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变法是不全面的,而是以集中自己手中的军队和权力为目标的变法,将渭河下游一部分区域建立县制,并且仿效魏国的制度治理这些地方,获得了一笔丰厚的赋税之后,并且在他手里开始大肆整顿军队。
这时候,魏击警醒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那么他就是个傻子。
赢师隰之所以割地穷的赔不起款,原因是因为赢师隰根本就无法控制秦国的军政力量,一旦被赢师隰彻底掌握了秦国的力量,河西战火将再一次燃起来。一旦战争爆发,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秦国不是赵国,秦国拼命起来,根本就是不管不顾的主,举国之兵出动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对魏国来说也是一场考验。当然也是一举歼灭秦国的大好机会,但是风险也是并存的,要是让秦国咸鱼翻身了,魏国很可能失去经营了三十年的河西之地。眼下,双方交手的苗头已经初显,河西大战没有,可是小战不断,让魏击颇为担忧。
与秦交战,势在必行。但在此之前,魏击必须要将在手里丢失的中山给夺回来。
中山是魏文侯时期开拓的疆域,魏击根本就不敢丢掉,要是在他手里,魏国不但没有开疆拓土,还丢失了领地,这还让他的盟主怎么装下去
所以,中山必须要攻打,而且要尽快,不仅要快,还要将中山国的残余势力全部歼灭。
让魏击没想到的是,赵国国君赵章这个无耻小儿,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手了。而且没有动用军队,只是让几个看守关隘的小官就让魏国几万大军进退不能,而手段,也太过龌龊,让人不齿。在中山国进攻的魏军迟迟无法获得军粮,这让他如鲠在喉般的难受。一方面,前线大军没有军粮的支撑,肯定要退兵。可万一赵国不让魏军从赵国地盘退兵呢总不能去齐国兜一圈之后到卫国转回到魏国吧这样做,军粮是个大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齐国恐怕也不答应啊
可这不是什么商队,而是几万大军啊
一旦赵国不让魏国的粮车过境,无奈之下,恐怕魏国只能向燕国和齐国购买粮食,运送到前线。耗费的钱财魏国根本就不在乎,可是魏击猜到了赵国的企图。或者说是赵侯赵章的企图,逼着他让他答应赵国侵吞卫国的国土和国民。
赵国早就看上了卫国的肥沃国土,百姓的富足,想要抢一把。
加上赵国的危机感很重。自从下宫之难之后,赵国似乎有种备荒备战的严重思潮给影响着。但是赵国又很苦逼,需要防范边境的异族,国内粮食产量严重不足,每当打仗就要借粮,苦逼的很。当然打卫国不算,赵人将入侵卫国叫去卫国发财。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吞并卫国。对于这个可能,魏击是存有疑惑的。倒不是看不起赵军的战斗力,而是想要灭国,短时间内就算是赵章这个混蛋用吃奶的力气,恐怕也没有办法攻破卫国的国都帝丘。这是一座拥有二十万人口的超级大城,比邯郸都要繁华。
没有攻破帝丘,赵军的行为就只能是抢劫。
车内,噤如寒蝉,谁也不敢说话。
从赵国扣押了魏军的军粮,在场的人都能猜到,赵国是真的要对卫国动手了。只是王钟等人不清楚,卫国是否有所准备。而魏击也开始担忧起来。
良久,魏击才开口道:“卫国可有准备”
这话问的人显然是辛贲,这个魏国在帝丘的联络官。
这对辛贲来说并不难,太子训多次派人联络他,目的就是让魏国出兵。可是被他拒绝了,他最多只能上报给少梁,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他一个下大夫能够决定的了。辛贲想了想,郑重道:“卫国上下都已经知道,但是却出现了分歧。”
“分歧”公子缓对于被父亲带着来帝丘,以为是表明了一种态度,他要当太子了。感觉良好的公子缓认为自己必须要在邦交和军事问题上多说两句:“此战无法避免。”
魏击点头道:“没错。辛贲,说一说,卫国内部的分歧到底是什么情况”
“卫公在半个月之前就让太子训监国,似乎身体抱恙,不再出面署理朝政。而太子训呢他的主张是让我们魏国屯兵进入朝歌,这个消息臣已经将密报送到少梁,不过被大司马给拒绝了。”发现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公子缓的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地看向他,顿时明悟,大司马不就是公子缓的舅舅吗自己这是作死啊
辛贲顿时支吾着不敢接着往下说了,不过魏击却摆手道:“此事是我的主张,在收复中山国之前,魏赵不宜动兵。”
好不容易跳出了坑之后,辛贲再也不敢说他和魏国的密报联系了,只能避重就轻的说卫国内部的矛盾:“太子训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凭借卫国的实力挫败赵国的进攻。预计战争会在今年冬,或是明年春发动,距离现在半年左右。但是以大宗伯南丰为首的北方封君并不认同太子训的做法,他们决心用上军的兵力抗击赵军。”
“南氏有如此底气”连魏击都很惊讶,南氏是戚邑之主,卫国北方最大的封君。但是南氏并非是以军队中的影响力为主。
而是过多的依赖于商业崛起的一个公族。
南氏竟然要保卫卫国的北方不受赵国的侵犯,听起来似乎太假了。
辛贲解释道:“因为南氏获得情报,赵国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南氏的戚邑,大宗伯南丰不得不奋起保护自己的封地。就算是和太子训闹僵,也不得不这样做。没有了戚邑的南氏,就不再是南氏了。”
王钟的脸色很难看:“戚邑可是十万人的大城,赵人的胃口这么大”
“何人为将兵力如何”公子缓啧啧称奇,南卓那个家伙一心一意投靠公子罃,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最让他生气的是,南卓还是个金主,有钱的很。有了钱的公子罃,在魏国朝中大肆挥霍,拉拢了不少人,这让公子缓的局面更加不利起来。
辛贲苦笑道:“据臣探到的消息,卫国主将是大宗伯南丰,但他不善于领兵作战。”
“总不至于让南卓去领兵作战吧”公子缓不屑的口气,仿佛将南卓看扁了。当然,就算是南卓在场,也不会介意。他怎么可能去领兵作战他根本就不会哎。
魏击皱眉道:“不可能,南丰这个人我很熟悉,当年也是寡人酒宴常客。南氏传家的是诗书,而非兵法。再说这家伙惜命的很,肯定不会舍得让自己的亲儿子去送死。多半是南丰招揽了武将,觉得有一搏的机会,加上戚邑不能丢,这才硬着头皮上。辛贲,你有没有探听到南氏是否招揽了武将”
辛贲继续说道:“有一个苟变。”
“这是谁”魏击很疑惑,这名字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根本就不是名将。随即,他又释然了,卫国能招揽名将吗
凭什么呀
“是卫国国内商贾之子。”辛贲解释道:“苟氏是帝丘的豪商,很有钱。当初卫国的国相子思还举荐了苟变,只不过后来被卫公不满而罢黜了官职。最近才被南氏启用,任命为上军司马,担任训练上军。不过此人的境遇另有玄机,他是当年怀公重臣子蒙的弟子。”
“并不是每一个商贾之子都是吴起。”公子缓冷哼一声,觉得辛贲对苟变的论述似乎有意在引导些什么。一旦让君父误会了,肯定会更加看重南氏,进而对公子罃也会倚重起来,这不是给本公子上眼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