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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戾的话语刚落,阿尼冽斯结实的手臂就朝着琴瓷萧缘的手抓去。
见此情形,琴瓷萧缘面色一变,左手快速地缔结手印,那金玉缘萧的萧身上忽然爆发出了一道金光,紧接着,那短小的萧忽然变长变大,一转眼,它的大小便和普通的玉箫一般无二了,外形却是更为精致,灵气涌动。
随着金玉缘萧由小巧挂件的形态恢复原样,被闻人澜一直压制的“七情狱”更是爆发出了不一般的情绪,竟然直接就这么冲破了空间戒指里的封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股子怡逢敌手的气势从“七情欲”青翠的琴身上陡然上升。
这一变故让即将碰撞起来的两人一愣,琴瓷萧缘放到嘴边的金玉缘萧还没吹响,金玉缘萧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抖动非常。
“阿尼冽斯,你先住手”闻人澜一个踱步来到两人的中间,热烈的目光紧紧盯着萧缘手里的金色长萧,表情怪异,“这萧很奇特,我的琴告诉我,它想和你的萧打一架”琴瓷萧缘泛着精光的眸子顿时挪到了那通身青绿、古朴通透的“七情狱”之上,蓦然间,他身子浑然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了闻人澜,带着不敢置信的神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闻人澜心下一凛,直觉出这里面有什么蹊跷纠葛。
在琴瓷萧缘即将脱口说些什么的瞬间,闻人澜突然抬起手阻止了他的话语:“先等等,我们先离开这里”
扭头看着一脸不善的阿尼冽斯,闻人澜直言道:“现在我要和去找凤祈幽说,我和萧缘两人家族里有些事情要善下后,先回去一趟,在我们走后,你离开就赶来沐家,我有事情想拜托
给你。”
阿尼冽斯:“”这是求人呢还是使唤人
是后者吧
他堂堂一个一庭之主,这小毛孩子居然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命令他然而最可怕的是,面对这种现象,他阿尼冽斯居然不想反抗这是堕落的节奏
闻人澜才不管阿尼冽斯的幽怨,直接拽着琴瓷萧缘去找凤祈幽了。
凤祈古城外围街道。
面对空无一人,却放满了丹药、药剂、草药的摊子,唯一品和钱多多这一个丹药师、一个溶剂师就像是猫见了老鼠一般,每路过一个摊子就忍不住拿起来看看、闻闻。
另一侧,泪砂雏菊则是每每经过客栈、酒楼,就泛上馋瘾,不上去看看、偷吃一点东西就死活不罢休。
花珞烟静静地伫立在街道中央,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流露出最本质的冷光,然而,当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断裂的右臂时,一双眼里就掠过奇怪的灼热。
很奇异、很奇异的感觉一踏入这块地方,他就感觉自己心脏的跳动似乎快了不少,连带着那破碎的右手手肘处都开始泛上一阵一阵的疼痛。
明媚的阳光照在花珞烟那身红衣上,火红的颜色居然浮现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少年的眼里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子期盼,渴求着与记忆中的人再度相遇。
当初,在他自我切断右臂的时候,花珞烟是被自己从心底涌上来的罪恶与愧疚感打败而做出的决定,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脑海里居然爆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澜在看在自己截断的右臂时,他,会心疼吗
花珞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回神间,突然被自己的无耻给吓了一跳。
这右臂明明就是他应该承担的代价,他却希望澜来安慰、心疼自己,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期然的,一双冷漠的蓝色双瞳如闪电般在花珞烟的眼前闪过,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犹如镜花水月一般被雷电击打得破碎。
一股透心的凉气从脚底窜上脊背,花珞烟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凝结的声音。
呵呵他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那一日在自己狠狠伤害他的那一日,澜明显和以往不一样了,那双眼眸里的冰凉早就冻结了他们之间的情感,而自己却还在奢望他心疼自己
怎么可能呢
当真是笑话
不过
花珞烟的面上闪过坚毅。
谁都可以丟,老婆却一定不能丢
正胡思乱想间,从远处却传来了唯一品的呐喊:“花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赶紧去前面看看,前方好像有很多人在呐喊啊”
花珞烟打了一个激灵,顿时从自己的世界里跑了出来。
脸上闪过一抹苦笑,他变得多愁善感了可是,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卑微是千古不变的
定律。
因为爱,所以卑微。
同一时间,沐家。
沐湛非、闻人初四人在闻人澜跟着凤祈幽走的时候便回来了,一踏进中堂,银色愈的身影便直冲冲地印入了眼帘。
沐霆禹刚高兴地要上前询问,却在自己的余光瞥到坐在银色愈旁边的那一个黑衣女人时,全身都在瞬间便僵硬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他眼花了吗
沐霆禹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沐老爷子和自己的儿子,发现他们都在不断地擦眼睛,仿佛眼前出现了幻觉。
黑衣女人在四人出现的时候就呆住了,一双柔和的双眼里闪过不敢置信与欣喜若狂的色彩
紧接着,她的腿脚便不听自己使唤地朝沐老爷子几人迈去,洁白如玉的面上早就被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给打湿了。
“父亲、哥哥我是我回来了你们的小菲儿,终于回来了。”
纤细的手臂环在沐老爷子的脖子上,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沐灵霏想不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里,居然还能和自己最亲的家人相遇。
再度相见,恍如隔世,没有疏离,仅仅一个拥抱足以。
“菲儿菲儿菲儿”
前两个是问句,最后一个则是高昂的肯定句。
沐老爷子苍老的声音里包含着战栗。
几十年过去了,因为实力不高的限制,他已经从当初的中年人变成了如今的老头子。
他本以为这辈子和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再也无缘相见,岂料,这冲击来得如此之快,让人近乎泣不成声。
沐霆禹结实的臂膀搂住了沐灵霏的双肩,大汉子流血不流泪,可是,今天他却破戒了。一旁,沐湛非有些手足无措欣然地小声喊着:“姑姑。”
姑姑就这么突然出现,深深表示心脏还没有做好准备。
日日夜夜的期盼、一年复一年的思念,在被打压的绝望中,仍旧是忘不了那最亲近的血缘
数十年来的压抑一朝爆发,冲破洪堤倾泻而出的情感如瀑布般淹没了这三代同堂的人。闻人初在诧异过后早早的就退到了一边,不打扰几人的重逢,那眼神却是在无声地询问着银色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此,银色愈又想起了银色爵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一言难尽,等下再解释
倾泻洪堤之后,剧烈的情感碰撞就变成了涓涓细流,在这个不大不小的中堂里缓慢蔓延。门口,小一辈的沐家孩子探头探脑,一双双乌黑的眼睛无声的在探测信息。
沐老爷子看着沐灵霏的脸上已经遍布了风霜,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离开时的女儿风华正茂,才一转眼,女儿就老了这么多。
灵修不该这样的呀
沐灵霏看着自己父亲与哥哥那难看的面色,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着什么,一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在太衍大陆里,她几乎就没有好好休养过。
怀着闻人澜的时候,她修炼的灵力全部拿去供养给了孩子,而等到孩子出生,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修炼,便被寂茗若给无缘无故抓了去囚禁起来。
没有实力,她的容颜又怎么能够保住
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沐灵霏笑道:“你们别担心,我现在好好的,那就够了。”
“哎好,好,我的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