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固态无机物重新编码,设计为有机物可接受形式,方案过于简陋,虫群基因编码自有规律,有序,排外,很难接受新型有机物信息介入,基因剪裁过程过于复杂,序列重新嫁接艰难,容易造成基因秩序整体崩溃,有风险,且会改变虫群旧有孵化序列,不推荐直接使用主要巢群内单位进行基因重编码。”
“嗯,那你的意思是”繁杂的专业词汇听得薛华直皱眉头,但他还是大致听懂了阿巴瑟的意思。
这项实验有一定的风险性,如果直接用现有互相连接的巢群进行实验的话,有可能造成某一实验单位整体基因序列的崩溃。
所以阿巴瑟不是很建议直接从现有巢群着手进行实验。
“分离单独孵化场,实施基因隔断,建立基因信息库副本,用于独立孵化场实验,可将风险化为无形。
截取基因样本,严密记录实验过程,可有效捕捉成功实验基因图谱,通过同谱系基因收纳,可将成功样本轻易植入虫群主要基因信息库。”
“这个办法可以,就按你说的来,让神秘沙丘里的虫母予以配合,尽快建立一个独立于虫族主要巢群基因信息库之外的孵化场。”
薛华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还不错,于是就要求阿巴瑟马上去办。
但阿巴瑟却没有立刻应命,而是继续开口,向薛华说出了这个方法的隐患。
“实验孵化场,基因信息库被隔断,同时也会独立于主巢心智之外,成为野生异虫孵化场。
其孵化数据将不再受到虫群管辖,主宰对该孵化场同样没有管理权。”
“野生异虫”薛华一愣,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开端。
异虫是一种指挥阶层非常明晰的种族。
低级的异虫战斗单位一般不会有自我意识,只通用的主巢心智当做心灵交流传输网络。
只有王虫,虫母和高阶指挥官,才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但它们依然牢牢的受限于主巢心智,受限于主宰的掌控。
在虫群内部这张等级森严的庞大指挥体系中,主巢心智发挥着不可或缺的关键作用。
它联系着主宰与它的虫群,让主宰的意志能够清晰而明确的传达到所有虫族单位的意识内。
一旦有虫巢脱离主巢心智当然,在一般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那么这个虫巢就会成为野生异虫虫巢。
被隔离出主巢心智的野生异虫虫巢如果没有虫母一级的指挥官指挥,就会立刻陷入极为原始的野性发展状态。
王虫对于虫巢有一定的指挥权,但光靠王虫,也根本无法彻底而完美的指挥虫巢。
这种状态下的虫巢将会变得相当危险,从虫巢中孵化出的虫族单位会陷入无序混乱状态。
他们会攻击周围的所有东西,不受任何约束与阻碍,遵循异虫原始的野性本能,试图通过吞噬来进化自身。
野生虫巢的这种状态将会一直持续,直到被主宰重新纳入主巢心智的管辖或者虫巢中诞生出一头新的虫母。
一头不在主巢心智管辖范围内诞生的新虫母。
野生虫巢诞生虫母的机会非常小,但一旦诞生出新虫母,这头虫母就会独立于原先的主巢心智之外。
它会带领野生巢群的异虫反抗主宰的统治,并且开始尝试进化自身,等待时机成熟。
一旦它所需要的时机到来,这头虫母就会尝试创造自己的主巢心智网络,并以此来使自己的巢群彻底脱离原先主宰的管辖。
这是对原先异虫主宰权威的挑战,一般来说,虫族主宰都不会这样自找麻烦。
但阿巴瑟的建议十分中肯,凯勒斯的新实验的确有可能造成虫族基因信息库的紊乱,如果忽视此风险,则有可能会对整个异虫族群的进化带来无法预测的变数。
想到这里,薛华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对阿巴瑟说道:“放手去干吧,但一定要将实验虫巢牢牢的纳入我们的监控体系之中,我可不希望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巢群内突然冒出个新刀锋女王什么的。”
第二十四章 冷酷想来想去,还是求一波吧
得到薛华的首肯后,阿巴瑟立刻开始安排建立试验虫巢的事宜。
凯勒斯也开始完善自己的试验项目,并在阿巴瑟的帮助下将自己的试验目标一步步的付诸实施。
薛华稍有些忧虑的观摩了一阵,然后摇摇头,吩咐当地虫巢的虫母务必监视好试验虫巢的动向后,便将意志从庇护所世界收了回来。
试验虫巢的建立虽然有可能为虫群的未来增加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但就目前而言,依然是利大于弊。
而且这个虫巢就建立在薛华的眼皮子底下,在神秘沙丘巢群的团团包围之间,相信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他暂时放下对此事的担心,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第二世界的事宜上来。
就在薛华透过沙虫之母的意志分身检阅第一世界的虫群的时候,负责监视两个押送矿车队的邪契者的监察王虫已经从高空中跟踪着两人走出了这片山脉。
薛华发现这两人正带着车队从更北边的一座峡谷中绕道,向着冬末战区西北部的边境处行去。
那里是一片地势极为复杂的地层褶皱区,无数遍布嶙峋黑色巨石的地层板块从地面翘起,如同一柄柄尖刀的刀尖般指向苍穹。
两个邪契者就在这样的复杂地形中轻车熟路的带着车队向前走着,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已经走过很多遍的样子。
“这群人看来是把老巢放在边境旁边了,倒是也聪明,一旦提前东窗事发,也有能逃跑的机会,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几个”
薛华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动态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
他现在暂时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又没法直接回黑角镇去交任务,于是只能无奈的准备在那群逃亡者的头顶上呆上几天,看能不能再旁观一次大片现场。
三十多个小时之后,跟踪两个邪契者的监察王虫给薛华发来消息,它们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落脚地所在,但那些邪契者中有个相当强大的家伙,所以监察王虫也不敢过分的死盯着看。
目前能知道的是,那两个家伙将矿车运到了位于冬末战区西北部的一座陡直悬崖下,在悬崖半腰位置的一处山洞里,就是这伙邪契者的老巢。
那些矿车再被运到之后,很快就有另外两个邪契者将矿车送进了悬崖脚下一处极其隐秘的裂缝里,至于送进那里面是干什么,监察王虫没敢深入探究,因为那个传奇级的邪契者就在裂缝中。
这家伙身上散发出一种十分古怪的灵能气息,似乎对监视之类的事情非常敏感,监察王虫的视野才刚刚聚焦了一小会儿,就险些被他发现了。
没奈何之下,薛华只好让监察王虫们将那一片区域整体监控起来,并派遣节点王虫去那里,试图了解到一些只鳞片羽的信息。
他让王虫们对那座悬崖上下都布下严密的监控,唯独不去窥探那条裂缝,决定暂时就这样监视着,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线索。
监察王虫们的全方位布控在慢慢展开,山崖壁脚下裂缝中的邪契者首领看着面前的矿车队,脸上却露出了有些不满的表情。
少了一支矿车队,计划没法完美展开,黑角镇那边,可能会有些麻烦啊。
心中喟叹了一声,他转过脸看向负责那边的邪契者杜克,眼中冷光一闪,脸上的表情却反而变得和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