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让他无处可逃,只能像那离了水的鱼儿般绝望的等待捕鱼之人一点一点的收网
“他们在那里”
这时,卫卿卿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声
她循声望去,发现是先前追他们的几个大汉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只得和卫承业一起再一次怆惶而逃。
他们沿着长长的游廊跑啊、跑啊,跌跌撞撞的绕来绕去,最后竟然绕回最初相遇的地方
卫卿卿隐约觉得追赶他们的大汉,似乎有意将他们往这里追赶,仿若这里有什么东西等待他们去发现般她心里才起了这个念头,就见卫承业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只见他摔倒后也不起身,而是惨白着一张脸、匍匐朝他面前的一扇门爬去
卫卿卿看到他眼里一瞬间浮现出绝望、恐惧、痛苦等神色,忍不住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朝门内看去血腥的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卫卿卿的眼帘
离他们最近的那间屋子房门大大的敞开着,空荡荡的屋子里有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们静静的躺在血泊里,明明睁着眼可眼里却毫无焦距,对那个正一点一点朝他们爬来的男人更是无丝毫回应,像两个残破没有生命的布偶。
“心儿心儿你醒醒心儿”
“阿衡阿衡你回应阿爹一声啊”
卫卿卿听了卫承业那悲痛的呼喊声后,才突然明白过来屋里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就是齐心悠和卫衡
纸条上预言会死的两个人,此刻毫无声息的倒在一片血泊中,这让卫卿卿的内心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屋里,蹲下身子、将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伸到齐心悠的鼻孔下,可却感觉不到丝毫气息
她心一沉,紧接着将手指移到卫衡鼻孔下,结果却是一样他们都已经死了
卫卿卿一脸不忍的看向卫承业,对满脸期待的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们已经去了。”
“不”卫承业发出一声悲鸣,随后加快速度爬到齐心悠母子身旁,一脸不信的推着他们的身体,“心儿、阿衡,你们快别闹了你们快起来,咱们回家去”
“阿衡你不是吵着要吃糖葫芦吗你即刻起来阿爹就给你买两串糖葫芦”
“两串不够那阿爹给你买五串好不好”
“阿衡你快喊你阿娘起来,再不起来卖糖葫芦的摊贩可就回家了”
“阿衡”
卫承业一边说一边拼命的摇晃着齐心悠和卫衡的尸首,似乎只要多摇一会儿他们就会醒来般。
“他们已经死了”卫卿卿有些看不下去,狠下心拉住卫承业、阻止他继续疯狂的摇晃尸首,“你别再摇晃他们了,让他们安安静静的走吧”
“不他们没有死你不要说胡话,我不爱听”卫承业却用力的甩开卫卿卿的手,一把将齐心悠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拼命的将卫衡往怀里拉,似乎想要将他们二人一起抱住。
“他们若是没死,为何都不回应你呢”卫卿卿心头缠绕着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的直觉告诉她必须立刻带着卫承业离开这里,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她试着劝卫承业,“我们先逃离这里再说等逃离这里我们就去应天府报官,把害嫂嫂母子的凶杀揪出来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将凶手绳之以法”
卫卿卿的话似乎起了作用,让卫承业一点一点的冷静下来。
他慢慢将妻儿一起搂进怀里,神色麻木、语气低落的对卫卿卿说道:“卿卿妹妹,你一个人逃走吧。”
“那你呢”卫卿卿追问道。
“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陪心儿和阿衡。”卫承业整个人突然变得死气沉沉,先前那极力奔走求生的欲望仿佛一瞬间全都被人抽干了般
第383章 取代
卫承业怔怔的望着死去的妻儿,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般,语气带着沉沉的死意,“我想去陪他们,我想和他们还有阿奇、阿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再分开”
卫承业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让卫卿卿心里大骇,总觉得卫承业此时此刻的情况十分不对劲,可一时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她顿时急得团团转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她明明知道卫承业眼下的状况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可就是想不起来那个词
这时,秋梨突然出现在卫卿卿二人面前。
她走到卫承业面前,用一种古怪的腔调缓缓问道:“伯爷,您知道是谁杀了夫人和小少爷吗”
卫承业并未抬眼看向秋梨,只语气麻木的问道:“是谁”
秋梨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是您啊是您当着夫人的面将小少爷活活摔死是您亲手将夫人暴打了一顿,再将匕首刺入她的胸口”
秋梨的话让卫卿卿一怔,下意识的想起她最初听到的、从隔壁传来的那些声响莫非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就是卫承业
原本一脸麻木、对周遭一切都不再关心的卫承业听了秋梨的话猛地抬起头,发指眦裂的怒视秋梨,“一派胡言他们是我最爱的妻儿,我怎么可能对他们下毒手”
“是吗”秋梨似乎早就料到卫承业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急不缓的反问卫承业,“那您的双手为何会沾满鲜血”
“双手血”卫承业下意识的低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在那些模糊的画面里,他高高的将阿衡举起,他冷酷无情的暴打心儿
“不是我不是我”卫承业痛苦的抱住脑袋,拼命的重复“不是我”这三个字
秋梨见时候到了,突然声音一缓、用魅惑人心的语调怂恿卫承业,“伯爷,活着太痛苦了,还不如永远沉睡。”
“只要您愿意沉睡,您便不会再痛苦下去,您就可以在梦中和夫人以及少爷们团聚”
秋梨示意卫承业看着她的双眼,语气轻缓似涓涓溪水,“伯爷,您不想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团聚在一起吗”
卫承业本能的答道:“我想。”
秋梨趁热打铁的继续蛊惑道:“那就沉睡吧,睡着了您就能忘记一切烦恼,欢欢喜喜的一家团聚了。”
卫承业像是着了魔般喃喃自语,“沉睡睡”
他似乎被秋梨的话彻底蛊惑了,说着、说着脑袋渐渐的耷拉下去
眼前这类似催眠的诡异情景,渐渐的触发了卫卿卿的记忆,让她终于记起那个应该用在卫承业身上的词人格分裂
卫卿卿终于将卫承业的种种行为和记忆中的那个词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