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29章(1 / 2)

魏闻行听到了饮水机咕咚、咕咚的声音,却没听到走路的声音。他叹了口气:江持风。

被连名带姓的一喊,江持风的酒又醒了一点:嗯?

把鞋穿上。

哦。江持风乖乖的把拖鞋穿上了,还在地上跺了两下脚给他听,我穿上了。

等我回来。魏闻行说,回来就带你回去见父母。

江持风灌了一杯水,才问:你以前为什么不带我回去。

原因有很多。

以为你只是跟我玩玩,以为你随时会跟我分手,以为我们不能长久这些话有多伤人,魏闻行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截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魏闻行又叹了口气:是我的错,该主动提出来,说带你回去。

江持风哼了一声。

魏闻行笑了起来,笑声像是贴着耳侧响起的,叫江持风耳朵有些发烫。

江持风想了想,慢吞吞的说:我家里,我会跟他们说,但他们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魏闻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陌生的城市里蜿蜒远去的路灯,思念的情绪在瞬间侵占了整颗心脏,没关系。

好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江持风揉了揉耳朵,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江持风弯了弯唇: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与皎洁。今山事《一杯茶垢》

第四十二章

江持风家跟逢春别墅是两个方向,陆长亭和沈戾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了,沈戾甚至在车上小睡了一觉。

一开始是闭着眼睛在想等会儿如果陆长亭问起他要怎么解释,后来是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不过到家他就醒了,身上有汗意,他进门径直上楼,回了房间就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没给陆长亭开口的机会。

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气出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叫陆长亭去洗澡,自己拿了吹风机站在小隔间里吹头发。

陆长亭走了过来,动作自然的接过了他手里的吹风机,修长的手指屈指顺着他湿乱的头发:沈小戾,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巧克力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沈戾有一些事瞒着他,比如他怎么也找不到卖的巧克力,还比如那个小哥哥。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过去,他虽然时有介意,偶尔也探究,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是现在,也是以后,他想,他总会等到沈戾主动告诉他那些过往的。

可沈戾啊,就像是一片海,只给他看海面上的波光粼粼,却藏着暗礁间的斑驳与晦涩,深海里的暗潮涌动和沉没的秘密。他只能把自己沉入深海,才能窥见几分。

沉闷的吹风机运转声里,沈戾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巧克力,其实是我自己做的。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他不想骗陆长亭一辈子,也想慢慢的告诉他自己的这些年,所以思来想去,先认个错:对不起,之前骗你说是超市买的。

为什么骗我?陆长亭捏了捏他的耳朵,并没有觉得生气,只是觉得原来如此,难怪他找遍了大大小小的超市都没买到一样的巧克力。

我跟谁都这么说。这是实话,沈戾说,有人问,我就说超市买的。

但能吃到他的巧克力的人也并不多就是了。

陆长亭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原本以为自己是沈戾的特殊,结果发现原来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哪怕那时候他和沈戾才初相识爱情让人患得患失。

江持风为什么知道?

之前情人节,他想送魏闻行巧克力,又觉得大家都是买的,太俗,就想自己做。沈戾顿了顿,才继续道,他那时候才跟魏闻行在一起,有什么事都爱跟我说,他跟我说想做巧克力送给魏闻行,但他又不会,我就说我可以教他。

这是真的。

江持风那时候还挺惊奇他会做巧克力,而且江持风不怎么爱吃糖,虽然知道他身上总是带着巧克力,但今天还是头一回问他要,摆明了故意气陆长亭的。

男人幼稚起来,那也是真幼稚。

你骗了我一次,我也骗了你一次。陆长亭关掉吹风机,从身后抱住他,我们扯平。

想到自己从沈戾手里骗来的巧克力和蜂蜜柚子水,陆长亭把头埋在他颈侧,耳根有些发红。

沈戾笑了笑,没有揭穿他,也没有跟他扯旧账,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去洗澡。

陆长亭闻着他身上浅淡的沐浴露香气,思绪在过往的记忆里翻找着,追溯着。

如果巧克力是沈戾做的,那他以前吃的那块巧克力真的是他记错了吗?

陆长亭隔天就找人查了唐杳的联系方式。

他倒也没有把人约出来聊聊的想法,只是打了个电话过去,道明了身份,然后言简意赅的问起当年的事情。

今天的天气很闷热,中午的时候还艳阳高照,下午天色就暗了下来,从办公室的窗户一眼眺望远去能看到天边堆叠的乌云,陆长亭跟唐杳通着电话,心里却想着等会儿要提醒沈戾出门记得带伞。

时隔多年,前男友突然问起初见的事情,唐杳的心情有点微妙。

不过她也没有自恋的觉得陆长亭是对她旧情难忘,毕竟要是真的旧情难忘,那天陆长亭怎么会连个电话号码都吝啬给她。虽然好奇陆长亭为什么会找到她的联系方式,问起初见的事情,但唐杳还是按耐住了这份好奇,先回答了陆长亭的问题:巧克力不是我的。

那天我去医务室的时候你已经在输液了。唐杳声音放低了些,情窦初开的年纪总难免被喜欢冲昏头脑,现在想想,有些赧然,我之前就知道你,对你有好感所以你误会是我送你去的医务室,我就没否认。

巧克力大概是送你去医务室的人放在病床边的吧。

陆长亭早有猜测,听完也不觉得意外,反而有种猜想被证实了的快感和要揭开更多谜底了的紧张感:你知道送我去医务室的人,是谁吗?

我没看见。唐杳被他这个态度搞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她认真想了想,才慢慢道,但我问过医务室的老师,她说送你来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把你扶到医务室,出了一身汗,整个后背都打湿了。不过他把你送到医务室就跑了,大概是回去午休了。

因为心里一直存着些偷了别人的善良的愧疚,所以唐杳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现在都告诉了陆长亭,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高高瘦瘦的男生

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陆长亭喉咙发紧,隐约觉得自己离真相似乎只差了一步。

我知道了。他看着暗沉沉的天色,眉头轻皱,要下雨了。

唐杳好奇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陆长亭那端没答话,敏锐的第六感让唐杳忍不住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当年该不会是因为一块巧克力所以才跟我在一起的吧?唐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你现在找到那个送你去医务室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