杯子里的茶末子。
许久,皇帝才慢慢地饮了一口,口气十分倦怠地道:“朕昨夜瞧了你说的那颗星子,星光黯淡,是不是意味着朕已经命不久矣”
国师道:“皇上此言差矣,臣昨夜也夜观星象了,发现帝星虽淡,但是光芒清澈,意味着帝星要发动了。”
皇帝这才抬了一下眼皮子,把杯子合上,递给春意,“哦愿闻其详”
国师道:“帝星发动,意味着皇上龙体即将康健”
国师的话还没说完,皇帝便冷哼一声:“神医今日早上请脉,说朕顶多只能再服三副药,再多的话,朕便再支撑不住,你说的转机,何时才会出现”国师微微一笑,道:“皇上稍安勿躁,且听微臣慢慢道来,转机其实早就到了,只是皇上与微臣都未有察觉,昨日皇太后寿辰,青鸾鸟出现,便昭示着转机到来,能号令青鸾,非等闲之人,之前卦象显示,
有东方神鸟御风而至,东方神鸟已经来了,那么,号令神鸟之人,便一定是能为皇上渡劫之人。”
“你是说独孤蓁”皇帝神色一怔。
“正是”国师拱手。
皇帝盯着他,“但是,你曾说,帮朕渡劫之人,是修道之人,并且道行高深,独孤蓁只是一介民女,又哪里有一身的道行”
国师蹙眉,想了一下,“此事,微臣也百思不得其解,卦象虽未显示此人是男是女,却说了是一派宗主,这独孤蓁来历,微臣已经查过,着实不是卦象所显示的人。”
“可有为她起一卦”皇帝忽然问道。国师点头,“微臣在来之前,已经沐浴熏香,就此人起了一卦,是讼卦,慎争戒讼,是中下卦,象日:心中有事事难做,恰是二人争路走,雨下俱是要占先,谁也不肯让一步。此卦用在皇上所问之事上,说
的便是独孤蓁此人开始可用,但是,渐成危机。”
“渐成危机”皇帝眯起眼睛,冷冷一笑,“但凡有危机之人,必除之”
“但是,”国师建议道:“开始若能用此人,可成事,皇上何不在成事后弃之物尽其用,也不暴殄天物。”
“你说的成事,是成什么事朕如今还有什么事情不成的”皇帝语气中闪着危险的信号。
国师面容不变,道:“不管皇上心中所求什么事,总之此人可成,便足够了,或许,独孤蓁非助皇上渡劫之人,但是,她也有可能引来此人,所以,能成事”
皇帝沉吟了一下,终究还是摇头,“不,朕不能用有危机的人,疑人不用,此人,弃”
国师略可惜地摇头,“如此,皇上便辜负了上天的一番美意了。”
皇帝眸色加深,盯着国师,许久,才缓缓道:“若此人收入后宫,看看卦象可有变异”
国师一怔,随即道:“是,微臣这便起卦”
他从怀中取出铜钱,坐在桌子旁边,连续丢了六次,每一次,他都沉吟一下。
丢完铜钱之后,他闭目算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脸带喜色道:“回皇上,是三十二挂,恒卦”
“解释”皇帝精神一震。“个卦是异卦下巽上震相叠。震为男、为雷;巽为女、为风。震刚在上,巽柔在下。刚上柔下,造化有常,相互助长。阴阳相应,常情,故称为恒。震者为动,宜向外发展,巽为入,为内向,一内一外
,各居本位,故能永恒不变,喻夫妇之道。”
国师见皇帝还是有些不解,遂通俗地解释道:“此人若能成为皇上枕边人,便定能与皇上同心,各居本位,守护本心,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盯着国师问道。
国师笑笑,“没有,只是要她成为皇上的枕边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人外表看似柔弱,但是性子执拗,是个极为有主见的人。”
“此事便不必你担忧,朕自有主张”皇帝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显得有嗅松,“你去吧,朕还要看会书”
“是,微臣告退”
国师退出殿门,心头如潮水般起伏不定,刚才,从恒卦中,他看到独孤蓁的命,是凤凰,母仪天下的命格。
但是,昨天特意就独孤蓁的八字推算过,此人命薄,有早年夭折之危,即便顺利活下去,也不能善终。
怎么今日不看八字,就卦象推算,却有这样天差地异的结果莫非,八字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