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头的情绪,陆长亭伸手探向沈戾的裤子口袋。
心情不太好,需要吃点甜的。
他在口袋里摸到巧克力,摸出来,慢条斯理的剥了糖纸,语气漫不经心的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在我车里藏了那么多巧克力。
你发现了?沈戾说,藏了好几天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对他好,给他准备小惊喜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沈戾总是这样,不经意的戳中他内心的柔软。
心里那点情绪在巧克力的甜味和沈戾的话里彻底烟消云散,陆长亭捏了捏他的脸:你啊。
沈戾笑了笑,故意问:你不喜欢吗?
喜欢。陆长亭顿了顿,脑子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他说:是长吟发现的,所以被她吃掉拿走了好多块。
我身上没带太多。沈戾说,后天给你补上。
陆长亭不满道:只有巧克力吗?
沈戾问他:你还要什么?
我已经吃了两天的外卖了,外卖不好吃。陆长亭一点一点的剥露出自己的心思来,你直接把我带回家吧。
沈戾忍不住逗他:跟我回家见我妈?
陆长亭一愣,后知后觉的想起沈戾是跟程昭一起住的。
见家长也未尝不可,只是他想跟沈戾回家可不是为了见家长,是想抱着自己男朋友一起躺一天,放松休息啊。
毕竟自己一个人在家补觉,是浪费时间虚度光阴,但跟沈戾一起,怎么样过都不算虚度,怎么样虚度都是心满意足。
那你跟我回家行不行?陆长亭放低了语气,就陪我一个周末。
我妈不在家。沈戾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去你家吧。
他玩笑似的补了一句:我家地方小,怕你住不习惯。
他家里到底不是他一个人住,虽然程昭这段日子都不在家,可他也怕陆长亭觉得不自在不习惯,他的房间里还藏了好多秘密,暂时,他还不想让陆长亭知道。而且他想跟陆长亭长久的过下去,就得慢慢的走进陆长亭的生活,去陆长亭家里小住一个周末,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回家见阿姨。陆长亭达到了目的,语气一松。他倒也不计较沈戾的打趣,等沈戾跟他回了家,到了他的地盘,那还不是想怎么算账就怎么算账。
旁边卡座的陆长叙几人被陆长亭和沈戾忽视了个彻底,直到一杯酒见了底,俩人准备先走,才跟他们说话道别。
陆长叙不耐烦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秀恩爱,眼睛疼。
情到深处。陆长亭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一句,情难自禁。
陆长叙好脾气的笑了笑:等你把人光明正大的领回家,我一定,给你和沈老板封个大红包。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长亭轻咳了一声:嗯,那我也等着。
第三十五章
沈戾回家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拿了充电器,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堆小猫摆件上,到底还是没拿,只想了想,装上了自己的香水。
日用品带过去又带回来太麻烦,不如买新的,有了自己的东西,以后也可以时不时的在陆长亭家里留宿。
他家附近就有一家大型的二十四小时超市,沈戾和陆长亭在日用品的货架处挑挑选选,买了牙刷牙膏杯子毛巾之类的日用品,还买了些坚果零食。
排队结账的人有些多,陆长亭推着购物车站在前面,沈戾站在他身侧,视线落在旁边的货架上。
陆长亭偏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在看什么的时候,眸色微沉。
沈戾看了半天,似乎有些犯难,很轻的皱了皱眉头:哪种好用点?
不知道。陆长亭脸上微微有些发热,尽管邀请沈戾去家里过夜的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念头,但恋人都这么主动了,他也难免有些意动,都买了试试?
沈戾瞪了他一眼,拿了盒jissbon zero,扔进了购物推车里,耳根有些隐隐泛红了。
不够吧。陆长亭压低声音道,多拿几盒。
说话间又拿了几盒扔进推车里,还特意拿了几个不同的牌子,说都试试。
咦,前面有两个死基佬
太恶心了吧。
不知羞耻。
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竟然是gay。
结完账从超市出来,沈戾似乎还能听到队伍后面低声议论他们的声音。
两个大男人买这种东西,瞎子都看出来是什么关系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世俗对他们恶意相向,可说到底,他们相爱,花钱购买商品,这并没有什么过错。
陆长亭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只是偏头对上沈戾略带忧虑的视线,他又笑了:人言可畏,积销毁骨,好在有你在我身边。
沈戾握紧了他的手:很抱歉让你承受了这些。
所以,只好跟你站在一起,一起被议论,被毁谤。他顿了顿,低声补上一句,被祝福。
陆长亭看着他,笑了笑:我们回家。
到逢春别墅已经是接近十一点了,沈戾先去洗了澡,然后才一边擦头发,一边参观起陆长亭的房间来。
整栋别墅都偏中式风格,陆长亭的房间更是古香古色,镂空雕花的推拉木门,隔出一间小客厅来,矮桌茶几,铺着软垫,墙壁是整面墙的闲云野鹤山水画,透着一股文雅,但怎么看,都跟陆长亭的性子不太符合。
不过沈戾但是挺喜欢这种宁静雅致的风格,看着就叫人心平气和。
陆长亭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陈设很简单,大概因为主人住的时间也不算太长,所以也没什么生活气。
沈戾把自己的香水放在了陆长亭的床头柜上,又从衣柜里拿了衣架,把陆长亭的衣物稍微往旁边挪动了些,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最后找出充电器插|上手机充电,这才坐下来,拿吹风机吹干头发。
陆长亭洗完澡出来,看到沈戾坐在他的床上,眼神顿时就软了下来。
他走过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随意的在一边坐下,拨开开关吹头发。
吹干头发,陆长亭把吹风机收了起来,视线掠过多放了一瓶香水的床头柜,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有个东西。
他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一格抽屉,拿出一个木质的盒子来。
看到盒子的全貌的瞬间,沈戾心跳一滞。
不知道是谁送的。陆长亭把盒子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套陶瓷小猫摆件,形态各异,但和沈戾床头放的那一套,一模一样。
好像是十八岁那年收到的生日礼物。陆长亭回想了一下往事,有人放在我课桌上的。
他那天并没有细看沈戾床头的小猫摆件,只是后来想想总觉得有些眼熟,于是回家找了找,从书架最顶上找到了这么一个木盒,才想起自己收到过这么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