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刚到家,正想跟你说。]
[卖酒的:刚才楚惊鸿给了我请柬。]
[卖酒的:你的那张他也给我了,我明天拿给你?]
[L:明天下班我过来拿吧,只是可能会有点晚。]
最近公司要启动一个大项目,陆世扬和董事会的人在中间搅合,开会,加班,他已经连轴转好几天了。
沈戾知道他这几天忙工作,回消息都是忙里偷闲,当然心疼他。
[卖酒的:我白天很闲的,可以给你送过去。]
[L:你白天要补觉。]
[L:下班我自己去拿,你在酒吧等我,乖。]
沈戾看着那个乖字,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脸慢慢红了。
[卖酒的:嗯。]
[卖酒的:那我等你。]
过了零点,沈戾就打算回家了。
酒吧没有贵客或者是朋友要应酬招待的时候他一般都零点左右就回家,本来就是应酬颇多的工作,就更该顾惜自己的身体健康。
从休息室出来,下楼经过散台,沈戾看到一对姿势亲昵的男女,男人把年轻女人搂在怀里,正起身往外走。斑驳陆离的灯光晃过,照在男人的脸上,瞧着大约三十来岁,眉毛是倒撇的,像个八字,鼻梁很高,蓄着一头短发,脸微胖,一副老实人的长相,手臂上挽着女人的包。
沈戾的视线不经意的掠过他搂抱着的女人,顿了顿。
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头长发烫成了大波浪,夸张的圆环耳环缀着一颗珍珠,随着动作而晃动着,淡妆浓抹的脸上带着醉酒的潮红,妩媚动人。
很不搭的两个人。
他不由得细看了一眼,眉头轻皱。
这位先生。他叫住那人,语气平常,请问需要帮助吗?
走近了,熟悉的眉眼映入眼中,尤其是眉心的一点美人痣,沈戾的心里像是被压了块巨石,直沉往下,呼吸一窒。
不,不用。男人先是一愣,然后憨厚的笑了笑,我女朋友只是喝多了。
沈戾盯着他的脸,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闪躲:这是你女朋友?
是啊
沈戾的语气霎时冷了下来: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男人的语气变得不耐起来,我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
保安。沈戾高声叫来了保安。
老板。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朝沈戾点了点头。
沈戾又叫了两个女服务生过来:小白、小可,你们先把这位小姐扶过来。
先生,请你把这位小姐的包给我,告诉我她的名字,如果确定是误会,我会跟你道歉。
艹。男人把手里的包往沈戾身上一甩,趁乱就想跑。
沽酒的保安都是训练有素的,立马就把人扣住了,只是闹出了动静,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不小心跑进来一只老鼠。沈戾跟客人们赔笑道,大家继续,我去处理一下。
又有傻逼在沽酒惹事了吗?有人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老板,要帮忙打110吗。
不用了。沈戾颔首道,我会处理好的。
当初考虑到酒吧常有惹事闹事的问题,一楼在员工休息换衣间的旁边特意多留出了一间房间,用来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保安们把人带到了空房间,两个女服务生则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扶到了隔壁的员工休息室。
沈戾在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的问:不是你女朋友吗,你跑什么?
房间很空旷,只有几把椅子,灯光昏暗,隔绝了酒吧热闹的音乐声,欢呼声,气氛很压抑。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站在沈戾身后,看得男人心里一阵发虚。
老板他已经知道沈戾是老板了,事情也败露了,自然不敢再撒谎,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吗,来酒吧猎艳的又不止我一个。
约|炮、一夜情,我都管不着。沈戾皱眉道,前提是你情我愿。
可刚才那位小姐明显是醉了,不省人事,说难听点,你这叫强|奸。
男人心虚的低下了头:那我不也还没做吗,您高抬贵手
沈戾眼神冷漠的看着他:她是自己喝醉的,还是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男人不说话,沈戾冷笑了一声,没了再跟他浪费时间的心情,直接偏头跟保安说:报警吧,就说有人强|奸未遂,叫警队那边过来处理一下。
老板!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男人慌乱的叫住他,我在酒里加了点安眠药
迷|奸未遂。沈戾改了口,起身,毫不犹豫的推门出去。
男人更加慌张的声音传来,被门隔绝在了身后。
隔壁的员工休息室布置得比空房间要舒适得多,女人正躺在沙发上,身上搭了张薄毯,手提包被放在小茶几上,两个女服务生在旁边坐着,看到沈戾进来,都一同站起了身。
老板。
送她去附近的酒店吧。沈戾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一阵发堵,开了房间,钱找我报销。
S城真是小啊,时隔多年,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唐杳。
老板。白絮比陈可年纪小一些,性子也活泼,忍不住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你认识她啊?
沈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她连忙闭上了嘴,无辜的眨了眨眼。
陈可把女人的包拿了起来,岔开话题:只用把人送去酒店吗,要不要给她的朋友打个电话什么的?
沈戾纯粹是觉得麻烦,才选择直接把人送去酒店。
而且一通电话过去,谁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男是女,又是不是值得信任
给她留张纸条吧。沈戾在心里叹了口气,就写,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的酒。
看着陈可和白絮把唐杳扶出门,沈戾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不安的情绪再次蚕食了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攒住,一紧一紧的疼。
虽然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陆长亭待他一如既往,可他总有种预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和陆长亭的关系,大概好不了了。
沈戾回到家,洗完澡出来,点开手机微信。
我遇到唐杳了。
六个字,他反反复复,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