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人就在这八个人当中
那八个人左脚上的绣鞋很快被脱下,让魏嬷嬷等人拿去与石膏鞋印做对比。
对比到第五个人时结果便出来了八人中有一位来自建宁伯府的高瘦丫鬟,鞋底纹样和石膏鞋印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那丫鬟名唤“玉川”,被单独留下后丝毫不见惊慌。
只见她不亢不卑的站到孝端太后、晋阳长公主面前,口齿伶俐、条理清晰的替自己辩解,“卫夫人也曾说过那下毒之人心计颇深、擅长替自己留后路,那若是她偷了奴婢的鞋、穿上后前去作恶呢”
她指了指将她定罪的石膏鞋印,掷地有声的说道:“那泥地里留下的鞋印兴许是奴婢的鞋子留下的,可却不是奴婢穿着它作恶留下的奴婢不曾做过那丧尽天良之事,还请各位贵人明察”
“你倒是镇定,可惜是你就是你,”卫卿卿用布帛尺敲了敲石膏鞋印上一处模糊不清的印记,徐徐说道:“你也不必提兴许二字,泥地上的鞋印就是你的鞋子留下的”
卫卿卿目光飘落到远处,慢慢的回想脑海里浮现之法,“每个人身高、体重、行走方式以及脚掌承重点都不一样,因而在鞋底所形成的磨损痕迹也不一样”
“这些磨损痕迹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取代也无法伪造,更无法以假乱真。”
“大家仔细看看自己的鞋底,就会发现上面除了一般鞋子会有的花纹外,还有着大量独特的、无规律的痕迹、划痕和缺口。”
“这些痕迹在你开始穿鞋时就开始形成,我们可以将这些独特的痕迹称为每个人的个体特征。”
卫卿卿用布帛尺敲了敲玉川的绣鞋,“也就是说,即便有人有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绣鞋,鞋底自带的纹样和你的绣鞋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但平日里因行走留下的磨痕却绝不可能一样”
卫卿卿说着扬声问了句,“有和她同在一个府里当差的丫鬟没”
“有。”一个丫鬟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
第67章 想抵赖没门
“别怕,把你的鞋子借我一用,”卫卿卿接了丫鬟的鞋后示意众人观察鞋底,“她们穿的都是建宁伯府统一制式的绣鞋,鞋面花纹、鞋底纹样、样式布料等全都一样,唯独鞋底因人而异、各有不同。”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丫鬟穿的绣鞋和玉川穿的一模一样,再把两个鞋底并排在一起仔细比较,立刻证实了卫卿卿所言。
玉川见状立刻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干脆利落的跳到下一个问题,“卫夫人言之有理,看来那泥地上的鞋印的确是奴婢的鞋子留下的。然而那也是贼人偷了奴婢的鞋去作恶,与奴婢无关”
“倘若是别人穿了你的鞋作恶,那便会出现两种情形鞋大脚小或鞋小脚大,几乎不可能完全合脚”
“那么倘若是你的鞋大、她的脚小,那鞋印或掌内外两侧虚压明显,或后跟的落脚部位出现重跟;”
“倘若是你的鞋小、她的脚大,则或后跟重压面后缘与鞋印后边缘几近重合,或鞋印后跟重面小、鞋跟后边缘重压明显。”
“然而我仔细研究过泥地上留下的鞋印,上面所提到的情况都未曾出现,这证实鞋对穿鞋之人来说不大不小刚刚好”
卫卿卿见玉川似乎还想再辩,径直使出杀手锏,“还有一个笨方法,就是你穿上鞋再去泥地上留下一个鞋印,我再用石膏粉将鞋印拓下来,届时前后两个鞋印一对比,真相自然也就浮出水面了”
“不必了,是我,”玉川见事已至此再抵赖也无用,索性干脆利落的承认,“毒是我下的,是我想毒死你。”
“你是建宁伯府的人,”卫卿卿神色莫辨的看着玉川,“建宁伯府啊,那是我的娘家呢莫非我娘家有人想让我死可我许久未见过娘家人了呢”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无人指使我,与我家七姑娘以及建宁伯府都无关”玉川一口咬断自个儿与建宁伯府之间的联系,就连她伺候的主子也被她摘了出来。
“无关”卫卿卿不置可否的轻笑了声,“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毒杀我”
“我一家都是伯府的老人,我父母当年被你父母冤死,”玉川面色平静的看着卫卿卿,一字一句的说道:“父债子偿,有机会借刀杀人将你毒死,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她伺候的姑娘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下头,“七姑娘,奴婢以后不能再伺候您了,您保重”说完竟身子一歪倒地不起。
魏嬷嬷急忙上前查看,发现玉川竟已咬舌自尽了
投毒之人畏罪自尽,这桩官司查到这里自然也就可以了结了。
孝端太后适时开口给这桩官司收尾,“事情既已真相大白,投毒之人也已畏罪自尽,此事便到此为止。”
舞阳郡主闻言面上一喜,心想总算是逃过一劫了,谁曾想孝端太后紧接着点了她,“舞阳,你心胸狭窄、行事冲动,一切事由皆因你生出害人之心而起,哀家罚你由郡主降为县主,并闭门禁足一月反思己过”
“皇祖母”舞阳郡主一听自己被降级,立刻就想撒娇求饶,却被晋阳长公主严厉的瞪了一眼,只能悻悻的闭了嘴。
“卫氏,你很不错,”孝端太后转而点了卫卿卿的名,语气十分和蔼,“你有这份本事不该被埋没,后宅内院、皇宫内廷像今日这种掰扯不清的官司太多了,很需要像你这样的女子来理一理、断一断”
孝端太后说着顿了顿,指了指虞夫人说道:“去她的孟溪书院吧去里头多学点东西,多开阔开阔眼界,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定然如有神助”
言下之意,竟是要给卫卿卿开后门,让她入孟溪书院就读。
一旁的舞阳县主听了无不嫉妒孟溪书院是本朝最负盛名的女子书院,是天下女子都想入的书院
可这孟溪书院却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它虽在学生身份上不设门槛,但入学考校的题目却十分与众不同,一点都不比考科举容易舞阳县主更是一连考了三年都未考上
舞阳县主见自己连考三年都进不了孟溪书院,卫卿卿却能够免试入学,顿时气得咬碎银牙卫卿卿那个贱人凭什么免试入戏
她有什么资格进孟溪书院读书
卫卿卿却对读不读书毫不在意,只是见舞阳县主瞪着她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才好奇的问了句,“孟溪书院很有名”
孝端太后见她竟不知孟溪书院的名号,不由摇头失笑,“你去了便知。”
她说完便带着晋阳长公主等人离开,在场众人也都各自散了去,只留下魏嬷嬷等人收尾。
昭贵妃故意落在最后,同卫卿卿并肩而行,“本宫虽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坑过也害过不少人,但今日本宫记你这个人情。”
昭贵妃说完这句话后便径直离去,不等卫卿卿的回复,也看都未多看卫卿卿一眼,姿态更是一如既往的傲慢无礼。
卫卿卿未将昭贵妃的话放在心上,只低声问白糍,“先前那位七姑娘什么来头”
白糍悄悄的同卫卿卿咬耳朵,“夫人,她是您娘家兄长生身父母那头最小的妹妹,名唤香香,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
娘家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