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过来!别过来!方圆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在他的一生中见过许许多多的姑娘,在进入这个游戏之前, 大多数的姑娘们都爱他年少多金, 所以姑娘们在他的面前都是美丽可爱的。
进入这个逃生游戏之后,方圆这才见识到姑娘们的另外一面。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这个时候, 姑娘们在他的眼睛里早就没那么可爱了。
但是,此刻的他,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姑娘的恐怖!
当眼前这个长相甜美可爱得宛如邻家妹子一般的女孩,带着笑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时候,他感受到的, 却是极度的恐惧和彻骨的绝望。
嘘!白癸将食指按在嘴边,对方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才说:你要明白, 这个游戏的胜利,永远不属于弱者。原本,你只要听从武之因的吩咐,给8号投票不就好了吗?4狼2人, 即使触发了最后的这条隐藏规则,你也不必担心。可惜计划失败,你总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一些后果吧?
白癸的声音很柔和, 依旧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听在方圆的耳朵里, 却是那么的恐怖。
那也未必。司空镜可未必容得下你们。他的目的,是单独获胜。齐思元的眉头死死地锁了起来,他已经预感白癸想要做什么了,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妥,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了自己的立场,现在,白癸仍然和他的同一个阵营,而想要尽快结束游戏那么方圆
突然出现的新规则,让齐思元没有时间去寻找折中的、让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的方案。
所以他此时坐在那里,内心充满了矛盾。他开口回答白癸的话,也似乎只是潜意识地想要延缓白癸后续的举动罢了。
可惜,不管齐思元说什么,白癸连头都没有回。她的决定做得似乎异常的坚决。
来到方圆的身边,她的动作毫无阻滞与停顿,手起,刀落。
方圆在惊恐和不甘中,终于闭上了眼睛。
齐思元也闭上了眼睛,他试图以此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此时白癸又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齐思元,然后在他的身边站定。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把染血的匕首。
她无比仔细地端详着齐思元的脸,齐思元睁开眼睛平静地与她对视着。
你应该感谢我的。白癸又露出了她那可爱的笑容对齐思元说道:面对司空镜那样的敌人,你可以全力与他去争斗,甚至能够毫不犹豫地将他杀死。可是面对方圆这样身受重伤已经完全失去行动和反抗能力的人。你会怎么解决他?
白癸一面笑着,一面将自己的脸靠近了齐思元的脸:你没办法解决他!对吗!可是,方圆不死,游戏就没有办法结束不是吗?系统规则说得很清楚,从今天晚上开始,断掉我们一切可以赖以生存的资源。系统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这些应该并不需要我来提醒你。
齐思元沉默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回答。
不说话?不说话就证明我说对了。白癸的笑容里头一次有了讥讽:其实在我看来,齐思元,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监管者!嗯要是说难听一点就是你不配!
齐思元直到此时才略略皱了皱眉头,只是他的声音依然平淡:配不配的,系统说了才算吧。当然,他本身也对系统对监管者的选拔产生过疑惑,但并不代表,白癸就有资格在他的跟前指手画脚的。
对!白癸说对的时间显得十分泄气,她终于直起了身体,将自己无限贴近齐思元的脸挪开了。所以,你的出现,让我对这个系统重新产生了好奇。我原本以为,只有像我们那样的那样的坏人,才有做监管者的资格。此刻,她的笑容里却是充满了自嘲。
齐思元望着眼前这位浑身充满了矛盾感的姑娘,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夸奖。白癸的言下之意,可不就是在说他是一个好人吗?真心也罢嘲讽也罢,这句他就当成是称赞接下了!
白癸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要朝会议室外走去。
齐思元虽然腿上不便,但却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拉住了白癸的手臂。
就在白癸回头打算看向齐思元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口传来一声惊叫,然后是一个人跌倒撞到桌椅的声音。
原来是一早逃开的张建一,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走了回来。结果他看到了已经闭上眼睛的方圆和他脖子上尚算新鲜的血痕,又吓得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张建一想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逃跑,可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跌倒的时候撞得不轻,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竟然都没有站起来。
瞧着张建一那无比窝囊且狼狈的模样,白癸摇了摇头叹到:最后,竟是这样的人活下去了。
这句话,便意味着,白癸一开始就没有对张建一下手的打算。
放手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说过了,我只想尽快地结束游戏。现在我和你们是一个阵营,你不必担心。白癸扭头,对齐思元说道。
齐思元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如果白癸刚才没有打算动手杀自己,那她就也不会对张建一怎么样了。
那你拉着我干嘛?我去帮凯因追司空镜。白癸说。
齐思元手上的力道丝毫未松:我相信你追司空镜不假。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连凯因一同解决掉吗?他轻笑着,目光定定地望着白癸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解决他?白癸故作天真地反问。
这一次,齐思元笑而不语。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白癸才故作败下阵来的模样,终于收住了想要离开的脚步,然后在齐思元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齐思元这才慢慢松手。
好吧好吧!我不出去,行了吧!白癸说:早知道,就不应该离你太近给你机会。你藏在另一只手上的枪,对准我很久了吧?
齐思元坦然地点了点头。
你竟然这么理所当然地承认了。白癸故意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我收回之前说你不配的那句话。该狠的时候,你也挺狠的嘛。后面那一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抱怨了。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在解决掉方圆之后就快速离开。白癸道。
齐思元摇了摇头:你没有子弹快。我的枪法还不错。枪法还不错是他自己瞎说的,燕南瑞对他枪法的评价是着实一般。这也侧面印证了,齐思元的聪明并不能适用于所有事情。
你看,我杀方圆,还是你默许的嘛!白癸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直指齐思元其实是有能力阻止她的。
这个问题对齐思元自己也是一个困扰,自然不原因同她多聊。便以沉默应对。
好吧好吧。那我们换一个话题。见齐思元不许她走,又不再理她,白癸主动转移了话题。
这场游戏开始的时候,你曾告诉我,我哥是被司空镜算计了,然后被你杀死的对吧?白癸托着腮问道。
齐思元还是没有理她。
但白癸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我哥不是被你杀的对吧?是那位姓肖的小哥哥,对吗?
这个问题,注定她永远不可能从齐思元这里获得答案。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思元哥哥你一直以来都并不擅长使用武力解决问题呢!你看,每次动武,最狼狈的都是你。白癸笑嘻嘻地说:你拼命拦着我,不让我出门去找他们,也是因为你心里明白,你编的谎言是骗不过我的,对吗?外面的两个都是我最大的仇人,你担心我会趁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趁火打劫。我说得对不对?
齐思元还是没有回答,因为她说得全对。
你不担心我杀你。却害怕我对外面那位小哥哥不利。白癸一点都不在意齐思元沉默的态度,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就是爱情吗?
这一次,齐思元竟然回答了:我也不清楚,但大约是吧!
白癸见齐思元回答,竟然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致,竟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来。
而齐思元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和这个敌大过于友的小姑娘,在会议室里讨论起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