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待遇,她也算是悲惨了。
她是被丢进去的,密室里只燃着豆般的油灯,只能仅仅照亮她眼前的地方。
密室之中,有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臭得叫人欲吐的味道,仿佛是腐肉的恶臭味,让人联想到尸体。
梁氏浑身打颤,惊惧从脚板底窜起,穿透心脏直达头皮,她刚刚还在午睡,然后被人闯进来抓住她就走,她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正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密室的门被推开,发出“咿呀”一声沉闷的响声,吓得她整个跳起来,惊慌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地走进来,因灯光昏暗,她纵然眯起眼睛,也没能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密室中有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有两张凳,韩立坐下来,含笑道:“坐下来说话。”
梁氏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见他长得一副书生面容,斯文秀净,脸上有盈盈笑意,一脸无害的样子。
梁氏的胆子壮了一些,声音发尖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来这里”
“嘘”韩立伸出食指,在嘴唇上竖起,“不要叫,来坐下说话。”
梁氏坐下来,脸色有些发白,指尖微微颤抖,盯着韩立,“你们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是独孤夫人吧”韩立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是”梁氏敌意地看着他,“你认识我夫君”韩立笑着摇头,“不认识,只是要确定一下有没有抓错人,要知道,现在的手下,办事特别不牢靠,若抓错了人,可就不好玩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殿下救县主
梁氏看着他的笑容,却怎么看都不舒服,心头毛毛的,“你们是抓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夫君,抓我来做什么”
“如果你是独孤夫人,那就没有抓错了。”韩立笑道,“不要着急,我会慢慢说给你听,这忽然请您过来呢,也确实是冒失了些,只是,我们有些事情,想跟夫人了解清楚,还望夫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梁氏霍然起身,口中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不认识你们,放我走,我要回去。”
说着便往外冲,密室门口,一条手臂忽然伸出来拦住她的去路,一名长相丑陋的彪形大汉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凶巴巴地道:“滚回去”
梁氏尖起嗓子就喊:“救命啊,救命啊”
那彪形大汉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里扯,丢在桌子前,又转身出去了。
梁氏痛得呲牙咧齿,眼泪直冒,却兀自压下心头的惊恐,嘴硬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最好放了我,我与宫中娘娘很熟。”
韩立笑了笑,好整以暇地问道:“不知道夫人是认识哪位娘娘呢”
梁氏胡乱说了一个,“昭贵妃娘娘,我与昭贵妃娘娘是闺中密友。”
“不,”韩立摆摆手,“夫人原先认识的是昭仪娘娘,不过,如今昭仪娘娘听闻已经被打入冷宫。”
梁氏脸色煞白,看来对方对她的底细已经查得很清楚了,只是,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么个人物天子脚下竟然也敢强掳良家妇女。
“夫人,在下要问了,夫人若是不想遭罪,最好如实回答。”韩立依旧脸带笑容地说。
梁氏如今看他的笑容,只觉得阴森诡秘,叫人不寒而栗。
她瑟瑟地坐下,警备地看着韩立,“你问。”
韩立问道:“夫人认识梁汉文与独孤朗吗”梁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她惊恐地看着韩立,下意识地摇头,但是又觉得不能否认,因为,独孤朗是独孤家的人,她不可能不认识,而梁汉文也在府中住了一段日子,对方既然连她认识昭仪娘娘的事
情都知道,怎会不知道在这些事情
“认识”她最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抖,“但是,我与两人关系并不好,所以,他们做了什么与我无关。”
韩立嗯了一声,“关系不好,明白了,对了,他们之前闯入醇香楼说要救一个叫淳画的姑娘,你知道吗”
这是后来梁汉文交代此事的时候说出来的,韩立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的表情。
“淳画什么淳画”梁氏怔了一下,“我不知道。”
韩立笑笑,“他们说,是夫人说淳画在醇香楼的,所以他们来找,只是不知道是他们说谎还是夫人说谎呢”
“我没有,我没有说过。”梁氏急忙辩解。这里是醇香楼天啊,那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是盐帮的人
韩立笑笑,眸色一场凌厉,“夫人,我们盐帮也不是这么好利用的,要利用我们盐帮铲除异己,也必须要有所付出,明白吗夫人”
梁氏脸色发白,喃喃地道:“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看来是不愿意告知韩某真话。”韩立缓缓起身,若有深意地注视了她一眼,“告辞了。”
梁氏心惊肉跳地看着他,声音因为害怕而微微变调,“你们想干什么我不怕你们的,光天化日之下,莫非你们还敢杀人不成”
韩立背着手走出去,笑道:“夫人说笑话呢,我们盐帮是良民,怎么会杀人呢夫人,这里是醇香楼,无论男女,来到这里都是要寻开心的,夫人慢慢享受。”
话音落,人已经走远。
梁氏还没领会他话中的意思,便见门口两名彪形大汉一步步地逼进来,她惊慌地往后退,“你们想干什么滚开,滚开”
有人说,盐帮这些年膨胀得厉害,比起大梁国的南监还要残毒几分。
而盐帮之前虽然是民间的帮派,但是自从归纳朝廷之后,多多少少有些狐假虎威,行阴鸷之事,但凡涉及盐帮的事情,许多人都会退让,盐帮已经让京中百姓觉得风声鹤唳。
不过,相信如果熟悉梁氏为人的人,知道今天在密室发生的事情,会拍手称快,说盐帮到底也做了一件好事。
且说冷君阳这日傍晚才回城,人还没进入城门,苏青策马奔来,神色凝重地道:“殿下,粤南县主被盐帮带走,有性命之危。”
盐帮这一次倒是费事,早有人安排好了这一切,不必他花费心思让冷君阳上门。
冷君阳骑着马,夕光笼罩着他高大的身影,面容的轮廓模糊,但是眼底倏然一闪的,是冷凝的光芒,他沉着下令,“点兵,去盐帮。”
“人在醇香楼。”苏青道。
冷君阳手执缰绳,毅然道:“那就踏平醇香楼。”
一匹骏马飞快地往醇香楼方向飞奔而去,身后跟几匹轻骑,迅疾的风扬起冷君阳黑色滚金边的披风,像沙场杀敌的战将,浑身凝着杀气。
“帮主,太子殿下带着很多兵马来了”一名盐帮弟子慌忙冲进来,口中惊慌喊道。
包屠天脸色一沉,“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