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见。”
独孤平皱着眉头道:“她是家中最小的,珊儿和阿意还没出阁,哪里有妹妹先姐姐的先搁下,不要说。”
梁氏笑着说,“这嫡出的有所讲究,她庶出的有什么讲究呢多少庶出的还不是比嫡出的姐姐先嫁了,再说,这是难得的好人家,人家也不嫌弃阿蓁庶出的身份”
独孤平眸光锐利地盯着她,口气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你是糊涂了还是故意的阿蓁是庶出的吗如果你没有记错,灵儿与你是平起平坐的,府中下人也是喊她一声夫人的。”
梁氏怔了一怔,神色陡变,“你什么意思”
没错,这是事实没错,但是,在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不是已经把她降为妾侍了吗这是他自己的意思。
独孤平不想再说,站起来冷淡地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总之,阿蓁的婚事先搁置,也不需要你操心,你若是得闲,不如操心一下珊儿和阿意的婚事吧,尤其是珊儿,已经快十八了。”
梁氏也霍然起身,悻悻地道:“我已经答应了人家,媒婆两边都跑好了,只等选个黄道吉日来下聘。”
独孤平一下子就愤怒了,恶狠狠地道:“你都定好了,还找我商量什么敢情你只是通知我一声,而不是要跟我商量,是不是”梁氏被他的激动吓得有些发怔,但是旋即一张脸便冷了下来,“你这么凶做什么我不也是为她好吗再说了,之前你自己不是说,要么让她搬出去,要么让她嫁出去吗我不过是照你的话去做,你凶我做
什么还是说她现在得皇太后看起了,你就忘记了她母亲当日是如何背叛你的”
独孤平的手,陡然扼杀了梁氏的脖子,一张脸凶狠得像要吃人的饿狼,眼里冒着凶光,可怖而残冷,“你说,是不是你故意设局陷害灵儿是不是你杀了灵儿”
这话一出,梁氏只觉得全身冰冷,血液有片刻的凝固,他的手粗暴地握住她的喉咙,她呼吸不过来,脸瞬间便涨红了,眼泪簌簌地滚下来。
清水吓得不行,连忙上前拉开独孤平,“爷,您冷静一下,快放手,夫人透不过气来了。”
清水的话,让独孤平整个地怔住了,心口像是被什么劈开一般,痛不可挡。当年,梁氏跟他说,萧灵儿与人私通,她已经把两人扣下,他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冲进去,就是这样扼住灵儿的脖子,身边,是灵儿的侍女在一旁劝道:“爷,您放开夫人,夫人透不过气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皇帝的心思
那时候,她瞪着他,用那样委屈而愤怒的眼神瞪着他,事后,他解读过这个眼神,但是却是认为她怨恨他拆散了她与那贱男人。
那倔强的女人,就是这样,以自尽的方式,消失在他生命里。
他缓缓松开手,一个念头,一个像是被压制了许久的念头,陡然升了起来,而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他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缓缓地,他转身离去,脑子里,回荡着一把清灵如百灵鸟的声音在耳边滴转,“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
能羞。昔日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拚今生、对花对酒,为伊落泪。”
他的腿虚软了,记忆中那花容笑貌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袭上了心头,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不能羞
他一直以为,是他被她无情地丢弃,可如果事实是相反的,他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那段记忆,如同抽离了他整个人的灵魂,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竟没发现屋顶上坐着一个提壶饮酒的乱发女子。
阿蓁扬起乌黑的眼珠,面容宁静,看向对面的一袭白衣红鞋的女人,往地上倒了些酒,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人便是被梁氏害死的萧灵儿,面容已经不复之前恐怖,是阿蓁的阴灵符咒起了作用,为她把面容恢复到以前那样子。
萧灵儿真的很美,是晶莹剔透的美,美得惊人,所以她的女儿独孤蓁也有一张惊世的容颜。“刘氏说的前因,没有丝毫的差错,但是,我萧家不是家道中落,只是出了点事情必须要避开一阵子,回到家乡的州府,萧家也迅速崛起,成为当地的首富。父亲一直不喜欢阿平,觉得此人重情,却不够魄力,将来也是难成大事的,遂通过往日的好友,将我说与南州府的参军。我自是不愿意,在大婚之夜逃了,孤身一人,为了他,我连夜赶路,不怕风霜,不惧野兽,怕被人追上,走的都是山路,喝的是溪
水,吃的是野果野菜”
萧灵儿回忆起那段岁月,面容是凄酸的,她这样不顾一切,为了爱情,背弃家庭,背弃父母兄弟,沦落在山涧田野,像个乞丐一样活着。
阿蓁知道她痛苦,便不忍她说下去,“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若他愿意追查,也算是还你清白。”
“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萧灵儿笑得极为苍白,“再深的情,也是转眼成空,阿蓁,去阻止他吧,不要让他调查了,知道真相又如何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你怕他接受不了他这样对你,你不恨”阿蓁有些意外,背着一个如此不堪的名声,她甘心而且她记得刚把她放出来的时候,她是咬牙切齿地说要杀了独孤平与梁氏复仇的,怎么现在态度整个颠覆了
“恨,恨得咬牙切齿。”萧灵儿说话的时候,眼底也燃起了恨意,“但是,恨有什么用我已经死了,我女儿已经死了,儿子被梁氏送走,我如今只盼着能找回儿子,其余的事情,不必再提,让岁月掩盖了吧
。”
是的,她恨,可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又怎会有这样强烈的恨这个男人,是她背弃一切也要追求的,有什么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受,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阿蓁没有勉强她,有些事情,如果当事人想不通,就是外人说再多都没有用。
萧灵儿是个很固执倔强的女人,所以她不会承认自己爱错了人,也不会承认自己当初成亲的时候出逃去找独孤平是一个错误,她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个苦果。
她在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但是,她心痛的是害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事实上,即便阿蓁追问下去,萧灵儿都不会再说余下的故事,她把自己当初的选择说给阿蓁听,之后的事情,已经不在她掌握之中了。
身如浮萍,不由己的事情,又何必说经历了,就过去了。
日子,不着痕迹地滑过了数日,阿蓁知道,从她回府第三日开始,便有人监视她,她也知道是宫中的人,也不难猜是谁的人。
但是她就装作不知道,每日吃喝定时,唯一的户外活动,就是出去晒晒太阳,或者像老人家那样打太极拳。
皇城御书房内。
沈卫每日都会来回报独孤蓁的点滴,皇帝都是默默听了,然后让他继续监视。
但是,每一次沈卫告退的时候,皇帝都会抬起头问一句“她与太子有没有见面”
沈卫的回答一直都是一样,“并没有见面”
今日也是一样,汇报完毕,皇帝令他退下,闭上眼睛假寐了一会,喊了一声,“老东西”
并无人回答,倒是过了片刻,殿门开启,春意轻盈地走进来,“皇上,奴婢在”
皇帝这才想起,沈路如今还在暴室,遂有些不自然地道“嗯”
春意试探地问道:“皇上是需要沈路回来伺候吗他伺候您多年,摸准了您的喜好,有他在身边总归是好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