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侍卫丫鬟也跟着回去了大半,只留下几个粗实丫鬟照顾魏氏起居。
魏氏被丫鬟架起身体躺在床上,粗鲁的给魏氏换洗了衣服,本来还想捞点便宜的管事嬷嬷,现在看到魏氏的惨状,便知她不可能再回侯府,心中就开始不满了,这穷乡僻壤哪里比得上侯府的富贵。
“我呸,麻雀就是麻雀,哪怕飞上枝头,那成不了凤凰你看她平时扭着那小蛮腰,我看吧,现在就算是扭断腰也没男人看了”
“可不是嘛,就因为这女人,我们才会留在这里,哼我没好日子过,你也别想过好日子”
“她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胆小的丫鬟是新来的。
“什么主子,哪来的主子,她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奴才,还是一条主人不要的母狗”
那丫鬟们被喷得满脸的唾沫,不敢再说什么,唯唯诺诺的点点头。
这些话也传到了谢瑾卿耳里,只回复一句“别死了就行”
在她看来,魏氏身上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唯一的幸运就是剩下谢嘉柔,可她却不知珍惜。
当回到侯府已经是深夜,谢大爷给谢瑾卿交代几句后便向主屋芳绮阁走去,他现在急不可耐的想和董氏解释,想表达自己的愧疚,想求得原谅。
可他走到芳绮阁时,看到四周冷清寂静的模样,才突然想起,其实与魏氏发生那事儿后,夫人对他还怀有一丝希望,可前两年他误会夫人欺辱魏氏后,夫人就搬出了芳绮阁,住进了听雨轩旁边的明月楼,从那以后,他们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便恩断义绝了。
如果不是一双儿女还年幼,只怕夫人早就和他和离了。
忆起初相识,那时候他年轻气盛,看到高贵冷艳的夫人,便上前故作风流的搭讪,结果被夫人怒骂流氓,还差点被抽了一鞭子,本就高傲的他,就被激起了征服之心,两人你追我逃,闹得京城鸡飞狗跳,始终冷冰冰的夫人让他终于起了退意,过后半年时间,两人也尽量疏离,从未相见过
第七章 咫尺天涯
犹记那日,正值春节,他被母亲从房里拖出来,抓去上香,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母亲早就打探好的,不忍看到他整日颓废,打听到镇国将军府于那日上香,身为将军府嫡次女的夫人也在其中。
不出所料,那日他终于看到了夫人,她还是那么的明丽,一身大红色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却也那般醒目。周围年轻的男子都偷偷瞧着夫人,那时候的他只觉得火冒三丈,连他都配不上夫人,这些宵小之徒怎可亵渎。
他当晚便偷偷摸摸的将那些偷窥之徒打了一顿,可也被人当做歹徒刺伤了肩膀,而他不敢回自己厢房,怕被母亲发现,便独自一人跑进到了夫人厢房外的大树上喝闷酒。
看到夫人寂静黑暗的房间,紧闭的窗子,只觉得心里格外烦躁,凭什么他这般痛苦,而她却睡得如此安然,那时候的他便起了邪念,撬开了窗户,偷偷爬进了厢房内,那时候的他还洋洋得意自己的武功高,没有被发现,后来他才知道,那时候是夫人阻止了侍卫,不然他早就被当做刺客给杀了。
记得那时,他有贼心却无贼胆,看到夫人熟睡的面容,只敢小声的抱怨夫人的冷漠与自己的痛苦,还不敢太大声怕惊醒夫人,更怕夫人更加厌恶他。
可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亲了夫人的脸颊一下,心里的痛苦难受便成了像蜜一样的甜,脸上也乐开了花,只觉得这样便足够了
可在那之后,很快就传出夫人议亲的消息,而且对象还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那次,他再也忍不住了,凌晨时分又偷偷摸摸进了将军府,偷进了她的闺房,他现在还清晰的记得,本应就寝的夫人衣衫整齐的坐在椅子上,桌子上还沏了一壶茶,摆着两个茶杯。
而一向冷冰冰的夫人脸上却绷不住的笑意,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狼狈的他。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呆傻了半天,就保持着爬窗的动作,还是夫人噗嗤一笑才惊醒了他,他才手忙脚乱的滚进闺房。
“下月初三可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犹记那时,夫人怒火三丈的让他滚回去问她母亲,他就这样傻傻的滚回家,将母亲吵醒,问下月初三是什么日子。
母亲细细询问后,说那是纳彩的好日子。他听后瞬间崩溃大哭,以为夫人要和他表哥定亲了,母亲气得给他一巴掌,笑骂他是傻子,说自己生了个傻儿子,然后觉也不睡了,起床吩咐丫鬟们开始准备聘礼。
那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夫人是要和自己成亲,那时便发誓一定要珍惜夫人。
婚后的他们果然不负众人期望,很是恩爱甜蜜,可是却发生了那件事,一步错步步错
谢大爷恍然醒悟,抬起腿鞭炮,年近四十的他,竟然步步生风,一溜烟的便跑进了明月楼,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像刚认识的那会儿从窗子爬了进去。
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谢大爷莫名的想哭,他好像很多年没有好好看过这张脸了,没有曾经的白皙嫩滑,眼角已经爬上了皱纹,哪怕在梦中,也是满脸的疲倦,那发髻边竟然隐约可见几丝华发
那可是锋芒毕露美艳夺目的镇国将军府二小姐啊,那可是名贯京城的董小姐啊,怎么就被他害成了这样
谢大爷后悔愧疚啊,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那些年的铮铮誓言犹如一个个响亮的巴掌。
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想要抚摸那憔悴的面容,曾经的他害怕看到那冷冰绝情的双眼而不敢靠近,可是现在他不怕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咫尺天涯。
谢大爷痛苦的呜咽着,幸好他还有时间,幸好他还不算老,幸好他还有祈求原谅的机会。
小心翼翼的褪去外套,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紧紧的挨在董氏的身旁,最终还是忍不住,将那人紧紧的抱住,压抑的哭声再也止不住,大声的哭嚎着,发泄着自己的痛苦难受。
而不知何时,董氏早已泪流满面,眼泪打湿了一大片的枕巾
第二日清晨,谢大爷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凉了,不知何时董氏早已离开。
“翠烟,翠烟翠烟”
董氏的贴身丫鬟翠烟听到屋内着急的声音,走进屋内,冷淡的问道“大爷,有何事吩咐”
“夫人呢夫人去哪儿了”谢大爷才不理会,反正自从那事儿后,夫人的丫鬟看他从未有好脸色。
“现在已是巳时,夫人应该正在正德阁给老夫人请安。”
听罢,谢大爷急匆匆的穿衣,随便束了发冠,便大步匆匆的往正德阁走去,反正这些年来,他的本事没有怎么长,脸皮却是厚了不少。
其实董氏今日并没有去给老夫人请安,昨晚发生太多事,现在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夜未睡,天刚亮,她便一个人去了听雨轩。
此时的听雨轩还很寂静,丫鬟们才刚刚起床,看到夫人前来都很诧异,董氏让她们下去后,进了内屋,看到女儿睡熟的容颜,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侧身躺在女儿身旁,将女儿搂在怀里,也惊醒了谢瑾卿。
谢瑾卿迷糊的揉揉眼睛,看到母亲红肿的眼睛渐渐清醒过来,刚想问母亲为何哭泣过,才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