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她喝完药没多久,梧桐就拿着个绣棚子过来了,她搬了个矮兀子过来边绣荷包边和顾婉儿说话,“以往奴婢是没这闲空绣东西,奴婢还要多谢姑娘呢,今儿早上那一出之后,那几个小蹄子都老实多了。”
顾婉儿几不可察的点点头,看到梧桐绣东西,她突然想到原身也是个绣工好的,可她是个穿过来的冒牌货,绣东西什么的,她自是不会的,现下她病着不能拿针线还好,等病一好,这事绝对得露馅,她得好好想个理由才行。
“梧桐。”顾婉儿轻声唤道。
“姑娘。”梧桐放下手里的绣棚子,“姑娘叫奴婢有什么吩咐”
顾婉儿做出一个不知所措的表情,“梧桐,自从落水后,我发现我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梧桐心里咯噔一声,她忙问道,“姑娘忘了什么事”看着顾婉儿变差的脸色,她又添了一句,“无事的,奴婢看姑娘重要的事都记着,忘的那些估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姑娘莫怕。”
顾婉儿听了后脸色更差了,“我原还想不起来是哪些东西忘了,今儿看你拿了绣棚子绣荷包,我突然记不起来怎么绣了,我把刺绣给忘了,这可怎么办啊”
梧桐听了很是匪夷所思,不过她看着顾婉儿变得越来越差的脸,忙按压住自己心底的胡思乱想,“姑娘,无事的,绣工忘了我们可以再慢慢学,奴婢绣工好,奴婢教您。”只是可惜了姑娘之前的一手好绣工了,现在又要重头再来了。她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姑娘又不是什么东西都忘了,重要的事姑娘都记得,只要姑娘还是自己姑娘,梧桐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奴婢教您吧,姑娘您有底子在,纵使忘了,上手也会很快。”
事实证明梧桐说的是对的,原身有刺绣的底子在,顾婉儿学绣艺学的特别快,绣法啥的梧桐演示一遍顾婉儿就会了,绣出来的东西也像模像样的。就这样过了半个月,顾婉儿的风寒已经完全好了,前来把脉的大夫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子,“二姑娘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药也可以停了。”
梧桐听了心里一喜,时隔一个多月,自家姑娘的身子终于好了
顾婉儿也很高兴,她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梧桐把屋里的窗子打开,梧桐却是有些不赞同,“姑娘才刚好就开窗子,万一又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顾婉儿却没应她的话,适当通风,对身体还是很有好处的,她都病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屋子里肯定有好多病菌,还是通通风为好。而且要不是她之前病着,怕冷风一吹风寒再加重,她早就想开窗子了。
“无事,我让你开你开就是了,我之前偶然听说开窗通风对身体有好处,快去开,你姑娘我心里有数的。”
梧桐无奈之下只好把窗子打开,顾婉儿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心里有些痒痒的,“梧桐,给我梳个发髻,我想去院子里走走,在屋里一待就是一个多月,我都快发霉了。”
梧桐拗不过自家姑娘只好答应下来,她的手巧,做什么都做的好,没过多久,就给顾婉儿梳了个精致的双垂髻。
顾婉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古代的发髻麻烦是麻烦,但也是极好看的,一个精致的发髻,给顾婉儿本就好看的脸又添了几分明媚。
顾婉儿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水红色的绣花袄,梧桐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件颜色有些暗沉的大麾给她披上,因为长时间没穿的原因,这件大麾的色泽都不鲜艳了,顾婉儿倒是万分不嫌弃,不管好不好看,只要能保暖就行。
好不容易等梧桐给她系好带子,顾婉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身后还响起梧桐的喊声,“姑娘慢些,院子里还有雪”
昨天又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小院都白雪皑皑的,冬梅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顾婉儿过来了,她忙蹲身行礼,“姑娘,这边路滑,您走路小心点,奴婢会尽快扫好的。”
顾婉儿摆摆手,“无妨,院子里铺着雪也挺好看的,你扫出一条人过的小路来就不用扫了,着天寒地冻的,你做完活就赶紧回屋里暖和吧。”
冬梅听了忙谢过顾婉儿,“奴婢多谢姑娘体恤。”
顾婉儿出门时早已换上了厚重的木屐,她踩在厚厚的雪上,一点也不担心会弄湿鞋袜,下过雪的小院,放眼望去一片雪白,院子里有一棵低矮的桃树,这会子上面落的全是雪,顾婉儿忍不住用手轻抚了抚,凉凉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出院子,她住的院子不大,也就相当于一个正常的一进院子大小,顾如儿总说她的院子小,但她却不觉得,好几百平米呢,哪里小了比她上辈子的小房子大多了好吗而且京中很多人家都是一家人挤在一个一进小院里,也就她们府里是候府,豪门世家的,不在乎那点子地方。
第6章
顾婉儿没在院子里待多久,梧桐怕她风寒刚好又冻病了,看她待了有一刻钟就劝她回屋暖和暖和,顾婉儿也应了,外面天寒地冻的,景色虽美,却不是逞强的时候。
第二日,顾婉儿卯时二刻就被梧桐叫起了,顾婉儿懵懵的坐起身,她看着窗外还黑漆漆的天,一脸不解的看着梧桐,“梧桐,为何这么早叫我”
梧桐边给她穿衣裳边说道,“姑娘你忘了你的病好了,该去给老妇人和大夫人请安啊”
顾婉儿一怔,是了,平阳候府里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是重规矩的,看来以往能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少有了。她穿过来的时候,就赶上了风寒,一直在小院里待了有一个多月才好全,算算日子,她都得有将近两个月没去给老夫人和大夫人请安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只会做做表面功夫,实则却对她这个不受宠的庶女不怎么重视,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人都是偏心的,嫡出的女儿讨喜,再加上她那个四妹也是个心眼活儿嘴甜的,这样一来,愈发衬得她沉默寡言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目前只想明哲保身,算算年纪,她也已经十七了,古代的女子十八再不出嫁就成老姑娘了,她想着平阳候府很快就会给她相看了,想到这,她心里有些憋闷,在古代就是不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一纸婚约,就将她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绑定在一起。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梧桐听在耳里却以为她害怕去请安,她给顾婉儿穿好绣着梅花的水红色绣袄,一边给她系腰间的带子一边说道,“姑娘,莫要怕,老夫人和大夫人不会为难你的,你这段日子是因为风寒才不能出门,老夫人和大夫人不会怪罪的。”
顾婉儿听着她想岔了,却没有出声反驳,她任由梧桐给她穿好衣裳和木屐,“姑娘,饭食奴婢已经让秋菊领过来了,就摆在外间的桌上,你快吃些,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咱们小院偏,得尽快动身去请安。”
顾婉儿几不可察的点点头,早上起的太早,她无甚胃口,只吃了半个鸡蛋饼就披着那件颜色不鲜艳的大麾出了门,外面天冷,梧桐把手炉递给顾婉儿,“姑娘拿着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