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城头的卫军就难受了起来,本来城头防御就已经陷入了很大的压力之中。加上庞爰身先士卒之后,赵军气势大涨,扑面而来的压力顿时让城头的卫军感受到了大战的残酷。而这仅仅是开始。
南宫弼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庞诩登城的云梯,咬着牙低声咒骂道;“找死”
“武士带上武器,跟着我杀上去,把赵狗给杀回去”
说完,南宫弼带头冲了上去,这一刻,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南宫弼是城头守军的主将,而庞诩是进攻赵军的主将,两人在城头附近交手的那一刻。双方的争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而庞诩毕竟是陷入卫军之中的作战,在登城那一刻,他身边的护卫和家臣就差不多死的死,伤的伤,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已经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而身上的铠甲让他行动越来越缓慢起来。
“火,快放火”南宫弼急地大叫起来,绝对不能让赵军继续上来了,要不然一旦城头的卫军有一个松懈,或许可能产生致命的威胁。
随着卫军将点燃油料的易燃物扔下城头的那一刻,庞诩连身后的援军都被堵截了。
面对这等危机时刻,庞诩也知道自己不能被俘虏,一咬牙,纵身跳出了城头,噗通一下,落在了护城河中。
“少将军登城了,我军必胜”
“不好了,少将军掉河里了”
庞爰在本阵注视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手指紧紧的攥着车辕,显然他也非常紧张。从内心之中,他期待儿子能成功,但是很面对城内上万卫军,这种一次登城就拿下城门的冲锋简直就是不可能做大的事。
最后看到儿子纵身一跃,掉入马邑护城河的那一刻,庞爰的心都快道了嗓子眼上,似乎一开口,就能跳出来似的。
可是在他身后,一群平日里仰慕庞爰,并且将庞爰当成精神图腾的部下们聒噪不已的喊叫,顿时让他心一下子提了上来,他恨不得将身后喊的最响亮的几个混蛋一个个排队掐死才解心头之恨。
心中暗骂:“这帮混蛋。”
庞诩毕竟是赵军将主的儿子,被尊称为少将军也不为过。他的落水,已经预示着赵军的这次进攻已经进入了尾声。退兵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在此之前,将他救命起来才是最为重要的事。虽然赵军会水的不多,而且如河水冰冷,让人望而生畏。
好在护城河不宽,赵军用戈作为工具,很快就将庞诩找到,并且拖拽到了岸上。接应的赵军举着盾牌,防范着卫军的弓箭偷袭。渐渐往后退,这时候赵军也心生退意,但是主将么有鸣金收兵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冒然行事,畏战退兵,要是被追究起来,可是死罪
可是如今的边军,庞爰还真不太好下令,公子重似乎在这一刻主导了战场。
他看了一眼公子重,后者这才警觉起来,他不经意间,夺走了属于庞爰的指挥权。
尤其是庞诩儿子从城头上掉落下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这时候还要一意孤行的要求庞爰进攻,庞爰多半会心生怨气。想到这里,也被自己的不理智给吓了一跳。这才拱手道:“请老将军下令吧”
这话一开口,庞爰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公子重和赵章一个德行,不提会民间疾苦,更不把士卒的性命当回事。要求他死战不退,一定要将马邑在今日拿下。因为攻下一个城邑,就算是庞爰自己带头冲锋,恐怕也无法在一个下午就完成。
尤其是如今他老了,身体肯定不如年轻时候。加上心忧儿子的情况,庞爰在接过指挥地那一刻,果断下令:“鸣金收兵”
第437章 忤逆
赵军。
河岸大营。
要是在春夏时节,在河岸边上扎营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河水会变得汹涌起来。在秦国的大雨就有可能造成在卫国的洪水,这让卫国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在冬季,降雨已经很少,不仅如此,因为大河各个之流之间的水量相继减少,大河也进入了一年中水位最低的时节,进入了枯水期。河水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发大水而对大营的安全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这时候在水边安营扎寨,不仅不会带来危险,还能减少因为运水而消耗的人力。
要是等到大河封冻之后,更不用担心大营受到水患的威胁。庞爰将大营扎在河岸边上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赵军大营之中,往来运送的伤病低沉的哀嚎声让这座原本充满了豪言壮语的营寨内少了不可一世的狂妄,却多了一些焦躁的情绪。谁都知道,卫国很弱,卫军不堪一击。但谁能想到,赵军用最精锐的一个师攻城,结局却是少将军庞诩落水之后逃生,士卒伤亡无数。
“将主,都已经统计出来了,我军亡367人,伤459人,此战,损失颇多。尤其是伤兵营中有不少人恐怕之后都上不了战场了。”伤残士卒,不同于卫军多半是箭伤,而赵军的伤口五花八门,不少是伤筋动骨的伤病,就算是康复之后,恐怕一个残疾的士卒,也无法继续在军队跟随作战了。
庞爰听着军司马的禀告,心情就更糟糕了。但是他眼下没有时间去处理士卒的情绪,他的儿子正跪在面前,一个劲的哆嗦着。
庞诩倒不是怕他父亲。
而是大冬天的落水,在冰冷的水里还挣扎了一番,是个人都受不了。得亏是落水,要是马邑的护城河里,没有水,或者水位浅一点,他恐怕还要落下一身重伤。运气再查一点,掉落在城下的平地上,可能连爬起来都费劲了。到时候父子相见,恐怕不是在大帐之内,而是在卧榻之旁。庞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哀叹了一声,命令侍卫:“去多拿两个火盆进来。”
“是将主”
然后庞爰挥手屏退了闲杂人等,大帐内就剩下了父子两人。庞爰这才缓缓开口道:“诩儿,你不该如此冲动。卫国虽然弱小,但是马邑是卫国重点防御的几个城邑之一,想要一举拿下的难度可想而知。你指挥的军队是边军精锐,大部分都是跟随老夫南征北战的悍卒,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将一座防御严密,城高墙厚的城邑在一次进攻之中就拿下来的可能。”
“孩儿知道,孩儿想着公子重在观阵,我边军自从调防之后,一直不受公族的重视,想着要是能够在战场上表现出比邯郸军更强的战力,父亲或许不会在朝堂上继续被动下去。”庞诩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但是这种打算,在战场上就会变成意气用事,毫无帮助不说,还会累计部下。
庞爰眉头微微紧蹙起来,自己在朝堂上不受重视,原因是多方面的。最重要的一点恐怕就是赵国的公族之中领兵将领也不少,而且能力也不差。造成在赵国,不是公族的将军要比其他诸侯国更加难混,难以达到高位。
这不同于魏国,魏国是强,但是强在士卒上,魏国的将军实力并不怎么样。自从吴起和乐毅相继被弃用之后,魏国的将领的能力已经不如当年很多了。加上魏国的公族之中,将领能力实在不敢恭维。以至于魏侯无奈之下,只能将魏国公主下嫁给河西军将领公孙痤,让这个原本属于外姓的河西将领,一跃成为公族成员,这也是矮个里选高个子,实属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