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157(1 / 2)

d的地方,密集得几乎没有一丝间隙。

而如今的情形,像极了他喂养锦鲤时候的情形。“确实有些异样。”阿蓁想起孟婆在她耳边轻轻请求的话,犹豫了一下,男子跳下忘川,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应该知道跳下忘川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但是,他还是选择跳了下来,证明,他想通过留在忘川

搏斗而得到一些什么。

不过,阿蓁觉得他不会成功,看这个情形,他坚持不下去。

“要不要去帮他”冷逍阳问阿蓁,“再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阿蓁瞧了一会儿,白衣男子已经无力抵挡,而群蛇还在汹涌而至,看来,这些铁蛇都是针对他来的。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和孟婆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他快不行了。”冷君阳放下船桨,想也不想,便轻身而起,他不懂得法术,只会轻功,所以双脚必须要掂水而行,只是他双脚刚落在水面,便被已经发疯的铁蛇缠着,怎么也甩不开。

“咦不可能的。”冷逍阳见他遇到危险,立刻纵身而起,挥剑而出,往蛇身砍去,只见寒光一闪,那缠着冷君阳的铁蛇顿时被斩成两段,血污喷出,沾染在河面上,迅速消散不见。

“你去救人”冷逍阳回头冲阿蓁喊了一声,然后拉着冷君阳的手往小舟上飞过去。

阿蓁心中突突地跳了一下,手持驱魔剑一跃而起,她的驱魔剑不能落在水中,因为水中除了勾魂铁蛇之外,还有些苦苦挣扎的亡魂,若一旦把驱魔剑插进去,亡魂也会因此而魂飞魄散。

不过,驱魔剑一出,威力四散而开,蜂拥而至的铁蛇纷纷放缓了,直起蛇头用诡滑的小眼睛敌意地看着阿蓁。只是,缠着白衣男子的铁蛇却还是不愿意松开,眼看,那巨大的蛇头便要吞没白衣男子的头颅,阿蓁飞针而出,正中那蛇的眼睛,那巨蛇顿时发出惊天嘶吼,河水翻滚,卷起了重重黄泥,荡开的水激得小

舟也颠簸不已。

冷君阳连忙控制住小舟的平衡,他持着船桨,奋力划向阿蓁,逆流虽然让船行走更加困难,但是因速度减缓了下来,倒也能维持平衡。

阿蓁拖起白衣男子,纵身而起,捏决以法术驱散铁蛇。在地府使用法术,多少对阎君有些不敬,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若不是这样,白衣男子压根无法脱险。

两人回到小舟,阿蓁的双脚已经被河水沾湿,绣花鞋一个劲地滴水。

“你脱了鞋袜”冷君阳蹙额道。

“不用了。”阿蓁扶住白衣男子,那男子面容十分苍白,显然已经筋疲力尽,只能一个劲地喘气。

“脱掉”冷君阳的声音微微扬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河水冰冷,你会病的。”

阿蓁看着他,“不需要,一会就自然会干了。”

冷君阳眸光锁住他,阿蓁不看他,正欲与白衣男子说话,却见他忽然拉住她的双脚,强行脱掉她的鞋袜。

“你”阿蓁忽然很生气,他凭什么管她的事情她病了也好,死了也好,和他有什么关系

冷君阳盯着她,眼底跳跃着怒气,“不要装出一副冷淡的脸色给我看,独孤蓁,你心里还有我。”

阿蓁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她冷笑一声,“殿下说的什么意思你要娶亲,我心里还要有你就是你不要的玩意,也不能有它的去处,必须留在你身边看着你与新的玩意相亲相爱,是不是这样”

“你不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冷君阳脸色有朽白,眼底敛住一抹凄苦。阿蓁别过脸,冷冷地说:“殿下就是这个意思,怕什么我把话说得难听而且,我本可以不说,殿下自重就是,我是未来的逍遥王妃,你是当今太子爷,希望殿下记得这一点。”

第二百八十五章 见到旌德皇后

阿蓁不是毒舌的人,但是她这句话,却正中冷君阳的痛处,她看着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继而变得苍白,心中也蓦然一痛。

冷君阳转过脸,手中茫然地拿起船桨,“是的,是的,你是逍遥王妃,本宫是当即太子。”

他们是两条平衡线,注定不能相交。

冷逍阳心疼阿蓁,把她拉在身前,冷冷地对冷君阳道:“你既然已经有了选择,请你不要三心两意,你这样,伤害了别人,也难为了自己。”

冷君阳仿佛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支着船桨往前划,腰挺得很直,很直,若他们能看到他的脸,也不能看出点什么来,因为,他的脸就仿若一雕塑,木然而冰冷。

阿蓁的心,说不出的难过和凋零,她不愿意这样伤害他,看到他脸色突变的那一瞬间,她不会比他好受。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她压根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气氛变得越发凝固起来,四周流动的空气也变得沉冷不已。

白衣男子终于缓过气来,他冲阿蓁哭笑一声,“你何必救我”

阿蓁深呼吸一口,淡淡地道:“是孟婆让我救你的。”

白衣男子摇摇头,头发滴答地往下滴水,他凄苦一笑,“你不要骗我,她铁石心肠,怎么会让你救我”

“你跳下忘川,是为了她”阿蓁果然没有猜错,看他与孟婆之间眉眼往来,她多少能猜到一些。

“是”白衣男子并不否认,低下头,敛住了一脸的悲凉。

阿蓁陡然便腾起了怒气,“既然你说她铁石心肠,你又何必为了她自残你就是葬身蛇腹,她也不见得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白衣男子看着阿蓁,唇边绽开一抹飞蛾扑火般凄美的笑容,“你不明白,我已经没有办法”

他的“法”字还没说完,便见他身子忽然一侧,“咕咚”一声,便跳入了忘川之中。

一条巨蛇,迅速把他拉入了漩涡,河面上,只留下一堆白色肮脏的泡沫,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这变故,来得如此突然,三人都是没有料到的。

阿蓁怔怔地看着河水,看着那黑色的漩涡,一条白色的绢带浮了上来,那是白衣男子用来束发的绢带。

冷君阳把船桨放下来,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眼前了。

死了魂飞魄散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尘世间再没有这个人

是什么样的爱,是什么样的恨,让他竟然连最后一丝余地都不留

冷逍阳看着那河面打着漩儿的漩涡,心头,也是很难受的,眼睁睁看着一条生灵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这感觉,真的很糟糕。

三人沉默半响,最后,由阿蓁轻声道:“走吧。”

冷君阳重新执起船桨,回头看了阿蓁一眼,眼底有说不出的数种复杂的情感,无奈,悲痛,难受

唯独,没有了最初看她时候的欢喜与浓情。

阿蓁别过头,心头泛滥起雾水,她不会要这样的爱情,为了一段爱情,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自己的灵魂,都是愚蠢的。

她不赞成白衣男子的做法,但是,她尊重,因为,她做不到。

小舟平稳地往前,波浪似乎已经停歇了许多,顺着风,一路往前飘去。

路途中,可见摆渡接引死在海上的亡魂的船经过,船上点着蜡烛,死在海上的亡魂都神情呆然,双目无神。

铁蛇不敢攻击接引船,只是静静地跟着接引船游动,河面上的水,不断地泛起一圈又一圈的白色肮脏的泡沫。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了,静静地坐着,任由风吹小舟往前,而冷君阳偶尔在风势稍慢的时候划动船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