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三途河的魂魄被吞噬或者被冲走,所以,我只是去
看看她的情况,而不是去营救她,明白吗”
本来这个事情阿蓁是不愿意跟他说的,怕他知道以后会着急慌乱,反而坏了事,但是他不缠不休的,阿蓁只得跟他说。
太子有龙气护体,去了地府,定必引起骚动,这是她不想要的,任何人都不喜欢在自己的管辖地域之内发生什么事情,人还没开始营救,就先跟得罪阎王爷,这可不好。上一次去采摘火焰雪莲,并不属于地府地界,所以,阎王爷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但是,如果太子再去地府,而且,亲眼看见自己的生母受苦,怎么能够平静一悼行营救,肯定要斩杀不少铁蛇,虽然
说地府无论是阎王爷还是鬼魂都不喜欢勾魂铁蛇,但是,它们是三途河的生灵,阎王爷不能坐视不理。但是,阎王爷又不能把冷君阳怎么,因为他日后是人间的皇帝,天地人三界的皇帝,虽然看似各自统管一个地方,可实际上,人间的皇帝和天上的玉皇,身份地位都要比阎王爷高,阎王爷不敢跟冷君阳发
难,却会把这一笔账记在心上,日后也不好办事。
至于冷逍阳倒是无妨的,他本懂得道术,无论修道还是修佛的人,都偶尔会去地府走一遭,这叫体验地狱之苦,冷逍阳应该也去过地府,只是没有在三途河上走过,不知道旌德皇后就在三途河。冷逍阳这一次也固执了,偏要带上冷君阳。他虽然知道阿蓁不让冷君阳去,不单单是不想面对他这么简单,还应该有其他原因,但是,他真的不愿意再等了,青冥上咒施行,看回当年的岁月,十年要用一
个月的时间,而这一个月,太久了,太久了。
他怕不愿意等,因为,马上就是年关了,每年除夕夜,就是他领取解药的日子。拿了这一年的解药之后,他没打算再拿。
这种日子,他过得很厌烦,不愿意为了偷生而辱没了自己的尊严。
两人因为让不让冷君阳去而争持不下,但是,最终冷逍阳还是拗不过阿蓁,只得放弃。
而就在当夜出发之前,阿蓁起的命盘有了最终的方向。
冷逍阳就坐在阿蓁寝殿中的椅子上,命盘上的针指着他,阿蓁以为只是指着他坐的方位,但是,当看到冷逍阳起身移动,命盘上的针也跟着他移动,阿蓁便明白过来了。
她心底苦笑,如果说,冷逍阳是合适的人,那么,皇帝大概是不必换肾了,冷逍阳是宁可死,也不会把自己的肾换给皇帝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算冷逍阳愿意也没用,他的身体如果像平南王所言,长期被毒液侵蚀,五脏六腑都是毒,即便换过去,皇帝也活不了。
这算不算自作自受呢天道循环,轮回不息。
“这是什么东西”冷逍阳也发现了命盘上的针跟着他,觉得很是有趣。
“不是什么。”阿蓁默默地把命盘收起来,“只是拿来玩的。”
“你这么贪玩”冷逍阳并没太在意,见她收起来,便问道:“再拿出来玩玩。”
“有什么好玩的”阿蓁没理他,“时辰差不多了,收拾一下便出宫去。”
阿蓁是不能出宫的,所以,她要灵魂出窍跟着冷逍阳出宫去,然后再去地府,因皇宫是不能直通地府的。
冷逍阳收敛神色,“走吧。”昏光直照在他的俊美如玉的脸上,桃花眼斜飞,眸色清冷,嘴唇紧抿,长衫拢紧,明明十分紧张,却要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 地府断桥
冷逍阳带着阿蓁的魂魄,离开皇宫,走在长长的宫巷里,两旁挂着一排羊角琉璃风灯,一路望尽头,灯火闪烁,似是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宫巷里寒风凌厉,刮得探头出来的枯枝乱颤,呜呜的风声在深巷里回荡着,仿若女鬼哭泣的声音,特别的恐怖。
尽头,缓缓走来一匹马车,驱赶马车的,是东宫的车把式。
柳风也坐在车头,远远便见一人走来,柳风细细看了一下,掀开帘子道:“殿下,是逍遥王爷。”
马车中坐着的正是冷君阳,他抬眸瞧了一眼,神情有些疏淡,“嗯”
马车徐徐停下,停稳在冷逍阳身边。
冷逍阳入宫从来不带随从,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他站在马车前,身影被羊角风灯拉得老长,老长,像一个巨型的怪人,两道的树枝投影下来,仿佛便是怪人在张牙舞爪。
“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吗”冷逍阳冷冷地看着帘子后的冷君阳。
冷君阳望着他,眸色暗沉,连一小点的光芒都瞧不见,他的手就勾着帘子,素色衣裳的袖口绣着青色竹叶,在昏暗的光线上,像极了一条条爬行中的小青蛇。
昏暗风灯映照之下,他的眸子从之前的暗沉变成晴灭不定,整个人带着萧瑟的气息,仿佛整个冬天的萧瑟阴寒都齐集在他身上一般,叫人只瞧一眼,便觉得浑身冰冷,心凉如冰。
他默默地放下帘子,但是顷刻之后,他又掀起,道:“天气寒冷,你早些回府,没什么事情,少些入宫。”
冷逍阳勾起唇角,讽刺地看着他,“我入宫不入宫,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太子殿下莫不是觉得,我入宫找我的未婚妻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阿蓁其实就在站在冷逍阳身边,听得他说这句话,她看过去,分明看到冷君阳眼底忽地跳跃了一抹光芒,但是旋即便沉灭,连一点星子都没有留下。
听得他似乎深呼吸了一口,又或许只是叹叹气,帘子垂下,遮蔽了他的面容,遮蔽了一冬的阴寒沉冷,听得他的声音缓缓响起,“走吧。”
马车徐徐前行,阿蓁下意识地往冷逍阳身边靠了一下,心底有说不出的难过,仿佛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冷逍阳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冷,她下意识挣脱,回头去看那行走缓慢的马车,却见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冷君阳跳下马车,疾步走到冷逍阳面前,他微微喘气,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伸手在冷逍阳身旁摸索了一下,指尖有风掠过,但是,他知道,阿蓁也在。
“你们,是不是去三途河”他看着冷逍阳问道。
刚才马车从冷逍阳身边掠过,他能清晰感受到阿蓁的存在,这种感受是很玄妙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错,一定是她在。
如果阿蓁灵魂出窍,又是在这样的夜晚出宫,他们必定是去三途河见母后。
冷逍阳下意识地看了阿蓁一眼,阿蓁缓缓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但是,冷逍阳本就希望他去,所以,尤其现在是个大好机会,自然不会放弃,他犹豫了一下,“不没有的事。”
只是这犹豫,已经让冷君阳更加的确定了,他环视了一下,眸光定定地看着阿蓁,事实上,他是看不到阿蓁的,但是他确定阿蓁就是这个位置,感觉很明显。
“带我去。”他说,声音有毋庸置疑的肯定。
冷逍阳面无表情,“我说了,我们不是去三途河。”
一句我们,已经出卖了阿蓁。
阿蓁知道他的心思,但是如今也只得摇摇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走在了前头。
冷逍阳连忙追上去,“喂”
冷君阳见状,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回头挥手让柳风他们回去,然后跟着冷逍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