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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苏承言有些不解。
“因为救我的人,就是他”江木堂咬牙说道,似乎是为了压抑住心里巨大的恐慌
苏承言一顿,这样说来,这条路就行不通了,你不可能要求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救自己。
苏承言走到沈宗的身边,将他的衣服褪去,那身上狰狞恐怖的伤口全部显现了出来,让江木堂的脸色更为苍白,他的手颤抖了一下,咬牙触碰在沈宗的伤口处。
这时候,一种巨大的后悔,如同浪潮一般,淹没了他。
这种感觉,是知道苏一坠崖,也不曾有过的。
江木堂咬牙说着:“苏承言,你要是救了沈宗,我们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若是救不了他,我就让你陪葬”
江木堂这句话,着实是有些不讲理的,但是强者为尊,谁在乎你是不是讲理的
苏承言不由得咂咂嘴,低声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沈宗啊,兄弟啊,你这次玩大了。
苏承言从妖火狮王的洞穴里找到了不少灵草,里面更是有着五品,甚至是六品的药草,倒是让苏承言大为惊讶。
苏承言叹了口气,就算有这些好的药材也没用,他没有这个实力,最多只能弄好配方罢了
这么想着,苏承言对着江木堂,摊开了手,说道:“没办法啊,我没有炼制高阶丹药的实力,但是沈宗伤成了这样,定然是要高阶丹药的。”
苏承言的话还没说完,一根蔓藤便缠住了他的脖颈,江木堂缓缓的转过头,将视线从沈宗的身上,移到了苏承言的身上,说道:“那就想办法。”
苏承言的嘴角有些抽搐,这人也未免太过河拆桥了。
他看了眼沈宗,又看了眼江木堂,然后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个想法,便开口说道:“方法也不是没有。”
“说。”
“我帮你配好药材,先用火焰大致的萃取一番,然后我便无能为力了,一半你含在嘴里嚼碎,然后喂给沈宗,这样,有些药力就会被你吸收,剩下的药力,沈宗应该就能承受了,但是你承受那样猛烈的药力,必然会十分痛苦还有一半,我把炼制成药水,每日给他浸泡,会让他伤势恢复的快些。”
“就这些”
“就这些。”
“嗯。可以。”江木堂说道,似乎并不把那句“十分痛苦”放在眼里。
对于这点,苏承言有些没好气的想着。
等你尝试到那种痛苦,就知道经脉差点被撑裂的痛苦了。
沈宗躺在地上,呼吸极为微弱,江木堂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苏承言心想,若不是因为打不过江木堂,他此时当然要上前讽刺一下,已报之前被江木堂掐住喉咙的仇。
只是沈宗这件事情,苏承言还是留着一点心眼的,他给沈宗的虽然是后骨丹,但是却是半
成品,毕竟真的后骨丹,的确称得上为最成功的假死药。
若是江木堂真的爱上了沈宗,知道沈宗陨落了,发狂了,那最惨的还不是他苏承言
所以他给沈宗的后骨丹,只是让人的气息更加微弱,脉搏心跳更加的微弱。
只是没想到,沈宗居然下了血本,会伤成这个样子,倒是让他惊讶万分。
苏承言从一堆灵草中,取出了自己要的,幸好妖火狮王的收藏丰富,倒是不需要他再去慢慢找的。
“三星莲”,“古藤花”,“幻灯草”,“狮心木”
苏承言按照配方,逐一找了出来,然后祭出了药鼎,将药草投放其中,沈宗失血过多,而且心脉微弱,要是再不赶紧救他,估计假死都变成真陨落了。
一股白色的火焰猛地喷薄而出,将整个药鼎裹在其中,苏承言专心致志的将药材分开,炼制,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药鼎,那火焰时大时小,苏承言的手势更是不停的变化,他的额头渐渐的析出了汗水。
那药草在火焰之中,渐渐的融化成为汁液,然后被火焰包裹起来,苏承言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比例,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江木堂守在沈宗的身边,低眸看着沈宗,眼神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噗”良久之后,突然火焰冒出了声,苏承言的眼睛半眯起来,药鼎的盖子猛地打开,然后继而又盖上了。
苏承言一手继续控制火焰,一手往自己的嘴里塞进去一些补充玄气的丹药,然后对着江木堂说道:“接着”
江木堂闻声看去,只看到一个东西朝他扔了过来,他顺手一接,那东西形似丹药,但是表面却有些凹凸不平,看起来极为奇怪,想来,便是苏承言所说的半成品了。
江木堂握着丹药,丹药在手心还是有些温热,苏承言见江木堂还有些楞,便说道:“快吃下去,嚼碎了,一盏茶之后便给沈宗吞下,他快坚持不住了”
江木堂看向沈宗,沈宗不知道何时,嘴角已经一道暗红流下,几滴暗红的血滴在了地面上,江木堂一惊,将手中的丹药塞进嘴里,含住,然后抱起了沈宗,让沈宗靠在自己的胸口。
他抬起手擦拭沈宗的嘴角,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第二百一十五章自作自受
江木堂心想,他最后悔的时候,应该就是让沈宗去了江家吧。
不管江家是否被灭,他都无所谓了,只要沈宗好好的,什么都有机会,若是沈宗不在了,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他紧紧的抱着沈宗,下巴搁在沈宗的额头,低声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蠢怎么什么话都会相信不要命了吗”
他的声音似乎是在低叹,带着无奈,苦涩,难受,后悔的感觉。
他忽而身子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眉头紧紧的皱起,身子弓了起来,一种莫名的疼痛,从他四肢百骸传来,他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痛出声音来。
沈宗安静的靠在他的胸口,惨白的脸色,暗红的鲜血,江木堂死死的咬着牙,剧烈的喘气,苏承言一边炼药,一边观察这江木堂的动静,见江木堂死死的抵着疼痛,也不肯放开沈宗,不由得神色微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丹药,扔给了江木堂,说道:“吃下去。”
苏承言没说这丹药是做什么的,但是江木堂依旧吞了下去,那疼痛不见有什么缓和,江木堂倒也不失望,只是紧紧的抱着沈宗,挨着沈宗,轻轻的呼吸。
也许是失血过多,沈宗的身体泛着异样的冰冷,让江木堂有些害怕。
他低声的说道:“撑住,沈宗,撑住,别睡。”
沈宗身上大小伤口无数,江木堂只是抱着他,都觉得心疼,他突然发现,沈宗瘦了很多,骨骼在手里,清晰可见,那呼吸几乎微不可闻,安静的如同沉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一般。
江木堂抵着疼痛,轻声的在沈宗的耳边呢喃,如同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一样。
那般的玩世不恭,那般的风流倜傥,带着调戏的意味。
只是他的额头已经因为疼痛,而留下了冷汗,身后更是湿了一片,却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