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同意啊。顾盼笑吟吟地道,就是不知道我哥哥的队友们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当然会了长风的队员们都在内心无声地呐喊着。
不是他们妄自菲薄,但客观来说,他们的整体实力和底蕴都不如闻名已久的永生。
除了风湮之外,其他人都逊色于永生一筹,乔乐安原本比许青见排名高,但许青见进入永生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现在的排名和乔乐安已经差不多了,也就是说无论这三人怎么安排,他们都是比不过永生的。
然而想归这么想,队员们并没有立刻出声反对。如果是顾盼或夏冰萤的提议,他们早就会反驳了,可这是知晓未来的盲女前辈提出来的,是不是代表她确信长风能用这样的方式获胜呢
这么一想,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抗议了
时子殊也在看着盲女,揣度着她的心思,但她始终神色沉静,眼睛被白纱蒙着,完全猜不透她是什么想法。
现在只剩风湮没有表态了,因此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风湮神色淡漠,疏冷的目光扫过盲女,又在夏冰萤身上停留片刻,终于开口道可以。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就采取这样的方式了。
夏冰萤笑了笑,话锋一转,又对时子殊说道不过说了这么多,我还没有看过你的能力,如果你的能力不符合我的要求,我也不会同意你成为我的协助者。
顾盼听到后立刻说道不会的,我哥哥他一定
这件事之后再说,至少我要先拥有选择权。夏冰萤笑道,既然竞赛的世界是由我来挑选,时间就由诸位来决定吧,在开始之前,你们可以进行准备。
听到他这么说,长风的队员们都有点犹豫,夏冰萤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又温文尔雅地补充道。
你们放心,我不会将竞赛的内容提前透露给我的队员。事实上,现在我也不知道竞赛世界有着怎样的内容,必须向空间管理员申请开通世界的资格后,我才能看到会有怎样的竞赛世界。在比赛当日,我会在各位的面前申请开通,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我会监督他。盲女认真地说道。
连你也信不过我夏冰萤有点无奈,好吧,随你监督,也好让他们放心。
有了盲女的保证,长风的队员们这才放心下来。商定竞赛时间的时候,顾盼彬彬有礼地将决定权让给了时子殊等人,而他们也没有商量很久,最终风湮说道明天就可以开始。
明天夏冰萤有点意外,确定吗时间会不会有些仓促。
不会。
风湮说道。这也是他们所认为最合理的时间,因为根据他们的判断,竞赛世界和普通世界的本质区别不会很大,只不过是采取了胜负机制,看哪方率先达成目标而已。
既然没什么不同,就按照正常的任务世界准备即可,在这方面他们已经做好了必要的准备,所有人的状态也都是最佳的,而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而言就更不利,因为底蕴丰厚的永生所能做的准备比他们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我同意。顾盼笑着说,我也期望能早点开始,越快越好,这样哥哥也就能早些来我这里了。
很好。我期待着各位的表现。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夏冰萤又同盲女说道,我们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要去我那里坐一坐吗
好。
盲女抱起水晶球站了起来,夏冰萤见状便冲着其他人点点头,和她一同向外走去,而在与风湮擦肩而过时,他感觉到风湮似乎朝自己看了过来。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偏过视线回望了一瞬,立刻对上了黑发少年那幽暗深邃的目光果然是在看着他。
夏冰萤垂下眼帘,笑容不变,与盲女一同离开了。当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时,风湮终于收回自己泛着寒意的视线,沉声道走了。
青见,我们也回去吧。
顾盼拍了拍许青见的肩膀,又走过去拥抱了一下时子殊,依依不舍道哥哥,我们明天见。
时子殊反应冷淡,推开了顾盼的手,但或许是顾盼对获取胜利信心十足,面对哥哥的冷漠,他毫不气馁,笑眯眯地也和许青见离开了。
大家先回到大厅,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人选。乔乐安如此说道。
盲女和夏冰萤走到一处无人的长廊,随后夏冰萤示意她停下来,自己则对着前面伸出手,一条黑色的裂缝缓缓打开,慢慢幻化为一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黑色大门。
这是通往他个人的轮回空间的大门,盲女对此并不陌生,因为她之前曾几次到访过这处空间。
出于某个原因。
银发男人按下门把手,将黑色大门打开,一股寒风立时从大门的另一端呼啸而来,裹着零星的雪花,散发出阵阵刺骨的冷意。
请进。他说。
盲女走了进去,水晶球中的魔眼转动,视野全部被灰暗的天际和漫天风雪占据。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雪,雪尘四散,远处是连绵不尽的雪山群,一眼望不到尽头。
好冷。
她呼出一口白气,面色透出几分苍白。饶是她已经大大提升过耐寒能力,但这里的寒冷依旧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直到夏冰萤递给她一瓶对抗冰寒的药剂,她喝下去,才重新恢复了身体的温度。
走吧。
夏冰萤领着她来到一座冰湖木屋边,他的住所就在这里。盲女还记得夏冰萤之所以在湖边建屋,是因为时子殊曾说过自己喜欢住在湖边。
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里面布置得格外温馨,色调暖融融的,铺着雪白的地毯,壁炉中的火焰燃得正旺,但盲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份温暖只是假象,屋内的实际温度和室外没有任何区别,冷得能将人的血液冻住。
盲女保持着缄默,跟在夏冰萤身后走进卧室。
通过魔眼,她可以看到,在掀起的纯白幔帐后,床上平躺着一个人。他的肤色白皙到近乎透明,毫无血色,柔软的黑发散开在枕头上,眉眼冷淡秀雅,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夏冰萤坐在床边,声音温柔而低沉,俯身在他的耳畔边说道盲女来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盲女也同样没有作声。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其实早就死了,或者说是这具身体早就没了生机。
早在两个月之前,包括她在内,所有的殿堂轮回者都亲眼目睹到了,夏冰萤抱着这个人血淋淋的人头,缓缓地走过殿堂,在地板上留下了一路蜿蜒的血痕。
他们还看到夏冰萤抱着人头久久地坐在殿堂中,直到鲜血即将流尽,他沾染着满手的血腥,却仿佛最虔诚的圣徒,闭上双眼低头亲吻着那已经失去血色的冰冷双唇。
盲女将水晶球放在床上,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搭着床沿,呼唤着这个人的名字。
时子殊。
她用魔眼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
因为低温和一些特殊手段,这具身体看起来如同还活着一样,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四肢和头颅断开的切口已经由她和夏冰萤一点点地修好,在衣衫之下,看不出有任何被砍断过的痕迹。
夏冰萤坐在床边,伸出手指,极尽温柔地抚摸着时子殊的脸颊,低声呢喃道。
为什么我无法复活他
盲女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