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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 分节阅读 184(1 / 2)

d甫一接触,自己这方便有数人被刀兵杀戮,神态已是一凛,手中战刀一横,挟着一股劲风劈向身侧一名少年。那少年尚在与另一悍匪缠斗,身后刀芒将至懵然未觉,眼见即将身首异处,斜刺里忽有一箭陡然穿出,瞬间便撞在彭会肩胛。虽然箭发仓促不足穿甲,但却撞得彭会脚下趔趄,刀势已是走空

而此时,早先那名少年已经一手横盾架住枪杆,战刀轻盈掠过对手咽喉,瞬间带出一蓬飙射血浆得手之后,少年矮身横翻回去,在同伴箭矢支援下已经脱离了战斗,然后才蓦地跃起身来,指着暴跳如雷的彭会大笑道:“废物”

“给我冲上去,杀杀光这群狗贼”

遭受如此羞辱,彭会更是羞恼万分,手中之刀化作一团虚影,整个人出栅猛虎般冲杀上前,尽显匪首悍勇本色

眼见彭会并一众悍匪打杀上来,先行冲入院中的十几名少年也不敢硬抗,换了步弓据险而射,力求能够破坏对方阵型。

匪徒们一部随着彭会冲杀而上,一部也是各据遮拦引射不断,渐渐有将少年们逼出庭门的趋势。正在这时候,大开的庭门处又有人冲至院中来,正是刘猛等人闻讯赶来。

眼见更多敌人到来,彭会心中杀意弥烈,半边铮亮的头颅都血色隐现,刀如飞轮一般卷向首当其冲的刘猛。刘猛所持一杆柘木枪,抖至半途便被斩断,整个人冲势一顿,眼见刀锋即将卷至腹上,间不容发之际,他脚踝一顿,整个人跃起半丈余高,与此同时手中半截枪杆如鞭一般骤然抽下

“嘶”

枪杆正抽在彭会头颅上,力道之猛顿时将木杆崩碎,而彭会亦是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倒仰向后,血渍已经从头顶滚滚涌落下来

“将军”

匪徒们见状,登时便有数人冲上来,刀剑枪戟齐齐施向刘猛

刘猛甫一落地立足未稳便遭围攻,手中又无兵刃可用,然而他眼疾手快,最先跃至眼前的枪芒被其顺势勾出半身后仰蓦地一拉,持枪那人便脱出围攻阵型,整个人俯冲而来,尚来不及有所转向,后背已经被钉上数支利箭,扑倒而亡

“刘尉,先前你所攻便是贼首,郎君可是吩咐要活口”

有了支援后,少年们再次稳住阵脚,眼见刘猛脱围,尚有兴致笑言几句。

“死不了”

刘猛冷声回了一句,手腕一转,夺来的长枪已经电射而出,蜻蜓点水一般穿透身前两人,视野顿时开阔,再次看到了被一众匪徒营救回去的彭会。

“左二横切,右率风起”

随着刘猛高声指挥,二十余名龙溪卒自墙角横掠而来,将匪徒们尽数逼出掩体,而在另一个方向,一轮箭雨骤然泼下来,当即横倒一片

当沈哲子等人步入庄园时,院中的厮杀声已经惨烈的达到一个顶点。此时庄园内火光涌动,簇拥在沈哲子左右的部曲们不时引弓射向幽暗处,但凡箭出,便有人应而中箭扑倒。

杜赫跟随在沈哲子身后,神色却是惊疑不定。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厮杀,北地战事较之眼前惨烈得多,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劲旅,身边部曲便是百战之余,但是沈家这一众部曲的悍勇与果敢仍是让他刮目相看。

大凡贵人家园墅别业,多少都会有些防御工事的布置,这座庄园自然也不例外。可是从沈哲子下令进攻,沈家部曲便下马冲杀进来。杜赫与沈哲子不过在庭门外稍作停顿,而后便行入进来,沿途半点阻拦都无,只有一些散兵游荡在角落中,简直就是碾压性的突入

不过好在那最胶着的战圈,听声音一时间还没有结束的趋势。否则杜赫简直要羞愤欲死,对方可是突入庭门中将他并一众部曲尽数掳走,虽然不乏以寡敌众的因素,但对方的悍勇也是不容小觑。若就这么简单,毫无抵抗之力的被沈家部众给歼灭,那他真的要无地自容。

沈哲子站在中庭顿驻足,过了大约一刻钟,前庭又有许多人涌入进来,乃是缀在队伍后的宿卫禁军,如今才算是追赶上来。只是在认出这庄园方位后,其中不乏人脸色一变,当中一个带队的兵尉神色惶急冲上来,大声道:“沈郎,这是南顿王园墅啊误会,定是误会,千万不要”

正在这时候,浑身血渍的刘猛在十数名龙溪卒簇拥下行出来,肋下尚挟住一个髡首壮汉,只是那壮汉满脸血水已经难辨相貌:“郎君,贼首已经擒获,余者尽剿”

沈哲子微笑颔首,然后才对那名宿卫兵尉说道:“没有误会,此行只为杀贼”章节名不能改,晕死,上一章前边忘了加个0,看着好尴尬,太不协调,自己都厌恶自己了。。。

第271章0270 举手之劳

一行人退出南顿王园墅,这一次倒不需再纵马疾驰,慢悠悠沿着大道行往都中。龙溪卒都中首战,敌众不可谓不悍勇,却近乎无损的结束战斗,轻擒贼首,纵有些许轻伤,也并不足影响行动,士气自是高昂,一路上谈笑甚欢。

至于跟着郊游一遭的宿卫禁军,神态则不免晦暗惴惴。他们自知刚才攻打的乃是何人家苑,做梦也想不到不过是出城一遭,便招惹到如此祸事,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道途中,沈哲子策马徐行,跟杜赫详细讲述了一下他遭灾这几日都中传扬的诸多流言。

杜赫听到这流言,心中不免凛然,北地祸乱之事在江东可大可小,但他若无强援的话,担此污名在江东可谓是仕进无望。若不能及时洗刷,即便是时过境迁,这污名大概也要背负一生,成为他家累世相传洗刷不掉的污点,南顿王用心可谓歹毒

恨恨看了一眼被擒押在队伍中的彭会,杜赫才又对沈哲子说道:“多谢沈郎仗义而助,使我不至蒙冤难陈北地虽是板荡不靖,我却绝不敢为害我衣冠之士暴行”

“我自信得过道晖兄,所以一俟得知道晖兄出事,便派人往各方打探,终于察知一点端倪。”

沈哲子笑着指了指那满脸血渍的彭会:“若说害我衣冠之士,此獠才是真正恶徒恶行累累,令人发指今次为道晖兄洗冤,亦为人间除此盗拓”

顿了一顿后,沈哲子才又说道:“道晖兄今次之厄,若深究一番,不乏受我家所累。幸而道晖兄无事,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

“沈郎切勿言此,终究是我家人小节有失,先有取咎之举恶于人前。”

听到沈哲子这么说,杜赫便知自己猜测无错,神情不乏悔恨道:“我只恐此事仍有波折,或要牵连到沈郎。唉,早知今日之患,当时何苦”

“人事艰辛,祸福都是难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追悔已是无益,应思该当如何善理首尾,才算没有辜负所受之厄。”

沈哲子这种就事论事,而不过多虚言臧否的态度,让杜赫颇感心安。说实话,面对这个局面,他已经心乱,不知该如何处理。若连沈哲子轻言相弃的话,那他更要完全的绝望了。

“赫有何德行,竟得郎君如此厚遇惟此一身可供遣用,日后但有所令,万死不敢相辞”