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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的记忆片段又戛然而止,让她只记得里头藏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
不管了
眼下她人都已经到暗格前了,只要按照方法将暗格打开,不就知道里头藏着什么了吗
或许里头藏着的东西能够唤醒她全部记忆
卫卿卿如此一想不由满心期待,当下不再磨蹭了,轻轻的朝墙上的凹处按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三下过后,那一小块墙壁果然有了变化,像精巧盒子上的盖板般缓缓朝上平移
卫卿卿迫不及待的将头神到宝格里,想要第一时间看清里头所藏之物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来不及细想,甚至连头都来不及回,后脖颈就被重物沉沉袭上,让她脑袋一沉、眼前一黑,整个人缓缓朝一旁倒去
一个全身都罩在黑色披风里的人迅速接住卫卿卿的身体,动作利索的将她拖到一旁的贵妃椅上。
以此同时,勤政殿却依旧灯火通明。
值夜的太监陈进宝见武帝又拿了一叠奏折,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歇息,机灵的沏了盏西湖龙井奉到案前,“皇上,您好歹喝口茶、歇一会儿再看”
武帝闻言随手端起茶盏,揭开茶盖后却微微一怔,望着那几片漂浮在茶汤里的薄荷叶出神,“你倒是有心,记得每每朕熬夜批奏折,萧贵妃就会特意在朕的茶里加几片薄荷叶提神。”
陈进宝见武帝喜欢,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堆着一脸笑凑趣说道:“奴才心里头一直记着贵妃娘娘的话呢”
“奴才记得娘娘说皇上熬夜批阅奏折最是费眼伤神,可在茶里加几颗有明目功效的枸杞,或放几片提神的薄荷叶,故而枸杞茶奴才也给您备上了。”
“奴才先前瞧着已经子时末了,皇上您看奏折也看了有两个多时辰了,奴才心疼您的龙体,这才斗胆给您上了这么一盏茶。”
“你倒是比后宫那些嫔妃心疼朕,”武帝随口调侃了陈进宝一句,随后将手中拿着的折子一扔,“收拾了吧,今儿不看了。”
第177章 花旦
武帝说完重重朝椅背靠去,一面闭目养神,一面轻轻的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龙椅的扶手。
陈进宝立刻识趣的上前,将食指和中指放在武帝两侧的太阳穴,一边轻揉一边开口请示下,“皇上今儿想去哪位主子那里安置”
武帝却闭眼不语,只自顾自的轻敲扶手。
一直到陈进宝将他的脑袋按得松快了些,他才缓缓出言,“陪朕去翊坤宫走走。”
陈进宝知道武帝三不五时便会想起萧贵妃,每每想起萧贵妃便会去翊坤宫坐上一会儿,故而并未对他的话感到吃惊,也明白武帝这个“陪”字的意思不要让其他人跟着,就他在旁伺候就行了。
陈进宝一边吩咐底下的人不必跟着,一边亲自提了盏灯笼在前头引路。
武帝背着手、迈着八字步离了勤政殿,一步步的朝翊坤宫走去,路上情绪有些惆怅的问了句,“萧贵妃走了有七、八个年头了吧”
陈进宝答道:“回禀皇上,已经八年了。”
武帝默了一默,声音渐低,“那秦贵妃呢走了几年”
秦贵妃是在萧贵妃之前最受宠的妃嫔,甚至说她比萧贵妃还受宠也不为过,可惜走得也比萧贵妃早。
陈进宝自然也将和秦贵妃有关的事记得牢牢的,“回禀皇上,已经十年了。”
武帝主仆说话间已行至翊坤宫,陈进宝将大门推开后武帝便大步走了进去,一路直往寝殿而去。
武帝一步步的逼近寝殿时,先前被黑衣人偷袭打晕的卫卿卿正好悠悠转醒。
她醒来后才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脑袋很沉,似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着她般
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却一个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这一摔让她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记起不久前她被人偷袭了
是谁
究竟是谁将她打晕
“吱嘎”
卫卿卿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的声响,紧接着屋里突然灯光大亮、让她猝不及防的暴露身形
卫卿卿下意识的抬眼,却在半空中和武帝震怒的目光撞在一起
“大胆”
卫卿卿从武帝身上的龙袍意识到怒喝她的人是谁,不由暗道时运不济、头一回潜入禁地就撞上这尊大佛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一面飞快的转动脑筋想脱困的法子,一面四下打量她的目光扫过寝殿角落那面半人高的铜镜时下意识的顿住,脸上浮现震惊之色镜中的她为何会那样
这时,陈进宝奸细的嗓音突然响起,“大胆你竟敢将萧贵妃生前最爱的戏服穿在身上还扮成萧贵妃生前最喜欢扮的花旦,简直是胆大包天、罪不可赦”
戏服
对了,她身上穿的正是唱戏的戏服
卫卿卿难以置信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粉面、红唇、娥眉、凤眼,小弯大缕、翠冠霞披,完完全全一副唱戏花旦的打扮
可她先前潜入翊坤宫时,穿的却是一身便于隐在黑暗中的黑衣
究竟是谁替她换了萧贵妃的戏服
那人这样做意欲何为
卫卿卿想起了雪鸢说过的那些话凡是东施效颦、模仿萧贵妃争宠的妃嫔全都被处死,无一例外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给她穿上萧贵妃生前最爱的戏服,制造出她模仿萧贵妃博宠的假象,想要借武帝之手杀了她
卫卿卿发现自己一脚踏入一个必死的陷进里,几乎没有翻身的余地
对方怕是从她住进慈宁宫那一刻,就暗中派人不分昼夜的盯着她,否则不可能她前脚才入翊坤宫,后脚就被人打晕换上戏服
怕是连武帝也是对方想法子引来的
是淑妃设的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