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已经跪了一地的太医,看样子,诊脉结果都没讨得圣上欢心。
这是他最期待的孩儿,对于已经年过五十、身体每况愈下的仲康帝来说很有肯能是最后一个,昨天才得了消息今天就没了,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如今他几个儿子死的死、关的关,膝下只剩老大老八两个,老八不过一个洗脚贱婢生的,暂且不提。老大有背景有学识,甚至已经成家立业有了嫡子,恐怕早已不满他这个父皇还坐在龙椅上,但仲康帝觉得自己尚且年轻,面对虎视眈眈的长子自然更多的是防备厌恶。
这个儿子来的时机刚刚好,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儿子生下来,就把宸妃封为皇后,给他一个嫡子的名头,亲手教养他长大,将来扶持起来继承大统。等幼子长到十来岁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当够皇帝了,到时候自然而然的传位给幼子,再加上长歌从旁扶持,最好不过。
可惜,现在全完了。
已经被酒色药石掏空身子的仲康帝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他一手撑着头,一手紧紧攥着陆长歌的手气喘吁吁的说,“长歌,你去给朕好好查。一定不许包庇长歌,皇兄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陆长歌被皇帝拉进一个后妃的寝殿再被迫围观,若是旁人恐怕早已不安的手脚无措了,不过皇帝都不在意,陆长歌比他更淡定。
都下去。“陆长歌扫了眼周围。
包括宫人太医,片刻迟疑都没有就乖乖退了出去,只剩下宸妃身边的一个粉衣宫女,迟疑着不愿走。
陆长歌没理会这个宫女,注定是个死人罢了。他倒了杯茶递给正在平息喘息的仲康帝:“皇兄,长歌无意冒犯,只是有
点想要问清楚,宸妃肚子里的孩儿真的是您的吗
仲康帝再宠爱胞弟也不能容忍对方怀疑自己男性的尊严,他第一次用双目喷火的眼神看向陆长歌:“长歌,胡说什么,温热的茶水浇湿了陆长歌的前胸,染上了一片不和谐的深色印子,还挂着茶叶的残渣,颇有几分狼狈。
陛下,“昏迷中的宸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虚弱的叫声了陛下,正想说些什么却瞥见不合时宜出现在她寝殿陆长歌。
最终最唇抖了抖,什么也没说,挣扎着做起来扑进仲康帝的怀里掉起泪来。
脸色苍白的美人虚弱地躺在床上,再没有平日的娇蛮活力,就连哭声也是压在了嗓子里,更显委屈,仲康帝心疼的都快抽起来了,“长歌哲哲乃是你的皇嫂,再说这些混账话朕定不饶你。”
陆长歌对眼下的仲康帝已经再没有丝毫盼头了,“皇嫂ot这一称呼乃是皇后才有的殊荣随随便便就给了人,可见是真糊涂了,“臣弟听闻,定远侯一脉有一奇特之处。
定远侯三个字一岀来宸妃跟侍女的眼皮子就同时抖了抖,仲康帝正奇怪陆长歌怎么好好的说到定远侯了,并未发现自己怀中女人的异状。
每个身怀定远侯血脉的女子会在怀孕一到两个月之间,体散异味,这味道说实话并不好闻,略酸涩,但是味道很轻微。
据说一般只有太医或嗅觉比较灵敏的人可能才闻得到。而且后腰处还会显现血色成人拳头大的胎记,有早有晚,过两三
个月才会消散,即使滑胎那胎记依日会显现。ot陆长歌黑沉沉的眼这才正眼看向宸妃,“皇兄知道臣弟自小爱看奇闻异志,
又鼻子灵,方才在宸妃娘娘身上闻到了四丫头怀孕初期跟曾经故去的先定远侯夫人身上同样的味道。
帝王多疑是天性,仲康帝也不例外。尤其是他记得清清楚楚的,去年四丫头刚怀孕来宫里报喜,还被长乐说身上又酸又臭,两个孩子为此还又闹了一通脾气,当时只觉得是孩子间斗嘴的气话,现在越想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谁知陆长歌却话锋一转,“长歌只凭味道尚且难以定论,况且宸妃娘娘怎么着也接触不到外男,不若宣个女官查验下,若近几天内不出现红斑,臣弟自会向皇兄请罪。”
这句话不仅没打消仲康帝的怀疑,反倒使他看向宸妃的眼色越来越奇怪,外男侯威家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四公主的驸马,一个曾经是老六的伴读,可没少出入皇宫啊。
“胡说八道“宸妃脸色一厉,高声反驳陆长歌,“臣妾自进宫以来深受陛下宠爱,如何做那等下作之事罔顾陛下恩情,还望陛下替臣妾做主,若是不能洗刷清白,臣妾就一头碰死。”
其实她心里已经慌乱的不行了,这位成亲王的手段如何大金谁人不知,民间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是下凡渡劫的神仙。况且一上来谁也不猜,矛头直指侯府,若不是他手里有其他证据,就是那该死的血脉传言是真的。她自己每日涂脂抹粉、衣服上被褥都是蒸过熏香的,就连洗澡水都撒着花瓣,因此没有发觉自己是不是有味道,那些太医恐怕闻到了也不敢说出来。若是日后红斑出来,她就真的死定了。
况且,此时若是侯府跳出来说这个血脉传言是假的,没准会被认为是包庇她,更惹人怀疑。
“陛下,奴婢敢作证,娘娘后腰并没有岀现红色胎记,那味道,想是成王殿下闻差了,或者是娘娘刚刚才落水,染了荷塘的味道也未可知。ot粉衣宫女双膝跪地,语速飞快的辩解了一番,随后似乎觉得自己冒犯圣人了,又连连磕头谢罪。
陆长歌温和的叫起宫女,“起来吧,本王先前也未说宸妃身上一定会有,只不过让皇兄派个可靠地女官观察一段时日罢了
罢了,若皇兄不嫌弃,长歌还有一个法子能立马验出宸妃身上是否会出现红色胎记宸妃可愿一试
仲康帝看都没看宸妃主仆二人,“这便来吧
陆长歌道了一句冒犯了”,便隔着一层帕子伸手捉住了宸妃的手腕,嘴上还慢慢的解释:“宸妃月份已经足够,那胎记不过是一层特殊的血气,若是以内力催发,不过片刻就会显性,等会长歌会出去,望皇兄自行查验。
ot够了滚开ot宸妃状若癫狂的推开陆长歌的手,只着中衣从床上跳了下来,抱着仲康帝的膝盖哭,“求陛下饶命,求陛下。
臣妾不是自愿的,是,是四驸马。
作者闲话
第106章
片刻之前还觉得长歌诬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