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宝的轮廓也愈来愈清晰,依稀可以看见那小脸上精致的五官。
与此同时,苍由于过多的运用自己的能力加诸于闻人澜之上,那年轻的孩童模样居然渐渐长大,甚至连细微的皱纹都开始长出。
“哎,不知道要从外界补充多少五行能量,我才能补回来这些流逝的生命力了”苍看着变大变老的手掌,无奈的叹息。
继而,苍目光一瞬不瞬、心思复杂地盯着手上的五行杖,嘴里喃喃自语:“老主人呐,小主人到底能不能回到他的原始地不久,就将揭晓了吧虽然我很想小主人带着我们回去找你,但是,一旦回去了,就又是腥风血雨苍心中不忍呐”
话落,苍随之不见,而闻人澜依旧在体味着能量冲刷肉身的舒畅感。
筋脉不断扩张,小腹温暖,他完全不知道苍内心的纠结。
而另一边,花珞烟安详的面容下却掩藏着危机。
原本,苍没有使得花珞烟和其余人一样陷入沉睡,他应该很快就会苏醒才是,可是,他心口的人脸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尤其是当苍消失之后,那人脸更加开始肆无忌惮地进入了花珞烟的精神海。
这回,不再是一张精致的女脸,陡然变成了一张阴鸷鬼魅的男脸。
男脸看着花珞烟的精神世界,眸中满是兴奋。
“真想不到啊,这一次的意外致使宿主陷入沉睡,而我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他的精神世界当真是天可怜见啊也不枉我被关了这么多年,值得值得”
精神海的上空,花珞烟的精神体被鬼脸施展了天赋能力,而一直无法睁开眼睛,陷入迷迷胧胧的状态。
如果闻人澜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在见到鬼脸之时,大惊失色。
这忽男忽女的鬼脸是一种上古妖植,阴阳鬼魇花。
阴阳鬼魇花初生之时,根藤上就有两朵黑色的花,每一朵花上有着一男一女的人脸。
当它迈入成熟期的时候,二花合一,形成了完整的一张脸,阴阳脸相互交替,那时候,也就是它天赋能力苏醒的时候。
让人陷入梦魇中的梦魇,肉身不但陷入囚笼,连同精神体都坠入它精心编织的牢笼。
然后,阴阳鬼魇花会勾起它寄身的宿主那些最阴暗的回忆,最惶恐的事件,从这个弱点逐步沦陷宿主的灵魂,从而为自己所控制。
阴阳鬼魇花伴随着七绝塔扎根在大巫域,从它有记忆开始,它就没有离开过七绝塔,连巫谪青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原本,它以为自己永远也逃脱不了七绝塔的束缚,却不想,有一天,烛若开始诞生。
阴阳鬼魇花不甘心一直困在这个牢笼里,就唆使了烛若里的某些个个体为自己所用,希望有一天,这里能闯入除了大巫族以外的人时,烛若能帮助自己离开这里。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阴阳鬼魇花还是等待着,蛰伏着
终于,它等到了闻人澜这群人的出现。
当初,花珞烟这三个人把那群烛若打回原形的时候,阴阳鬼魇花就隐藏在其中。
时间紧迫,它就随便选了一个人进入,准备着过几天出去的时候再换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宿主。
谁知,花珞烟这个宿主它才相处了没几天,却觉得满意极了。
阴阳鬼魇花以摄取相爱之人的心脏精华为生,且那颗心脏必须是怀有身孕的、因为宿主而绝望之人心脏,不论男女。
等吃了宿主心爱之人的心脏之后,它就会再次寻找新的宿主,一次次重复。
阴阳鬼魇花没想到,自己一出来就遇见了这么好的事情,有丰盛的大餐给自己吃,简直就是喜不自禁。
闻人澜就刚好符合那三个条件之二。
与宿主相爱。
怀有身孕。
只差最后一步了他还差一颗绝望的心
那股子悲伤绝望的情绪,就是阴阳鬼魇花的天赋能力得以成长的最主要因素。
现在,只要它控制了花珞烟的思想,让他按照自己所思所想所做,那么,第一顿丰盛的大餐就到手了
阴阳鬼魇花的男脸凑到花珞烟的精神体前嗅了嗅,开始精心制造出一场绝妙的梦魇
而此时的花珞烟,却围绕着一个悲伤的场景,怎么也不去
作者闲话:
第145章嫌隙渐生
花珞烟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一愣,这里是神陵外围的冰层灌木
不对啊他不是在和巫谪青对打吗怎么会在这里
嗯封宴怎么也在这里还这么古怪的看着自己
目光流转间,花珞烟突然目眦欲裂地瞪着一个地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闻人澜正与一个青年男子在冰丛中相拥,诉说衷肠。
而花珞烟自己则立在一旁,充当了旁观者,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他的身边,封宴正一脸犹疑地打量着自己,欲言又止
这,是重现当日的场景吗重现那场撕心裂肺的经历
花珞烟想要捂住脑袋,却发现全身僵硬地简直无法动弹。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
忍无可忍的,花珞烟冲了出去,义无反顾。
当初,他有多彷徨,这回就有多决绝。
当初,他有多犹疑不定,这回就有多破釜沉舟。
那日,闻人澜向他解释说自己是去追父亲闻人庭去了,花珞烟非常想相信,但却又不敢相
信。
想相信,基于他期盼着闻人澜从头至尾都属于自己。
不敢相信,是源于他已经把闻人澜这三个字刻入了骨子里。
因为爱入骨髓,所以花珞烟经不起风险,也承受不了一点点的怀疑,他不想这段感情里夹杂着一点点的瑕疵,明明看见了缺陷,却还在自欺欺人。
花珞烟怕,怕自己相信的结果却是和自己期望的完全不一样,到那时,对他而言才是更大的灭顶之灾。
所以,当闻人澜解释完以后,在纠结之下的他,逃了。
无法抉择,只能回避。
然后,爱占据了上风,就算有瑕疵,花珞烟也得接受。
而现在,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实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一次自己去辨别真相的机会,而非闻人澜的陈述,所以,花珞烟的步伐迈得那么决绝。
扒开两个拥抱的人,花珞烟第一时间发现,闻人澜的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惊慌与错愕。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没有任何的声嘶力竭,只有干巴巴的几个字,“为什么”三个字,发音尤其沉重。
可怡怡就是这么冷淡的几个字,却能让人看见花珞烟心底的悲哀。
在外人面前的花珞烟是冷漠、邪魅、而又危险的。
在闻人澜面前的花珞烟则是温情、柔和、而又体贴的。
但是,在遭受了哀痛的花珞烟,却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脆弱,哪怕他的天生属性是一条冷血的毒蛇,那也是一条惶恐不安的毒蛇。
“珞烟你在干什么,他是我父亲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