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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1 / 2)

姐,他真的没有被污染,很好的长大了。

而黑暗的角落里面也有人瞪大了眼睛,如破风的利剑一般冲出人群,他的心底满满都是报复的快意,可是不够,不够,这些还不够。他曾经因为楚云端收到的伤害,还没有全都还回去。

他急急的追了上去。追上那边拥在一处的少年们。只要伸出手,喊出声就能让他们停下。

楚云端!恶毒的报复感在心底蔓延开来,他是天空之下所有怨气的聚集点,少年面上的笑容不可抑制的扬起,近乎疯魔。

少年们纷纷停步,驻足。楚云端只凭声音就知道身后尖锐的声音的主人是谁,他慢慢悠悠的移过视线,带着几分桀骜与阴冷。

你妈都死了,你还不跪下来和你爷爷道歉,听说是你执意不肯回来,导致你爷爷不肯给你妈救命的钱啊,你这个心怎么这么毒?为了自己那个梦,连老妈都可以不顾了?

楚云端猛地上前揪住那个人的衣领。

宋洋笑了,高举着双手,一副无辜的表情:怎么我戳到你痛楚了?

这种见得不光的事情,高位上的人是不敢告诉别人的。即使他们敢做,也不敢认。楚云端的指尖掐进那人的皮肤之中:你是怎么知道的?

身周的人都听明白了,瞬间怒意而起。

楚云端冷着声音道:原来是你啊。是你给他们想的办法。

四面的人都不禁看了过来,所有人都以为楚云端要动手之际,少年松开了那人的衣领,狠狠的把人甩到一边。

宋洋狼狈的抬起头即使畏惧这个人的傲气,还是恶意的叫嚣着,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只扬声道:是我啊,是我和你爷爷说的,他不是一直想要你回来吗?我就帮帮他。怎么样啊!楚云端?!踩着你妈的尸体往上走是什么感觉啊?人血馒头好吃吗?你!

让你失望了。楚云端冷静的开口:我妈是手术失败才过世的。她的手术没有被我耽误。

人性本身就有极其恶毒的一面,有些人却将这一面无限的放大。

宋洋面上的皮肉僵了僵,随后轻轻抽搐,他如被人遏制住喉咙,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万里游。楚云端叫出这个名字,宋洋瞪大双眸,愕然看去,楚云端一如从前一般傲然的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他替我出了医药费。我妈从我小时候开始身体就很不好,我在医院看见她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居然会用我妈的命来威胁我。

他冷笑,不再保有风度,将语言化作利剑,他要开战,要将这些恨意还回去。

你很嫉妒我。他挑破宋洋所有恶意的来源:我什么都比你做的好,你一直都很嫉妒吧,所有人的眼光都在我身上,你只是一个会闯祸的跳梁小丑而已,当然!你一辈子也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他冷着眼眸和语调道:宋洋,我去学音乐,你也跟过来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你一点自我都没有,只是一个会回应大人的可怜虫而已。

怎么?少年眼底有埋在雪中的银针,直直的逼视着那边的已见破绽的人:被我说中了?

你还以为你自己是我对手吗?

你以为,你这样的废物配做我的对手吗?

人啊,一定要对自己有认知,垃圾就是垃圾。他冷笑:都被开除了,你还是安静一点活着吧,说不准哪一天就有人拿着你罪证把你关起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连累你家的人,对了。楚云端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连累你的家人,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的。

你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楚云端彻底毁了眼前人的伪装,黄川晖僵硬着手脚,所有人都愕然温和少年突然爆发的阴冷戾气。

走吧。他说:回去了。

令他害怕的,并非暴力本身,而是那些讨厌自己的人所散发的负面能量。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在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恶意存在。】《恶意》

葬礼上所有人都劝你不要太难过,所有人口里都说着节哀顺变,可是当你真的平静的开始生活,他们又会说,他真的冷血,真是无情,连家里人死了都不伤心

人心之中的恶意,与生俱来

第四十九章 当他的歌声消失

,当他的歌声消失

黄川晖低着头似是被刚才楚云端的话刺激到了,整个人都泛着不正常的混乱,过马路差点被闯红灯的电瓶车撞到

李圆知拉着少年的手臂一脸不解的问道:你怎么?想什么呢?多危险啊。

嗯。他如同被蛇缠住,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李圆知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盯着最前方低头不肯面对眼前真实景象的楚云端叹气:真是多事之秋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岳承恩似是也被牵动了什么伤心事,一路上也不太说话,何之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同这几个静默悲伤的人言语。

一路无言,陶忘言拉了拉薛帆远,两个人陪着他们走到半路就先行往别处去了。

咱们现在干什么去?薛帆远有些不理解眼前半路跑路的人:云端他们现在挺难过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有用吗?陶忘言提着脚边的石块,看着那石块漫步目的的往前滚动着,少年叹出声:咱们两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站在他们面前只会给他们添堵。

薛帆远无法否认,有些泄气的叹出声:是啊,咱们去也只会给他们添堵。

幸福的家庭基本上都一样,可是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陶忘言想起某本书的话,连看街边的落叶生出几分伤春悲秋的愁意:我原来以为他们都挺幸福的。

他说:至少比我要幸福。

忘言。

嗯?

你好像长大了一样。

长大了?陶忘言看着街边镜子里面的自己:我长高了倒是真的。

行了,帅哥。薛帆远一脚踢飞两个人一路提来的石块:别美了,你没我帅。少年踏步往前:咱们去吃饭吧。忙了一个早上,我都饿了。

两个人走到街头一家开放式的小食店,刚刚坐下来就看到街巷深处有人失魂落魄的蜷缩着,他颓然的坐在地上,像是被人刺破刚刚结痂的伤口,一副残破不堪。

宋洋?

在这里看到这个人并不奇怪,他们往回走了不少,如果方才宋洋从他们走后就往这边跑,也不是不可能在这边看到。

看着那个人一身干净的西装就这么无骨般脱力坐在地上,薛帆远一脸莫名:他突然是怎么了

估计是刚刚被云端的话刺激到了吧。陶忘言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转头叫了半桌子的食物:吃吧,别理他了。

孩子是白纸,会在白纸上添上颜色的是大人。薛帆远开口:他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你别麻烦人家警察叔叔了。人生就是求仁得仁。陶忘言说:咱们那的岳承恩,徐山暮,哪一个不比他惨?他都多大了?巨婴吗?他都成年了,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了吧。

陶忘言一脸愕然的看着薛帆远:我靠,你不会同情他吧,你应该同情的是云端才对吧。

薛帆远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同情他了?他值得我的同情吗?

我看你是要帮他的样子?陶忘言蹙眉:他可是恶人。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

以他的好胜心,要是遇上一个好的爸妈,有一个好的引导,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薛帆远耸肩:看到他我就想起从前我家对面的陈典哥。他啧了一声:你怎么会觉得我在同情他呢?我疯了吗?

对于恶人呢。陶忘言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你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也不需要知道他从前经历了什么事情,你只要知道他最后会有什么下场就好了。

是不是太冷血了啊。薛帆远看着眼前的年糕:大人作孽,孩子也作孽。

这是自己的选择。陶忘言的成长环境没有薛帆远那么纯洁干净,更多的他见识过太多虚假和争斗,看着父亲的假面和母亲的不动声色。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极端的人,但是在恶人面前没有什么退路可言:承恩也是从天之骄子的位置被打下来的,他不是一样没有选择去作恶嘛。山暮就更不要说了,他从来不主动惹事,但是一旦惹事旁人连还手的机会都会有,还有惊鸿,他当年被他们冷落的时候,选择的也是不争。都是自己的选择。

薛帆远嚼着东西笑了笑: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