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眼煮茶的陶罐,发现满满登登的都是茶叶,扭头看向公子梁,不得不提醒他,别太浪费了,这可不是自己家的东西:“公子,听说这茶叶不便宜,价值不菲,这么浪费好吗”
要是边子白在这里,看到陶罐内的阵势,他恐怕是连试都不敢试的,这完全是把茶叶当成中药来熬煮,关键是如此浓烈的茶汤,根本就无法品味出茶汤的香气。反而喝下去,会有反胃,反酸等一系列的不良反应。
“担心什么。”公子梁似乎也有点心虚不已,但是少年人还是非常重视脸面的,底气十足道:“他们很快就要有钱了。”
另外,他还有一个理由,一个很彪悍的理由:“你不觉得茶汤喝多了,入厕时候很舒服吗”
这话说的,让景监一点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他很想告诉嬴渠梁,你爹是铁公鸡,铁公鸡,铁公鸡,他能真的给你一口气拿来三百镒黄金吗
最后可能发生的事,其实送信人司马予已经猜到了,他对被暴躁的赢师隰暴打一顿,警告他,嬴渠梁的信写错了,不是三百镒黄金,而是三十镒,甚至是更少的黄金。
但是,一切都不是他这个嬴渠梁身边的助手能决定的啊
兴许是躺的不舒服,嬴渠梁做起来,开始询问起来边子白的情况,打探消息这种事情他一个公子出马,让人不免会疑惑。但是景监去问,就不会被引起注意了。
景监苦恼道:“消息不多,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消息,上街打听就能得到。帝丘城内的学馆都在使用一部蒙童启蒙读物,叫千字文的,就是出自这家主人边子白之手。还有风靡街头的劝学也是边子白所著。这些都不需要可以打探消息,街头随便一个当地人都能说地头头是道。”
“倒是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孙伯灵似乎还在给府邸的幼童们授课。”
“授课”
嬴渠梁顿时来了精神,双目放光道:“快说说,都授什么课了”
景监一阵无语,小孩子识字能授什么精妙的课程不外乎一些千字文之类的文字。但是他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某发现,这座府邸内女童似乎也在认字。”
“女童”嬴渠梁愕然的不知所以,傻傻的愣住,半晌大叫道:“女人只要生孩子干活就可以了,认字,这不是瞎胡闹吗”
景监吓得急忙捂住了嬴渠梁的嘴,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眼色连连给嬴渠梁打埋伏,这才放下手,提醒道:“边子白对男女一视同仁,学艺都不阻拦,只要做好份内之事即可。家中学堂每三日开一次,任何人都可以去听。”
“你捂住我嘴干什么”
“怕你嚷嚷到整座宅子都听到。”景监无奈道:“不过某真的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此间女主人似乎对边子白很重要,她能影响到边子白的决定。”
“不是他娘吧”
景监有种突然间心脏要罢工的心累,真要是边子白的母亲,他就说边子白这人纯孝不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说女主人
“应该是其妻。”
嬴渠梁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阵,幽幽道:“看来我们要走夫人路线了。”
景监急忙阻拦,不阻拦根本就不成啊走夫人路线他们一群大男人连后宅都进不去,怎么走夫人路线更何况,就算是偷偷摸摸的走了很可能边子白反应过来的结果是,他竟然被绿了接下来要是一个男人,就该站着对仇人拔刀子。真到了那时候,他倒是不怕嬴渠梁会输掉决斗,但是边子白恐怕要死在公子梁手中。想到后果太严重,说什么也不敢让嬴渠梁胡来。
“公子,你就消停一会儿吧此间女主可对你没有什么好印象,甚至恨到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嬴渠梁不解道:“我又没有得罪她”
他很委屈,觉得自己被愿望了。可结果是真的嬴渠梁被冤枉了吗得到了确切消息的景监决定还是让嬴渠梁死了走歪门邪道的心思,把真相告诉他:“你那天说的二十来岁的老女人,寡妇之类的,已经让女主很不高兴了。虽然女主不是寡妇,但确实是二十来岁会疼人的老女人,尤其是当这个女人和一个比她年轻六七岁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加避讳自己的年龄。”
“然后呢”嬴渠梁有种不妙的感觉。
“然后女主发话了,让我们尽快搬走”景监无奈道。
“我们不走。”嬴渠梁表现的很坚持,死赖着不走,是他近距离观察边子白的唯一办法,也是靠近孙伯灵,诱拐他的唯一办法。实在不行,绑了人就走。孙武子的兵法肯定在孙伯灵手中,只要人在,兵法就在,秦国就有了对付魏国更多的胜算。
噔噔噔
回廊中一阵颤动,南卓的这座宅院就是一个不好,廊下都是木板铺设的柏木,虽然价格高昂,却营造出非常舒适的居住环境,可有一样不好,一旦有身强力壮的壮汉跑起来,就有种连着屋顶都打颤的震动。
“公子,来了一个将军。”
嬴渠梁眼眸微微敛起来,目光如炬:“好你个边子白,竟然动用军队来赶我们走,老秦说不走就不走,抄家伙,我们一起上。对了,到时候别下死手,伤了人,我们就真住不下去了。”
“公子,不是来赶我们的,那个将军是来求学的”
武士心惊胆战的表示公子误会了,主人还没有要赶走他们的打算。可嬴渠梁真不解了,歪着脑袋琢磨:“难不成边子白真会兵法不成走去看看”
景监伸手拦道:“公子,可是主人没有邀请我们啊”
“这是我知道边子白是否有真才实学的唯一机会,他要是懂兵法,秦国必会以国士待他,如果不会,我们转移目标。必要的时候”嬴渠梁目光一凝,咬牙道:“绑走孙伯灵,也不是不能。”
第256章 地域鄙视
寒食节过后的苟变,整个人都似乎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并不是他人病了,而是精神出现了疲倦,这种劳累仿佛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困意,却难以入眠。于是乎,精神就越来越差了。
可能是心力交瘁,给人一种精神不振的感觉。但边子白多少能够猜到一些,子蒙还是在寒食节后不久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立下遗言,薄葬。对他这种情况来说,薄葬很正常,厚葬反而会显得很突兀。毕竟是待罪之人,恐怕这辈子连死都不可能风光了。
而子蒙在临死之前,还不准苟变守孝,这让对师父敬爱有加的苟变非常难受。
加上他不太明锐的政治嗅觉似乎也觉察到了朝堂上的变化,更多的是国相子思给他的暗示,让他颇为气恼。
国君老了,老到不管事了。但是太子第一次在朝堂上做出的选择,对很多人来说,恐怕连及格线都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