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欢阿蓁,他们又已经得父皇赐婚,他还能继续缠着阿蓁吗
而他,又能推却舅舅和亲的要求吗
失势,他能够自保,但是逍阳呢
“敬贵妃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父皇对他说的话信了个十足”冷君阳问道。
“陈天师”皇太后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冷君阳苦笑一声,“是他”
大周的人,对陈天师都不会陌生。
他是大周国驱魔神将,当初,父皇也是得他襄助,才能够顺利登上皇位,父皇一向对他推崇备至,他的话,便等同法旨。
原来,敬贵妃居然是他的弟子,难怪,父皇会这么宠爱敬贵妃。“哀家已经定下来了,等使臣一到,便落实你与长屿公主的婚事,有你舅舅的淮国襄助,你父皇最起码不敢轻易动你,孩子,皇祖母岂会不知道难为了你但是这是你的责任,你责无旁贷,你要保护逍阳,
保护这个江山,你父皇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这江山终有一日,会败在他的手中。”
冷君阳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心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又酸又痛又麻。
“孙儿知道”
他的声音很凉,面容也是悲凉的。
这千头万绪,他无法理出一个头来,只能顺着他的命运走下去,哪怕,尽头就是地狱。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慈心宫回到东宫的,他努力想握住手中阿蓁残留的温暖,但是,从指间到心上,都是冰冷的。
名声,帝位,他真的不在乎,他可以不要。
但是,他可以丢下逍阳不管不顾吗
“殿下,您有心事”苏青见他从慈心宫回来,便一直是这样的阴郁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冷君阳抬头看着苏青,毅然下令,“去找淮安候,把他找出来。”
苏青一怔,惊慌从眼底一闪而过,殿下知道些什么了
“淮安候已经失踪几年,怕难寻到。”苏青低头道。
“用尽一切的办法,去找他出来。”冷君阳沉声道。
苏青问道:“殿下找淮安候做什么他都已经不理朝政之事了。”
冷君阳挥挥手,“你只管去找,不要问这么多。”“是”苏青只得应道。
第二百七十章 御前治疗
他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淮安候的儿子。
他觉得母后不会与淮安候有私情,但是,如何解释他与淮安候一样脚踏七星
他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有出头之路。
想到阿蓁,他更是心如刀割,这几日,他已经规划好了与阿蓁的未来,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如何跟父皇说遣走东宫的姬妾。
但是,现在还有意义吗
而在正霄宫的阿蓁,却不知道冷君阳这边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可以算很多人的命运,却不能算她自己的,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爱情,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皇帝在傍晚的时候,终于召见了她。
彼时,阿蓁是刚用过晚膳,宫中的晚膳并不十分丰富,素食比较多,但是却十分精致,可见皇帝也颇为懂得养生之道。
“独孤蓁参见吾皇”阿蓁上前行礼。
皇帝直接把阿蓁宣入了东暖阁,东暖阁是皇帝的寝殿。
殿中燃着银炭,暖和得很,窗户微微开启,微微的凉风渗入,并不能驱赶屋中的温暖。
皇帝斜斜地靠在太师椅上,椅背铺着黄色的虎皮,底下垫着软垫子,皇帝许是怕冷,这样温暖的殿阁中,却依旧捧着一个暖手小炉。
殿中伺候的人只有沈路和春意,其余宫人一律遣走,还有一人,站在皇帝面前,此人是神医李元子。
阿蓁行礼之后,又对李元子拱拱手,李元子一向倨傲,但是也拱手还礼。
“你来为朕诊脉”皇帝说,神情淡淡,不像是在下令,但是,口气却毋庸置疑的命令式。
春意上前为他拉起衣袖,他顺手把暖手小炉递给沈路,沈路接过,退到一边。
御医和李元子平时诊脉,会诊断很久,但是阿蓁只是随便听了一下,然后,打开她的药箱,从里面取出听筒,有这样的器械,要多谢梁汉文。
“这是什么”皇帝警备地看着她。
阿蓁解释道:“这叫听诊器,用来听心跳和肺部有无杂音。”
尿毒症,可引发许多并发症,阿蓁要确保心脏和肺有没有受到感染。
皇帝伸手挡住,然后对沈路道:“你检查一下。”
沈路放下暖手小炉,伸手想取阿蓁的听诊器,阿蓁把听诊器沈路的耳朵,然后把听头印在他的胸口,让他听自己的心跳。
沈路诧异地瞪大眼睛,“哟这么奇怪心跳的声音这样大啊这倒是新鲜玩意”
阿蓁把听诊器拿过来,把耳管挂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让沈路转身,从后背听他的肺部和呼吸。
“呼吸,深呼吸”阿蓁一边听一边吩咐。
沈路便连忙深呼吸,连续深呼吸几口,阿蓁见他神情严肃,不禁笑道:“行了,公公有些咳嗽吧”
沈路咦了一声,“神了,县主没有帮咱家把脉都知道咱家咳嗽”
“咳了很久了吧肺部有些杂音了,要注意是气管炎或者支气管炎,回头我开些药给公公。”阿蓁道。
“可不是吗他都咳了两个月了。”春意踢了他一下,“总是让他去找御医拿点药,就是不愿意去。”
“咳嗽又不要命,哪里需要这么大阵仗了”沈路是讳疾忌医的人,但凡身子不舒服,他能拖就拖,拖不了才找御医。
阿蓁提醒道:“可不要大意,肺部感染可大可小,会要人命的。”
阿蓁反手扣住他的脉,听了一下,蹙眉道:“这两日早上,咳血了吧”
“啊”沈路彻底惊住了,“您都知道啊”
“必须吃药”阿蓁严肃地道。
沈路呵呵笑了一下,“是,谨遵县主吩咐。”
皇帝抬头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遭老头子,有病不吃药是想死吗朕准你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