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非倔强的摇头:我再去看看。
说着, 就走出了房门, 留下徐顾言对着紧闭的房间门叹气。
楚翊非也没什么太大的头绪,楼下的怂狗看见他还在叫唤, 乌溜溜的眼珠跟个玻璃珠子似的。楚翊非将手里拿着的香肠扔在它面前, 它叫声停了下来, 警惕的嗅了嗅那根小香肠, 确定能吃后, 一口叼住又一路小跑进了放家里。
楚翊非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尽可能远的绕开门口成堆的垃圾,走到了街上。
街道两旁什么店铺都有, 五金店、水果店、烧烤店、串串香、KTV、火锅店, 在这长长的小街,简直如同一个小小的生态圈。
楚翊非走了没两步,鼻尖萦绕着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他抬头一看, 在丁字路口,有一家火锅店,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味道。
楚翊非更喜欢吃家常菜,也被这股味道吸引了,香得引人犯罪。
不知不觉走过去多看了两眼,楚翊非突然发现门口贴着招聘的牌子,他眼前一亮。
您好,我来找工作。楚翊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去端正有礼的问道。
此时还是早上,店里只有一桌客人,工作人员都围在收银台,楚翊非走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要在这里工作吗?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环顾四周,又看了看楚翊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配,这里工作很辛苦的,工资也不高。
他再怎么看,都觉得面前的年轻人更适合坐在办公室里,而不是在火锅店里奔忙。
楚翊非镇定自若:就是这里,我不行吗?
最近正缺人,有人应聘都会留下。中年男人又问过几个常规性的问题,包括年龄和来这里工作的理由,楚翊非用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回答了。
行倒是行,你在这里先试用三天,三天后你觉得能做下来,就留下来,你看可以吗?中年男人摸了摸头,说道。
楚翊非礼貌的露出一个微笑:谢谢您怎么称呼?我叫毛虎。
我姓刘,你叫我刘经理吧。刘经理随手一指旁边的人,你是做服务员对吧?你跟着他昨两天试试,看能不能行。
被点到的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他笑了一笑:你这名字挺好,我们挺有缘的,我叫金虎,我年龄比你大一些,你叫我虎哥就好。
虎哥好。楚翊非顺从的叫了。
这个店的员工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只有三四个年轻人,在这么一群人中,楚翊非可以说是鹤立鸡群,格外出众。
火锅店很忙,非常忙,特别是晚上的时候,楚翊非忙着拖地、打扫卫生,还要记下桌号和菜价,作为一个服务员,他还要服务客人。
特别是他长得好看,每一次他经过的时候,无论男女老少,总会喊住他,要么让他倒水,要么喊他加菜,是最忙的一个。
看起来这家店不大,从头跑到尾,再从尾跑到头,来来回回八百次,脚步就没停下来过,呼喊服务员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累吧?虎哥比楚翊非清闲一些,叫他的人少得多。
楚翊非脚下换了个站姿,他隐约感觉到,脚下又开始气泡了。
你才来的时候是这样,会辛苦一些,习惯了就好了。虎哥安慰道,他话刚说完,又有人在喊楚翊非了。
一天下来,楚翊非比昨天发传单还累,好在这次距离家很近,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他磨磨蹭蹭的也没几分钟就回到了家。
一进入家门,看到走过的徐顾言,他眼睛一酸,倒进了徐顾言的怀中:好累啊
徐顾言将楚翊非搬到沙发上,柔声问他:你今天又去干什么去了?
楚翊非扯过一旁的抱枕,将脸埋进去:我在楼下的火锅店找了份工作。
火锅店?徐顾言眉头一皱,这种地方又累,人员混杂不说,作息时间还不稳定。
楚翊非从抱枕中抬起头:就是要辛苦一点嘛,不然怎么叫体验生活呢?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在某些时候,楚翊非可以说是倔强到了极点,一点他认定的东西,从没有放弃过。徐顾言也很无奈,他别无他法。
等他烧好水出来一看,楚翊非已经睡着了。徐顾言替他按脚的时候都没醒过来,他脚底又是一片的水泡。
徐顾言动作小心的替楚翊非擦了擦脸,抱着他去了床上。
后面的好几天,楚翊非都是一回家就累的不行,勉强支撑着吃完晚餐,倒头就睡。徐顾言看着心疼得不行,包揽了一系列的按摩服务:按脚、按手、擦脸,抱上床。
好在,一如虎哥说的,坚持过前几天,他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脚底不停被打出来的水泡也变成了茧子,终于不会那么累了。
他回到家不再倒头就睡,还能和徐顾言多聊一会儿。还没等他开心几天,他就又被开除了。
火锅店的生意很好,由于长得好看,楚翊非是被呼唤得最多的一个服务员,特别是好些女性客人,吃一次饭至少要叫他添五六次茶水。
这是他的工作,楚翊非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那天晚上九点过,来了一桌看起来颇为凶悍的客人。
他们都穿着细脚裤,身上带着乱七八糟的饰物,一行约莫七八个的,带着三个女的,女的全都画着浓妆,往身旁男人肩膀上一靠,男人的肩上都会留个白印子。
其中一个颇具大姐气质的卷发女人在看到楚翊非后,眼前一亮,时不时的叫他添个茶开个酒,借他递酒瓶的时候,若有若无的蹭过楚翊非的手。
这么些天下来,这种小豆腐楚翊非被吃了不知道有多少,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习以为常,他面无表情的退开,只当做无事发生过。
那女人的男朋友却看楚翊非不爽了,一把掀开了楚翊非:杂|种,你摸我女朋友干什么?
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楚翊非眉头紧皱: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没碰你的女朋友。
这个时间点,用餐的人坐了满堂,听见动静,目光或明或暗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男人被看得面红耳赤,觉得跌了份儿,语气更加凶横了:我都看到了,你还狡辩?你信不信,我把你龟儿子屎都都打出来?
这话说得太恶心。楚翊非眉头皱得更紧:不好意思,我确实没碰你的女朋友。他的话微妙的停了一停,如果非要说,不如说是你的女朋友碰到我比较合适。
他这话一出,不仅男人,那个女人的脸都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勾搭俊秀的小年轻是一回事,被所有人都知道她勾搭小年轻,还被拒绝是另一回事。
你个臭流氓!女人生气极了,一巴掌就想扇过去.
楚翊非毕竟是个男人,他直接一个闪身,躲过了女人的巴掌,神情更加冷淡,看起来似乎有些威势。女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又咬牙站住了,不过是一个在火锅店打工的穷鬼,她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