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人一个个都热地如同狗子一样,吐着舌头大口地喘着粗气。
终于,赵武手中的小旗子挥动了几下,白圭见状顿时从地上跳起来,对乐人们喊道:“诸位吹起来,吹起来”
钟鼓琴瑟,高级的礼器就不用想了。
也不是这个场合改用的乐器,倒是丝竹笙箫非常适合此情此景。走在最前的子辰看到小河沟的那一刻,也乐了。
觉得老师说过,居于形式的可悲,是人无法改变的惯性。
而白圭却讪笑道:“濮水太远了,也需要大船才能过车驾,这条河虽然如今看着小,主要是最近不下雨,水位下降了。”
“不碍事,不过这样子车驾能够直接从船上过河了,还需要哪些仪式吗”
白圭想了想,还是决定请示吧
边子白坐在车上,主要是车上有一个车盖,还能遮蔽正午刺眼的阳光,倒不是他真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了。听了白圭的话之后,边子白却一扭头看向了公孙鞅,后者也是一脸懵逼,整个人都是懵懂的不行。良久,才期期艾艾道:“那个子白,我还没有议亲。”
“对了,你还是童男子。”
边子白一开口,就给公孙鞅周围普降十度的大功德,至少这位执意要全副穿戴礼服的下属终于不用担心中暑而亡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公孙鞅内心的不甘和呐喊,这家伙在心里一个劲的给自己暗示和鼓劲。老子一定要成婚,一定不能让一群小屁孩给看扁了。
至于说为什么边子白没有出现在妻家亲自迎亲,主要是因为他没有爹妈。
正所谓,奉亲之命,娶妻而归。
他连自己的亲爹亲妈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让双亲给他下令
这在礼仪之中也有规定,新郎父母双亡的情况,新郎因为无法奉亲之命,只能让自己的兄弟,朋友等去迎亲,而他只能在庄园附近等着。差别并不算太大,只是翁婿双方见面的时间延后了一些,需要等到新妇嫁入三个月之后归宁的时候,再有新郎陪同去丈人家。这是礼仪上规定的翁婿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间。
当然,很多情况下翁婿是在婚礼前就已经认识,并不需要等到陪同妻子归宁才能见到。
而边子白的兄弟
算了,也没有。
唯一被赋予重任的就是他的大弟子孙伯灵,如今还是一个少年。
至于公子虔,因为孙伯灵没有成年,需要有一个大人在边上照看。
走在迎亲的队伍之中,孙伯灵一张脸凝重地目视前方,他仿佛有种身体被放在火上烤的错觉。整个人都在往外冒油。
而在他边上的孟轲就更加不堪了。累地呼哧带喘,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兄,窝再也坚持不住了。”
“再走几步就到了。”
孙伯灵安慰道,他自己都快没有体力了,要是有体力的话,他甚至会背着孟轲继续走下去。可想到自己要从军,感受到战场厮杀之前的行军路,他顿时仿佛身体里多了一份力量。拉着孟轲,口干舌燥的说:“小轲,我来背你吧”
“不用了,你都比我还不如。”
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却迎来了孟轲的嫌弃,这让孙伯灵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还有师弟对他的关心,心头也是颇为感激。
“小轲,伯灵,上车吧,也不知道是那个人出的馊主意,不是新郎就不能登车。”路缦看不下去了,伸手探出车去,试图想要将孟轲拉上车来。孟轲迟疑的看向了师兄孙伯灵,后者沉稳的摇了摇头,见状孟轲顿时熄灭了心头的那份期待。
耸起肩膀摇头道:“师母,我是开玩笑的,还能走。”
好在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庄园的轮廓。路也不算太远,这才让路缦放弃了。因为她是新娘,不能下车脚沾地。
来到河边的时候,孟轲的小眼框里都是泪水,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欣喜,远远地喊了一句:“老师,我们是回来了”
登上墨车,边子白取代了御者的位置之后,小心翼翼的驾车进入庄园。
墨车是大夫的公务用车,就是车厢的颜色采用墨色的大漆,至于一面红漆的车厢属于汉代的产物,两千石以上的官宦的坐车。在先前时期,女子出嫁的那一天,有资格乘坐墨车,因为这一天僭越并不会被追求责任。国君也不会在意的小事,就像是后来女子出嫁佩戴的凤冠之类的,按道理也是不被允许的。但是民间就喜欢这么用,当皇帝的也制止不了。
而孟轲和孙伯灵都已经累瘫在了地上。
第371章 入洞房
揖让
稽首
边子白一边磕着头,一边腹诽不已:“谁说先秦不用磕头的,他都快成了磕头虫了。”
就算是后世在一些乡风乡俗的约定下,也只不过是拜见父母高堂的时候会有这等大礼。可在先秦根本就不按照这套来,反而是主人对客人下拜,客人呢倍有规矩,也和主人客套,你磕一个,老子也要磕一个,总之,不能比你少了,少见显得爷们家里没有家教。这时代的礼仪就像是东洋鬼子鞠躬一样,大家都习惯了。
新妇谢过客人之后。
而此时才算酒宴正式开始,但是酒宴的过程绝对让人无语。
作为新郎,新娘要开始一套完整的祭祀活动,比如说双手举着里脊肉,举肺,这一类极具特色的祭祀活动,却丝毫感受不到和结婚有联系的仪式被搬上了酒宴之上。尤其是让人无语的是,连黍米麦子都要祭奠一番。当然身份不够的还没有资格,糜子就挺眼热,可是她是媵妾的身份,属于陪嫁的女眷,就算是入了洞房之后,也只是庶妻,她可没有资格陪同主人一起参加祭祀活动。
就算是陪嫁的媵,按理说比妾的身份要高一点。但是因为不是妾,没有庶妻的身份,住处只能是在
正妻的房内。属于睡觉睡到的娘家援军。自然就没有和丈夫一起祭祀的可能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诸侯来说,能够够得上算是国家大事的就两件事:第一件,祭祀,特别重要,祖先要祭祀,天地要祭祀,神灵要祭祀,就算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山川河流也要祭祀,还分为活祭和死祭,种类繁多,门道千奇百怪;第二件就是战争,这几乎是关乎到一个诸侯国生死存亡的大事。大国自然好过一些,他们基本上都是战争的挑起者,但是对于小国来说,战争带来的将是毁灭和绝望。不祈祷一番神灵,心里难以安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