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是不是若非被逼得无路可退,我也不想主动出手”凌婉柔说着将帕子按在眼角,柔弱无助的轻声低泣。
她边哭边道,“如今这境地,我若是不主动出手,怕是会被卫氏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届时不但我没好日子过,怕是连你们这些跟着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我此举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们、为了我的两个孩子。”
晚照上前虚扶住凌婉柔,体贴的安慰她,“姨娘,奴婢的娘小时候曾教过奴婢一句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世子夫人若是对姨娘您好,您自然也会对她好,可她若是处心积虑的想要算计姨娘,姨娘您自然也无需和她客气”
晚照还替凌婉柔害人的举动找了借口,“都怪世子夫人实在是太恶毒了,您也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凌婉柔听了这番话通体舒坦,心里对晚照总是向着她的态度十分满意她就知道挑晚照来做这件事一定没错
她对晚照乃至晚照全家都有恩,晚照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她,所以哪怕东窗事发,晚照也会一力把事情抗下来,并主动和她撇清关系,怎么都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凌婉柔又细细的叮嘱晚照一番,末了为显关怀,特意给了晚照二十两银子,“我知道你办完你弟弟的丧事后欠下不少银钱,这些日子手头有些紧,这二十两银子你且拿去周转。”
她说着态度亲昵的搂住晚照的肩膀,“你弟弟年纪轻轻就去了,真真是可惜不过生死自有天命,你且想开些。”
晚照垂着头,恭敬的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住银子。
凌婉柔见晚照虽未出声谢恩,但肩膀却隐隐抽动,不由翘了翘嘴角她一施恩,晚照果然感激涕零,今后定会更加用心替她办事。
这一日正好是八月初二。
凌婉柔布下局后耐着性子等了五、六日,一直到八月初八还不见卫卿卿动手,便有些按捺不住了前世,卫卿卿是在八月八前后布局,八月初十正式动手的。
如今离八月初十只剩下两日了,卫卿卿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
凌婉柔有些焦急的再等了一日,见事情依旧没朝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便示意晚照和她一起动手、设局让卫卿卿背黑锅。
到了八月初十那一日,凌婉柔和韩烁带着两岁大的安哥儿在花园扑蝶玩。
安哥儿原本一直蹦蹦跳跳的追着蝴蝶到处跑,跑着跑着身子突然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引得围着他的丫鬟婆子一阵慌乱。
凌婉柔听到动静心里一喜,面上却故作慌张无措,扯着韩烁的袖子、跌跌撞撞的赶到安哥儿身旁,“安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娘啊你快醒醒”
安哥儿此刻哪还能开口
他脸色惨白得吓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
凌婉柔为求一举成功并未做戏,而是真的让晚照在儿子的吃食里下了药,所以安哥儿身上所有症状都是真的,并非他装出来的。
凌婉柔心想药量是她一早就控制好的,并不会真正伤害到安哥儿,因而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只想着如何最大限度的博得韩烁的怜惜。
她故作天旋地转的往韩烁怀里倒去,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嗓音一叠声的追问,“韩郎,我们的儿子不会有事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儿子不会有事”
“快拿我的名帖去请太医太医请到之前,先把保和堂的大夫请过来”韩烁一面高声吩咐下人,一面心疼的安抚凌婉柔,“柔儿你别担心,我们儿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很快保和堂的大夫率先赶到替安哥儿把脉。
凌婉柔原是柔弱无助的靠在韩烁身上,见大夫收了手便挣扎着起身,想要问问安哥儿的状况。
偏偏她欲语泪先流,流着流着竟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韩烁替她开的口,“先生,犬子为何会突发此症”
“小公子是中毒了。”大夫道。
韩烁闻言大怒,即刻请大夫检查安哥儿吃食并一应用具,最终在一盘糕点上发现端倪那盘糕点被人洒了生半夏磨成的粉
半夏是很常见的一味中药,煎熟后服用并不会有任何毒性;
但半夏若是生服,却会令人中毒,服用的量大到一定程度也能致死。
但服用的量若是不大,就只是症状看起来吓人罢了,并不会危及性命。
前世,卫卿卿便是用这味看似寻常的药来毒害安哥儿,才使得凌婉柔也知道了半夏的药理。
因而今生,她一见卫卿卿抓回来的药里头同样有这味药,立刻以自己的儿子为饵,精心设了这个局。
凌婉柔见一切都照着她的安排发展,欣喜之余不忘做戏,一双美目水光盈盈,又是悲痛又是气愤的对韩烁哭诉,“这事是谁做的韩郎你心里一定清楚,这个家谁最容不得我们安儿你也知道,可偏偏她有太后和长公主撑腰,我们都奈何不了她”
“可怜我的安儿不过才两岁多一点,就要受这种折磨”凌婉柔泪流满面的搂着昏迷不醒的安哥儿,似乎十分畏惧卫卿卿身后的“恶势力”。
她将哭声压得低低的,夹杂在哭声里的话语也说得战战兢兢,“我苦命的安儿啊,你被人害得差点丢了性命,爹娘却不能替你讨回公道,爹娘实在是无颜见你”
第74章 小产月票45加更
“你是说毒是卫氏下的”韩烁脸色铁青的问道。
“除了她还能有谁除了她,阖府上下谁不把我们安儿当宝贝阖府上下也只有她懂药理、会看病,只有她知道哪些药可以救人,哪些药可以害人,你说不是她会是谁”凌婉柔一脸悲切,语气既委屈又哀怜,叫人听了忍不住跟着落泪。
韩烁似乎也觉得凌婉柔所言在理,脸色比之前又沉了几分,“卫氏这个蛇蝎毒妇我这就去找她算账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休了她”
韩烁说完抬脚就要去找卫卿卿,凌婉柔却假惺惺的拦住他,摆出内疚自责的姿态,“韩郎你别去都怪我怪我见安儿被害,一时伤心过度出言不逊的责怪你”
“韩郎,我不是对你心存怨言,我也不是刻意要责怪你,我刚刚说的全是无心之语,你别怪我好不好我是太心疼我们的儿子才会口不择言”
“我也没有怨恨卫妹妹,你千万别为了我和儿子去得罪卫妹妹,她身后有太后娘娘、长公主还有睿王爷,我们得罪不起啊”
这时,承恩伯、承恩伯夫人等人正好赶到。
凌婉柔见韩家说得上话的人都到齐了,继续卖力的装贤惠大度,嘴上虽劝着韩烁,但说出来的话却句句都在给卫卿卿上眼药。
“韩郎,答应婉柔别怪卫妹妹,也别去找她理论好吗”凌婉柔拉着韩烁的衣袖,怎么都不肯让他离去,末了还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要去也是我去卫妹妹恨的人是我,她恨我从她身边抢走韩郎你,只有我去求她才能让她解气”
“对,我这就去求她放过安儿,她就是让我下跪磕头都行,”凌婉柔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直落,话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只要她放过我的孩子,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