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大司马求见”
内侍如同狸猫一样,脚步轻盈,能够不发出一点声音在宫殿里往来,尤其是在夜晚,他们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没。
在靠近太子种的身后,内侍轻轻咳嗽一声,似乎在告诉赵种,有人靠近。
赵种微微回头,眉宇间带着疲倦,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匆忙道;“还不快快有请”
“殿下”
“大司马免礼,你我叔侄就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了。”赵种虚空伸出左手,在空中托了一把,说是这么说,可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赵国的君主个顶个的心思重,就像是赵章,他曾经是太子,是赵国国君的继承人,但是当他父亲死后,他因为年纪小而被叔叔夺走了大统。但是赵章呢却表现的冷漠不堪,似乎根本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似的。直到他的叔叔死了,他才跳出来。期间,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将一个纨绔子弟能够做到的混账事做到了极致,然后给世人展示出来。
正式因为赵章的忍辱含垢,才消除了叔叔的戒心。
而另外一面,冷面无情也是赵家人的性格之一,赵国的臣子,谁也不敢相信国君说的每一句,因为只要是相信了,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礼不可废。”赵穆坚持不答应,好在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来蟾宫,可不是和赵种来拉家常的,而是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将得到的情报,还有信使的信件一并交给了赵种之后,赵种竟然看过之后,手突然一松,手中的信件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爽脆声音。可是对赵种来说,他的心却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似的,根本就无法解开。
“陶丘破城,镰仓,这个废物,还能做什么”赵种暴怒的对内侍喊道:“命令禁卫,将镰仓一家老小扣住,明日问斩弃市。”
“殿下,如今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赵穆为镰仓惋惜,镰仓虽然有守城不利的原因,但是如果陶丘早就潜伏了卫国的军队,那么镰仓就算是死守城邑,也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攻破。因为当卫人发起攻击的时候,赵军守城士兵也会遇到腹背受敌,而且还是面对平日里不会提防的人,结局几乎是肯定的。
赵穆有心帮镰仓家人说话,毕竟死者为大,一个已经为国战死的将军,他的家人再受到迫害,就说不过去了。也会让军队将领产生厌恶的心情。于是开口转移话题道:“殿下,如今不是追究谁的时候,而是我大赵在陶丘的物资被焚毁,如果继续让大军在卫国征战,就不得不让赵军就食于卫。这样一来,名声上不好听。同时,通过往来的情报,卫人似乎都在战争爆发之前,被组织进入城邑躲避。在城外的物资几乎难以收集。”
“粮食,粮食才是关键。”
太子种盯着舆图,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突然大殿之外传来一声惊呼:“君上君上”
这把太子种和赵穆吓了一跳,急忙冲出去查看,当他们看到仰天躺在地上,口中呜呜的吐血的赵章,顿时手脚冰凉。
赵章最恨的就是臣子对他阳奉阴违,不尊重他,不畏惧他作为一个对权力没有安全感的国君,赵章将国君的权柄在赵国做到了极致。别看公子种坐稳了太子的宝座。可是在宫廷之内,没有几个人会罔顾赵章的命令。
这无关于太子种是否能够继任国君,而是赵章本来就喜欢豢养死士,一个身边充满了死士,随时随地都在担心受害的国君,他是不会很容易就死的,尤其是在他的宫殿里。
医正来过之后,束手无策。
举荐了秦越人。
针灸过后,赵章终于醒来,可是面如金纸,嘴唇惨白,给人一种生命走到尽头的感觉。赵章想来之后,开口就问:“太子何在”
太子种跪行至赵章榻前,痛哭流涕:“君父,君父孩儿”
赵章似乎没有听到儿子的哭喊,或者十对儿子如此不堪很不舒坦,呵斥道:“哭什么,不过是死而已寡人又有何惧”
说完,大殿之内,静如幽谷,仿佛沉睡一般。赵章还是那个赵章,还是赵国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君,良久,赵章才长叹道:“可惜啊可惜。寡人筹备了三年,准备了三年,最后还是一场空。三年积累,付之一炬,毁之一旦人力无可及也命数,天数也”
第491章 王的夜宴
作为妇科圣手,秦越人很绝望,而作为当代医门的门主,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远离危险。可是如今还有一道难关没有过去,他恐怕在短期内很难离开赵国的宫廷。
“情况如何”
太子种收敛了脸上的悲戚,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有野心冲击胸膛的炙热,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当然淡淡的悲切也混在其中。只不过内心太丰富,恐怕让人难以看出来。
这话秦越人就很难开口明说,他能说赵章快不行了吗准备后事吧
秦越人真要敢这么说,赵种就敢杀人。反正留着你也没用了,杀了还能泄愤。
就说话的功夫,秦越人额头汗涔涔的,如今是冬天,这汗多半不是热出来的。斟酌了很久,秦越人才开口道:“太子殿下,君上急火攻心,需要静养,然后辅以补气之药,佐以针灸,半个月之后就有起色。”
“如此,好好照看君上。一切用度,让宫中府库支应。”
太子种不是没有想过赵章突然不行了,可是既然在邯郸颇有名望的医师秦越人说有救,就自然有救。再说了,这时候,赵章不能死。赵章别看整日里醉酒,也不理朝政,可是在诸侯之中,赵国的边军,邯郸的禁卫,都不是赵国能够抗衡诸侯的力量。只有赵章,赵国的国君,联合楚国挫败了魏国和齐国进攻的赵章,才是赵国的中流砥柱。
太子种虽然在赵国已经很有权势,但是在诸侯之中,谁也不会把他当一回事。一旦赵章薨毙,赵国的天就要塌了。更何况,边军在卫国的作战并不顺利。如此内忧外困的局面,赵国想要一方面稳定国内的矛盾,另外一方面需要对外征战有所斩获,恐怕千难万难。而赵章就是他太子种头顶上了一颗参天大树,一旦树倒了,对于太子种来说,他就没有任何庇护。
纵然太子种很有信心,但是这些信心是建立在赵国对外扩张顺利上的。一旦扩张不利,被人看到了赵国的虚弱,魏国会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