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是又是敬畏又是害怕,身体因害怕而轻轻的颤抖着。
感受到自己此刻的懦弱,顾楠苦涩一笑,他这个样子恐怕让父亲失望了。
他作为下一任顾家的继承人,是不能允许有懦弱害怕的情绪,这是弱者才有的。
不能让父亲失望,做个让父亲满意的继承人是他这些年唯一能报答他养育之恩的方式。
想通之后,顾楠心里没有那么抵触了,只是鼻翼萦绕的血腥味让他隐隐作呕,身体再下意
识的排斥着、
无论他闻了多少次,他都无法适应这让人恶心的血腥味。,请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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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十九章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够了。”
淡漠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响起,三人立马收回刀,手上与身上被血液喷洒得斑驳点点。
顾言天用手支着头,慵懒的抬眼,眸中泛着幽深的冷寒:“想说了吗”
阴冷的房间里,血液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水花,发出极为清晰的声音。
“我,,
那人蠕动着唇瓣,声音细弱蚊鸣,气若游丝。
不用顾言天说,顾楠就靠近了那人。凑近了那血腥味道更浓郁,顾楠面色十分的难看,似
乎想到什么变得煞白。
“他说什么了。”
愣神之际,淡漠不含丝毫感情的声线从身后传来,让顾楠夺回了思绪。
他强压下在脑海深处翻滚的回忆,面无表情的听着那人说完。
片刻,他支起身子,步履急切的离开了血腥味浓重的源泉。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瞬间,顾楠仿佛闻到了身上沾染的血腥气,眉宇之间滑过一道厌恶。
快速的敛下眼帘,低声的回答:“他说,他只是街上的一个地痞流氓,有人给了他一笔钱
让他杀一个人。至于那个人的长相,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
说完,顾楠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又道:“父亲,我认为他没有说谎。”
顾言天没有说话,眼中凝聚的冷意让人为之心惊胆寒。
好一会儿,他才幽幽的开口 : “你说你从未看过那个人的长相”
那人一动不动的被吊在铁架下,闻言,身体抖动了一下,艰难的抬起头,充血黯淡的眼中
缓缓流下一行清泪。晶莹的泪水冲散了脸上的血污,那双浑浊的眼底深处浮现出悔恨和惧怕。
如果不是他贪财,收了那个人的钱,恐怕他现在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个小混混。
如果他早知道的话,绝对会躲得这煞神远远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顾言天冷冷的睇视了他片刻,随后轻抬手。
旁边的人立马会意,走上前将手术刀往他心脏一送。
那人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缓缓的停止不动了。面临着临死前,那双睁大含泪的眼睛满含
解脱。
恐怕在那个人看来,死亡也许对他是一种解脱和快乐。
看着铁架上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顾楠有些不忍的握紧垂在身侧的手。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杀戮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背负着了。
希望,他能投个好胎吧
房间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空气中的血腥味弥漫着。
顾言天半阖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手支着下颚,一手则食指屈起有节奏的敲打着大腿
忽而,外面传来了一声怒吼。
“你他妈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声巨响响起,随后传来了几声枪声,与打斗的声音。
顾楠抬起眼看向不动神色的男人,出声询问道:“父亲”
顾言天随意的抬手,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外面的骚动,那怕已经动了武器。
顾楠拉开门,入目是十分混乱的场面,场中央两个身影死死的纠缠着,拳脚相向。
不过,这不是让他震惊的,真正让他震惊的无法言语的的是交缠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身
影无比的熟悉。
“小弟 ”
压在嗓子里的声音终于被他挤了出来,声音有些尖利带着不敢置信。
猛的,房间内发出“碰”的巨响,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顾楠只觉一阵风从身侧刮过,高大的男人迅速的钻进了战圈,将那抹稍微纤细的身影紧紧
的拥在怀中。
顾楠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场中央的相贴的两人,他从未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父亲,也从
未见过他这么失态。
他的声音才落下,这个高大的男人就跑了出来,该是用了多快的速度才能达到这么快。
不过只是片刻的时间,男人冷漠的形象全数的崩塌,光洁的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濡湿了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脑门脸颊。
那双让人胆寒的眼睛,漆黑如墨,眼底却泛着后怕的惧意。
他宽厚的怀抱紧紧的抱着少年,那手臂的劲道十分的大,手背青筋鼓起。
顾苏只觉腰间被勒得生疼,有些不悦的蹙着眉头:“放手。”
后背紧贴着男人胸膛,隔着衣服布料传递而来有力而絮乱的心跳声。
正在怔愣之间,顾言天暴怒的嗓音响彻在耳边。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膛目结舌的望着这个先前高贵冷漠的男人一瞬间变化成暴龙,那爆粗口
的男人真的是他们优雅高贵的先生么。
这难道是他们工作了一天而产生的幻觉
顾苏被吼得有些耳朵疼,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我跟着你来的。”
他从未被这个男人这么吼过,那双漆黑的眸子似夹杂着狂风暴雨,身体因怒意和害怕而轻
轻颤抖着。
愤怒咆哮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与后怕。
“你他妈的还有理了你他妈的伤着那里了没”
说着将少年提溜到一边,怒意将那双眼睛染得赤红而黑亮,一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少年
,就连头发丝也不放过。
目光专注如同刻画般,一寸一寸无比的细致。
待看到少年全身完好,只是衣服有些凌乱了些,这才放下提起的心。
等神经松懈下来,胸腔有些闷闷的疼。
原来他紧张得竟然忘记了呼吸,连忙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再出来晚一点,是不是他将看到少年受伤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宝贝全身染上了血液的红色,那双眼睛募然变得充血的赤红色。
顾苏自知自己的错误,艰难的扭动身体去抱住男人的腰。
顾言天手抖了一下,随后反动为主的圈住他腰身逐渐收紧手臂的力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既然醒了怎么不进来找我。”
从未如此咆哮过的男人嗓子有些受损,声线沙哑而低沉,如同沙砾般刮过人耳膜,痒酥酥
的。
顾苏抬起头,用手将他头颅拉下来,额头抵着他额头,面上一片肃穆。
片刻,才放开桎梏住他后脑勺的手:“嗯,没有发烧了。”
顾言天闻言怔愣了一瞬,泛着怒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